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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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我就靠着桌子睡着了，待我醒来，豌豆黄已经放凉了也成型了，我连忙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吃起来。还记得那时候到北京旅游时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酥酥甜甜的，很清新的味道。这是第一次自己做，口感和味道似乎还差了点。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因为这算是民间小吃，也不知道十四他有没有吃过呢。
我转头一看，窗外已经光亮一片了，也不知等了多久，秋研倒是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见我靠在桌子旁，她轻声嘟囔道：“格格，您还是别等了，十四爷今儿个是不会来的了。”我听我不禁问道：“为什么？”
秋研凑到我耳旁，语气有些不和善地说道：“小阿哥病了，十四爷和侧福晋一起照看着呢，才请来的御医。”
“哦……这样啊。”我挑眉，静静看着我桌上的大块豌豆黄，对秋研笑了笑说道：“秋研，来，你坐下，咱们把它给吃了！”
秋研忽地一怔，喃喃道：“这……”
我连忙站起来，将她一把按到凳子上，说道：“放久了要坏的，看在你格格我忙活那么久的份上，快吃吧！”
吃到一半，我想起了夕雨，这丫头总是抱怨没吃过北京小吃，不如先给她吃吃我做的。于是让秋研把一半的豌豆黄给她送了过去。秋研一走，屋子里又空荡荡的，我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撑得很，只好踱出门去散散步。
一出门，对面似乎是兰惠的屋子，我见有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不由得顿了顿，摇了摇头，还是逛出了院子。
脑子里有些乱，不知不觉就逛到了第一次落水的地方。我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心里盘算着，今年已是康熙四十三年，和平的日子倒是没几天了。而我又是嫁给了十四，十四又是八爷党。
想到这忽然思绪一顿，十四啊十四……他真是没口福，没吃到本小姐亲手做的豌豆黄。我佯装得意的笑笑，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笑就变成了傻笑。
居然是老四，后面跟着的十三看到我傻笑的表情，不由得问道：“上雪，你在这干什么呢？”
而老四却是一副了然的表情，他应该是看出我又在出神，可若是从前，他就会直接开口嘲笑我吧。
一切真的都是……恍如隔世。
“没……没做什么。”我忙站起来向他们请安，请了安就想赶快逃开。
“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耳边响起老四淡淡的询问，我心里不由得一惊。
我不敢看他，只好低着头回答道：“现在好了，多谢四爷的关心。”
“是因为那日淋了雨么？”他依旧淡淡询问，却好像只是随口一提的样子。
我苦笑，回答道：“嗯，染了风寒而已。”
这是十三忽然轻咳一声，说道：“前边那个，那个谁还找我有事呢，我先去了。”
老四应允，我无奈地看着十三的背影远去，心中一阵紧张，不由得战战兢兢起来。抬头见老四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微微迟疑地开口道：“十四弟……待你可好？”
我一僵，这样的对话是多么像电视剧。可是却发生在我身上，终于能够体会这种感觉，一切无法言语。
我点头，低眉顺眼地回答道：“好。”
“镯子呢？”他话题一转，似乎早就督见我手腕上空落落的了。
他一提到镯子，我的心突突跳起来，没来由的一阵想落泪的感觉。
“镯子呢？”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微变。
“碎了。”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仍旧不敢看他。
“碎了？”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嗯，碎了。”话音一落，我吸了口气，眼泪莫名地就沾满眼眶。
我都嫁人了，都嫁给十四了，镯子也碎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一段的沉默，任由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瞎想。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似乎又过了好久好久，只听他突然轻声叹道：“碎了也好。”
说完，他绕开我迈着大步走了，留我一个人低着头站在原地。我抬起头望了望他的背影，又望向池塘的水，心里一阵压抑。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只知道自己回去时天都黑了。脑中思绪万千，却怎么都理不出头绪。站在院中，我抬头看着黑夜，顿时就被秋夜的繁星闪得一怔，呆立着怎么都移不开步子了。
月明星稀，今夜无月却是满天繁星。一颗流星忽然从天际划过，我认识它们，一直是认识的，三百年后的它们和我，一直都没变。
我转身想走进屋子，却一头撞进谁结实的怀里。
“你怎么哭了？”十四紧紧看着我的眼睛，皱了皱眉。
我哭了么？
我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是哭了。
“你要不要陪我喝酒？”我苦笑一声，绕开他走进屋子，唤秋研去拿酒。
“为何要喝酒？”他跟在我身后进了屋子，说道，“你病才好……”
“不陪我喝酒就出去！”我吸了吸鼻子，不知怎么就任性了起来。
“好好好，我陪你喝酒。”十四拉了我一把，和我一起坐到桌边，又看了看我，笑道：“就当作敬星夜吧，我陪你。”
我看了他半晌，秋研这才拿了酒进来，十四冲她挥了挥手，她便退了下去，末了还担心地看了我一眼。
十四走到一旁，从木雕盒子中拿出他送我的那对琉璃杯，放在桌上，看了看我。我提起酒壶倒了两杯，自己喝了一杯，都倒了一杯。
“上雪……”他细细看着我，拿起杯子一口饮尽，随后坐到我身旁。
“我们来数星星，数一颗喝一杯，怎么样？”我又倒了一杯一口喝掉，打开门拿着酒壶走到了屋外，开始数起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我直接就着壶嘴喝了起来，十四几步跨到我边上，抢过酒壶，仗着人高马大，一口喝光了所有的酒。
我皱着眉看着他，郁闷地走进屋子坐在桌旁，等了许久还没见他进来，心里一阵堵得慌，这人居然把我的酒喝完了。刚想回头叫他，桌子猛地一颤，只见他拎了四坛酒，重重放在桌上。
我抬头看向他，他眼神中却有着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浅浅一笑，说道：“你想喝，我就陪你喝个够。”
我冲他笑了笑，伸手揭开封泥。也不知他拿来的是什么酒，坛子里坛子里浓浓的酒味呛得我不行。他邪邪一笑，提起酒坛仰头就喝，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将军。转而一想，他本就是将军，不由得又摇摇头。
我揭开另一坛酒的封泥，凑上去猛喝一大口，喉咙里顿时一阵辣，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在烧一般，还呛得我狂咳嗽。只听十四在一旁噗嗤一笑，又伸手来轻轻拍我的背。
吸了吸鼻子缓了口气，见他又喝了起来，我不服地也死命提起酒坛喝起来。酒精的作用起效很快，肚子里热热的，喉咙里辣辣的，辣的眼泪不停地往下落，而看到身旁的十四，我又觉得十分好笑，不由得留着眼泪大笑起来。
“上雪……”他凝目，静静看向我，却好像不知说什么好。
我撅了撅嘴，脑子里已经开始一团热，随口回答道：“上雪是谁，我不是上雪。”
“好，你不是。”他伸手拂了拂我额前的发，笑了笑，问道：“那你是谁？”
“我是……”我想了想，突然又笑了起来，“我是谁呢……”
“你……”拂着我头发的手缓缓移到脸颊，他看着我双眼，问道：“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呢？”
我吸了吸鼻子，对他笑了笑。
下一秒，他温热的唇便覆上了我的唇，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我被熏得闭上了眼睛，一时间睁不开，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着。
他顿了顿，离了几寸，双目又紧紧盯着我，我辨别不出他眼中的含义。
“你为何要哭？”他问道。
“我没有哭啊。”我伸手擦了擦眼泪，又提起酒坛喝了起来，喝到一半，又被他夺了过去。我不得不正视他的目光，回看向他。
“上雪，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呢？”
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我眨巴着眼想了半天，傻笑着回答道：“上雪有没有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啊不知道……”
“那便是有了？”
“不知道啊不知道……”
他忽然伸手揽过我，我靠进他怀里，顿时就觉得困了，咂巴着嘴就两眼一翻，睡了。
黑暗中我只觉得一阵头疼，紧接着的就是一阵想吐的感觉。睁开眼，原来我靠着十四，他坐在桌边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揽着我。桌上的酒坛横七竖八，琉璃杯也横着躺在桌上。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吐到了他衣服上。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嫌恶地看了看自己又无奈地望了望我，我又一个没忍住，赶紧回过身免得吐他一脸，结果又吐了自己一身。他站起身顺手把他的外衣脱了，扔到了一旁。我酒劲还没过，学着他的样子也脱了外衣扔到一边，自己蹦跳着跑到了床边准备睡觉，没想到脚步不稳，撞到了床旁的烛台，屋里一下子暗掉了一半。我一个没站稳，晃了一下，身后有人一把扶住我。
“嘿嘿……谢谢你啊。”我转过身道谢，顺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觉得天旋地转，只好两只手都搭住他的肩。
“看样子以后不能再让你沾酒……”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扶着我坐到床边。
“呃……”我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
黑暗中，眼前的人也有些看不真切。
“早些歇息吧。”他把我轻轻揽到床榻上，正欲起身，我的手不知怎么就紧紧抓住了他单薄的衣服。
“……别走。”我喃喃一声，只觉得他的身子一顿，没有回话，我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沉默中我只觉得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我在怕些什么，只觉得他的离开会让我很不安。
“上雪？”
“我害怕……”手上更用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我只觉得脑子里一半是真实一半是虚幻，好像只有抓住眼前的他，才能减少一些恐惧。
“你要我留下？”或许他是清醒的，我才是迷糊的。我没有回答他，抬起身子凑上前，紧紧扣住他，寻找一丝真实感。
黑暗中似乎听到他低声笑了笑，道了句：“罢了。”
随后，什么温柔的触感落在了我的唇上。真实的温暖覆上了周身，我睁了睁眼，只见他忽然拉开和我的距离。我望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叹了口气，皱着眉凝视着我双目，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上雪，你会后悔么？”
“上雪是谁，我都说了我不是上雪……”我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神变得迷蒙起来，却含着浓浓的笑意。
“好，你不是……”他俯身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呵在我耳边，“既然你不是，你就没有权利后悔……”
他的凑近使我脑子一团热，我伸手扣住他的脖子，轻声“嗯”了下。他一笑，唇又缓缓覆上我的唇。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