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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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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普叔叹气道:「其实,伊萨克的爷爷并非个例。最近守村人接连失踪的事也是我们正在谓查的,只是村子里没有任何人目击过他们是如何离开,我们要调查也无从入手……」
「如果几位还要在附近逗留几天的话,希望你们也能帮忙留意一下。」
作为主导流放行为的赛诺表示自己会帮忙,而想到了被提纳里留在蝉那院、差一点就要被流放到沙漠的海巴夏,旅行者也接下了一份来自村长的请求。
他们然后去到村子中的一个位置交换情报,从赛诺口中她们得知了『守村人』这个称呼的由来,并得出「是小吉祥草王安抚了陷入疯癫之中的流放者们」的结论。
赛诺惊讶于两人的结论,确认到她们并未说谎后,坦承了自己被大贤者等人的观念所影响,并未能做到完全的在公事上只看证据做事,又感叹原来神明一直存在于他们身边。
「不过……」赛诺似乎想了什么:「按照你们的说法,那……」
「那…?」派蒙和旅行者看着在回想的少年,等待着他接着说出后面的话。这时,伊萨克从旅行者身边走过来,打断赛诺的回想:「请问……你们是风纪官哥哥、旅行者姐姐、和派蒙吗?」
派蒙:「欸?你是谁啊?」
赛诺快速地观察判断出面前的男孩为本地人,并从稍早前旱阳的描述认出对方的身份:「打扮、口音、特征、情绪…你是旱阳所说的,伊萨克。 」
「是的!我、我是伊萨克。」带着期待和忐忑不安的伊萨克对他们说:「坎蒂丝姐姐告诉我,你们是来帮忙找我爷爷的,对不对?」
「没错,我们正在思考查找的方向。不过……」赛诺说:「我记得旱阳跟坎蒂丝说的是,你的爷爷是自己离开居住地的。」
派蒙提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是遇到朋友?或者是认识的人?」
伊萨克并不认可这个说法:「可是谁会来找爷爷?就算是同一条村子,他也没什么朋友…」
「要不然,我们去一次你爷爷居住的地方看看?」旅行者提议道:「旱阳先生刚刚也说了,他没有很仔细地去观察,而是赶回村子里帮忙清理怪物了。说不定会有遗留的地方?」
赛诺想了想后同意了:「…也有可能。」
伊萨克:「那,我来带路吧。」
于是,他们几人便去到沙尘暴刚开始时,旱阳去到的那个岩洞处,找寻失踪学者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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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稍倒退,回到旱阳和艾尔海森走到村口的一边。
刚站定不久,旱阳率先问道:「所以,你的问题是?我不认为现在是在适合你提问的时间,守村人的问题比较重要啊。」
「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件事。」艾尔海森站定在他身旁,说:「而且,守村人的事你应该也有所了解,等我问完了,你再跟我说明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也行。你问吧。」
「关于你给我的那一段祷文。」艾尔海森平稳地问:「为什么要把虚空装置脱下,再默念祷文?这些把我引领进梦中的条件,你是什么时候试探出来的?为什么要我进到一个我未曾见过的人的梦里?」
旱阳听过后,低头笑了笑:「虚空收割梦境,会在一定情度阻碍到梦与梦之间的连接;而这些条件,是我刚认识到她不久后,跟她约好的暗号呢。」
而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着:「我想,海瑟姆你在梦中的时候应该没有马上出声跟她打招呼吧?是来不及、没打算、还是被拒绝了?」
艾尔海森抱起了双臂:「这些选项都没有分别。既然你自己对结果也有定论,就没必要问出口。」
「那我换个问题吧……隔天,或者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有没有出现过平常不会来打扰你的客人?」旱阳说:「那会是须弥城中的某个人,姓别、年龄、身份都有可能。」
听着对方给出来的范团,艾尔海森一时之间联想不起来什么:「这是个范团?」
「只会是在城中这一点是基本情况,她很少会出去。」旱阳说:「总之,是会引起你注意的人、事、物。再想想?」
「……事件的话,那的确是有件事让我比较在意……」艾尔海森想起来那晚祈祷以后的某个中午,他在路过宝商街的冒险家协会时听到的一段对话。
当时,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凯瑟琳正在接待一位中年的冒险家,并向对方推荐了一个任务;那位看着很有经验的冒险家阅读了内容没有马上接下,反问她说:「这个前往喀万驿寻人的任务,几天前不是已经有人接了吗?怎么还在啊?」
「当时接任务的人已经回来了,只是对方带回来的消息委托人不认可,所以才又一次挂上来。」接待小姐保持着有礼而机械的微笑说道:「委托人的意愿不到我们干涉,不是吗。」
「也对。」冒险家说:「那,对方也应该给了你不少好处,才能让你这样接待一个问一个。」
她笑而不话。
在他看来这只是冒险家协会的一次日常对答,所以在最初,艾尔海森并不在意。
可是,当同样的对话在他之后几次再度经过时又发生时—即使提出那个问题的冒险者不是同一个人,内容却是一样—艾尔海森便明白,那不是日常的对答。
他平静地转述了这件事,右手搭上下巴,又诉说着自己的想法:「我能猜出来有人在幕后控制这个片段。而对方的目的……我问过附近的居民,那位凯瑟琳不会在别的时间跟其他人提起这件事。所以,让我知道有这个『被重新发报的寻人任务』就是对方的目的。」
「不过,然后呢?这跟我没有与梦中见到的小女孩对话有关系吗?」
旱阳无奈:「她这是想让你作为委托人过去跟她交流呢。」
「我只是一个文弱的学术入子,接洽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并不适合我。」艾尔海森摆手:「所以这个人拥有借用他人身体的能力?这似乎不是一个正常持有神之眼的人能拥有的。」
「那是她的权能。」旱阳说。
闻言,马上想到了什么的艾尔海森反问:「……确定是『权能』?」
「确定。」
「我明白了。看来我们都各自持有不完整的情报。」艾尔海森说:「不过,想不到你会认识那样一个存在……我一直认为,她早已被大贤者等人隔绝在外,并失去影响民众的能力。」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作为朋友,我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以梦为联系,让她多了解城里的事;如果在城中遇上正在借用他人的她,就是伴在她身边聆听她的感想。」旱阳说:「我说服不了她。」
「我还指望着你能跟她说上话,替她更仔细地分析须弥的现状,让她同意我带她出来呢!」叹气一声后旱阳又道:「可惜了。」
艾尔海森说:「我并不认为我能说服这位。作为对方朋友的你也没能说服她,作为陌生人的我更难做到。学长,你似乎有些着急了。」
「也对啦……」旱阳应道,转头看向正要离开的赛诺和旅行者及派蒙,安普叔则是不远不近的坠在后面;其中金色的发色又是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因为,我想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吧。」
「即使旅行者是难以预测也难以控制的变数;但以她对她所持有的好奇和好感,旅行者的存在会是个很好的理由。而且只要操作得宜,直白地向旅行者说明情况,她也是愿意配合。」旱阳回头望着艾尔海森:「你应该有所体会。」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会,点头道:「所以你认为旅行者的存在,一定会让将要到来的『花神诞祭』不像往年一样平静地过去。」
「无论大贤者他们在计划着什么,都一定需要数据支持;而要获得数据,就必定要进行实验。旅行者的到来和停留便会是最好的时机。」旱阳转头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虽然很想马上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守村人的问题和说服她从大贤者等人的囚困中挣脱出来。 」
艾尔海森摆下手道:「那么,学长已经在阿如村停留过一段时间,有什么发现吗?」
「我没有特别的发现,想法倒是有一个。然后,还有一个额外的消息。」旱阳说:「知道『守村人』这个称呼的由来吗?」
艾尔海森点头:「听说过。据说是因为曾经有被流放的疯学者救助过沙漠民,于是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沙漠民才开始以『守村人』称呼他们。」
「虽然不是特别准确,不过在不了解其中过程的条件的外人看来,这个说法就是他们眼中的答案。」旱阳说:「有的人因此接受了被流放者、也有人不愿意接受。在不接受人们的眼中,即使守村人们确是帮助过不少沙漠民,他们也只会认为这是教令院的学者们所安排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