《『原神同人』史灯》tsukiakashi

20、第二十页

　　旱阳垂下眼眸：「像旅行者那样随心而行的人，在这世上始终属于少数。」

　　两人沉默了一会，艾尔海森忽然问：「那，你呢？学长。你是因为什么而参与？」

　　「你并非身患重病的人，作为『神之眼』持有者的你亦不可能因为纯粹的失血和伤口而需要休养这么久；更可况你并不是如坎蒂丝她们所想的、最近才得到『神之眼』、需要时间去适应。」艾尔海森：「所以，你跟多数的包容派，又有什么差别？」

　　旱阳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时村长家的门被内里的人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派蒙被站在门外的艾尔海森和旱阳吓到。一阵并不激烈的言语交峰后，旅行者和赛诺跟艾尔海森交换了彼此的情报，最终决定由艾尔海森和旅行者派蒙三人再次来到阿如村最高的位置找人，赛诺则和旱阳留下等待。

　　赛诺看着远去的艾尔海森和旅行者三人，向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旱阳问：「吵架了？」

　　「嗯？」旱阳看了赛诺一眼：「应该不算吧。我和艾尔海森都不是会吵架的类型。」

　　—但你们是不同的不吵架类型。赛诺在心中评说了一句，沉默了一阵后才道：「进去等。」

　　旱阳微笑点了头，跟在赛诺身后回到村长家中。刚好坎蒂丝带着已被审讯过的几人离开，说是有专门的地方收容，让迪希雅和旱阳赛诺先聊着。结果留在屋子里的三人各有各自的思考，让安普叔的家由静寂填满。

　　厨房里熄灭了的炉灰断裂落下，窗外传来孩子们玩乐的笑声和对站在门外的安普叔打招呼的笑语。

　　—*—*—*—

　　时间将近中午，坎蒂丝带着伊萨克一同回来，前者见气氛有些太沉闷便主动地找迪希雅聊起天，而后者则来到旱阳的面前，规矩礼貌地道了谢。刚好，一早就不在房子内的安普又跟几位村民提着不少的膳食回来，而外出寻找线索的旅行者三人带着一个幸存者回来。于是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先填饱肚子再分享旅行者一行人找到的情报。

　　听完了三人早上的收获，赛诺得出结论：「也就是说，那座废弃的魔鳞病医院曾经是教令院用于提取『神明罐装知识』的据点。」

　　派蒙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啦。」

　　「这整个计划一定是出现在我们来到阿如村之前，因为『神明罐装知识』这个概念不是近期才流行的。」赛诺低着头：「可是我一靠近阿如村，那些人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提前撤离了。为什么？」

　　「呃……」派蒙张开嘴想要回答，但又想不出来答案，只能重复他的话：「对呀，这是为什么呢？」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坎蒂丝说着，目光移到坐在旱阳旁边的书记官：「是那个吧——『内鬼』。」

　　「我们之中，可能有人在给他们通风报信。」

　　派蒙惊叫：「欸？！我们这些人的关系有这么虚假吗？」

　　「这倒不是虚假与否的问题啦……」旱阳悄声回应着派蒙的惊叫。

　　可除了她，所有人都的神色看着都是赞同坎蒂丝这个猜想的，没有任何惊讶，并按着这个猜测开始沉默地关想起来。

　　已有结论的书记官无视坎蒂丝不信任的目光，看了眼身旁的学长，又望向低头思考着众人，平静地道出自己的不意外：「看来，你们都没有意识问题的所在。」

　　「你有头绪了？」旅行者看向艾尔海森，问道。

　　艾尔海森说：「他们能预测到我们的行动，是因为你在这里。赛诺。」

　　话音刚落，他的话马上引起几个人的异议。

　　旅行者皱起了眉头，象征着她的不同意；她的旅伴派蒙又是一句惊呼：「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赛诺扭头瞪着他，警告说：「注意你的发言，艾尔海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坎蒂丝讽刺着笑道：「真有意思。一直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的你不是嫌疑最大的那个，跟我们的行动最为紧贴的赛诺才是？你这是在找替罪羊吗？」

　　「这是合理的推测，只是因为我们的情报不同，所以才难以导出同样的结论。」艾尔海森说：「当然，坎蒂丝的说法也有道理。我只是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想起了一件只有我知道的事，从而得出这个推测。」

　　「『赛诺跟我们都不一样』。」艾尔海森把自己猜想的原因说出来的同时，旁边的旱阳也给出同样的理由。

　　这样的异口同声引起大家的好奇。而作为当事人的赛诺警惕着看向艾尔海森和旱阳，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尔海森没有先回答，而是问旱阳：「学长曾经在前往喀万驿的路上给我传过一道讯息，虚空应该是在你身上吧？」

　　「怎么可能。」旱阳不屑的啧了一声：「那个就是个监视器，留着做什么？让他们知道我还没有死吗？刚到喀万驿的时候就被我掉了。」

　　「………」赛诺沉思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道：「那又如何？我们都知道，教令院监视须弥的一切，以保障他们的权利和人民的安危。」

　　「没错。但他们监视你的手段，有别于须弥城中的所有人。」艾尔海森解释：「每隔一段时间，须弥城会迎来『识藏日』这个日子。在这个日子里，教令院会通过罐装知识，向虚空录入各式各样的信息。曾经某一次的『识藏日』前夕，我在操作台旁看到一本三指厚的笔记，里面的内容都是与大风纪官赛诺有关的讯息——上呈过的行动报告、处刑习惯…方方面面。」

　　赛诺皱起眉：「这样的行为并没有意义……我的行为并不是重要到需要进入虚空的信息。」

　　「但虚空具备运算功能。」旱阳看着赛诺：「不要因为自己少用就忽视了这一点啊。」

　　基乎是马上，赛诺明白到了艾尔海森得出『内鬼是赛诺』的根本原因，不自觉地倒吸一口气。

　　艾尔海森点头，这时候的解释是冲着不在须弥高层体系内的旅行者等人：「没错。只要是有这方面意思，任何人都可以利用到虚空的计算能力，根据录入的数据反向预测他人的行动。所以，你将于何时出发、走什么路线、要去往唧里……在他们的眼中，早就成为一串一目了然的步骤。」

　　「我的行动、被预判了……」赛诺惊叹。

　　同时，旱阳留意到站在坎蒂丝身边的迪希雅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独属于镀金旅团的情报及人际网络，让她因为以上的对话而联想到某些人事物。

　　旁边的艾尔海森继续道：「我留意过，那样的笔记差不多几次『识藏日』会出现一次，想来教令院的管理层很早就在提防你。不过，你能想到辞职离开教令院，也说明他们对你的判断没有出错。」

　　「因为太能贯彻原则而成为他们的眼中钉吗……」坎蒂丝感慨：「原来是这个意思……对于那些人而言，顽强的意志和忠贞的信仰都是不需要的阻碍；随机应变、如墙头草一样追逐利益，才是那些学者的真实面目……」

　　「赛诺，请不要往心里去。」坎蒂丝安慰：「他们不需要的这些精神，才恰恰证明你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同伴。」

　　「……」赛诺低语：「因为我，他们才有时间提前准备、成功撤离……」

　　他的声音在派蒙和旅行者听来像是自责，于是她们俩赶忙的安慰着他。只是她们终归并不了解赛诺，他不是会轻易就陷入自我责备的人；他的话语，更多是一种思考时的喃喃自语。

　　几乎是马上，赛诺平常的说道：「……我想到了，既然他们是利用着虚空的运算功能，从我过往的行为预测到我的行动；那他们会去的地方，我也能猜到。」

　　一直保持沉默的迪希雅这时插嘴，用像是鼓励的语气赞叹着赛诺的回复。同时，其他人都跟上了赛诺的想法，了解到下一步他们应该如何去做——只要跟着赛诺，走去他刚刚走过的地方。

　　于是现场的气氛理所应当回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想法上。只有旱阳留意到，迪希雅正趁着这个时候，静悄悄地走向门旁，偷偷地窜出村长家。

　　旱阳侧过身，腰间的『神之眼』在阳光下闪了一瞬，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海上的蜃影，在原地摇晃了一瞬后又不再晃动，而刹那的异样亦并未被在场中的人们察觉。所有人都同意马上出发，由赛诺领头，追逐着犯人们的行踪，只留下村落的女守卫和村长照顾被艾尔海森带回来的前学者，就连伊萨克也要求着一起去。

　　旅行者答应了他，暗自想着他们人手很多，能保护好这个孩子；而最初跟孩子有约定的旱阳也在，想来关键时刻孩子会更愿意听旱阳的话。也没能留意到，派蒙那一句若有所思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