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心机美人》莘玥

5、第一世 去查查她!

　　程傕落座后，狭长的双眸第一时间锁住她，仿佛在等她的解释。

　　这要如何说，沈瑜可犯难了。

　　对面的程沐莹侧着身，微眯着眼就等她出洋相。

　　沈瑜沉默几秒，莞尔一笑，起身行礼。

　　“是因他长得……像男神仙，像是五幽山中供奉的文曲星君，这位仙官是为人们考取功名的大福星，浓眉大眼，不苟言笑，正如他为人清正，相貌神合，这才一时失礼。”

　　沈瑜捏了一把汗，程老爷对她好，自然是会捧着她，就看程傕信不信她这番奉承了。

　　仔细想，她说的也并非无道理，程傕是太子的太傅，跟着他念书不就像叩拜了文群星吗，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围静得针落可闻仿佛凝固了般，带着几分微妙的紧张。

　　程老爷开怀大笑，“还是玉京最得心，但把他抬太高了，他就喜欢端着！”

　　话落，沈瑜跟着松口气，她用余光去寻程傕的表情，他反应平平，做到这个官职，想必是被人谄媚惯了，也没什么稀奇。

　　在管事的介绍下，沈瑜对长辈们逐一奉茶认人。

　　“往后玉京便是程家的女儿！不必拘谨，谁敢欺负你，就是和我作对！”程老爷子接过她的茶水，这话似在同她说，其实是在和大家说。

　　沈瑜笑着点了点头。

　　程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程堰，二儿子程晟，三儿子程傕，还有与她七分像的小女儿。

　　程堰与程晟继承程老爷子衣钵，程堰武艺出众，兵器样样精通，程晟武功不如程堰好，但头脑通透，是指挥的干将。

　　沈瑜今日未见程堰，想必是军营中训练。

　　当家主母白淑英将一只玉镯套在她腕间，程晟颔首含笑，程沐莹则是不情不愿地抿了一口茶。

　　只剩一个程傕未认。

　　沈瑜走到他面前，倾了倾身，双手奉茶，声音清软，“玉京见过三叔。”

　　话落，程傕却没立即来接。

　　沈瑜抬睫，猝不及防地跌入他如点漆般的眸子，似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冷意沉沉，似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他在打量她。

　　若不是沈瑜看了萧陌晗这张脸十几年，怕是早被他这股寒意慑住，连茶盏都端不稳。

　　好在，男人凉薄的目光短短一瞬便了收回，除沈瑜外，不曾有人察觉他一闪而过的微妙变化。

　　沈瑜暗想，第一世的萧陌晗竟是个冷性子，除了加大她点亮花瓣的难度，往好了想，也算是一桩有趣的体验。

　　程傕从头到尾未发一言，象征性地浅啜了一口茶水。

　　沈瑜有些看不懂了，他看上去并不像来，其实可以随意找个由头推脱，却还是来了。

　　这是为何？

　　程老爷子又交代了几句，众人便陆续散了。

　　沈瑜是小辈，送离各位长辈后最后一个离座。
　　她住在落雁轩与程沐莹住的地方正好相反，没走两步，就听着后面急匆匆跟着她过来。

　　“你站住！我跟你说话呢！”程沐莹见没人，便不顾形象地提着裙跑去。

　　“见过姐姐。”沈瑜看她跑在前面，才停下脚步。

　　“不许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程沐莹皱着一张脸不悦。

　　“好的，姐姐！”沈瑜笑着答应，亮晶晶的瞳子闪出狡黠之色。

　　“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会说话，日子还长着呢，我不会认你做妹妹！”程沐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迈着大步回去了。

　　沈瑜也不恼，就像她三岁时和五岁的萧陌晗吵架，整个院落就回荡着两句话，“你是猪”和“你才是猪”，又幼稚又无趣，最后被他阿娘煮的爊肉止住两人才肯作罢，可现在没有肉香她也不再是小孩了。

　　远处，她们谁也没发现，两道影子正停在假山后。

　　程傕抬手，低声吩咐：“重安，去查查她!”
　　“是。”身边的手下领命。

　　程傕自己先去书阁歇脚，这一间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领地，几乎无人踏进，但也有意外。

　　他上午刚同太子去庙中拜过，回来时遇到一佝偻神算子，指着他说命里缺桃花，大可孤独终老，小可遇人不淑，还拿出一罐萤虫，神经兮兮地说：“要想破除此咒，我这有一好物，可给你指引方向。”

　　太子殿下穿着常服，便与他称兄道弟，“子衿兄，要我说你就收了吧，信不信无所谓，拿了又不会损失什么，有备无患。”

　　他心中是不信神算子一言，正所谓“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就算真料他所言，也是命数中该有之事，不可干预自然运行。

　　既然太子殿下都发话，程傕心中有疑却还是拿了。

　　果不其然，他接过的那一刻，神算子吐出三个字：“三两钱！”
　　程傕：“……”

　　回去后，谈不上好奇，程傕想看看这天价萤虫有什么不同，难不成会闪着七彩亮光，案上的灯盏掐灭，又将两处帘子盖上，书阁彻底暗下像处于昼夜中。

　　正准备把怀中的罐子打开时，窗棂上忽地映出一女子身形，“咯吱”左顾右盼迈了进来。

　　程傕手疾眼快，藏到屏风后遮挡，最近都在传有北境部落遗孤，潜伏程府当细作，他们武将世家程府便是第一命门。

　　大白天鬼鬼祟祟进入他书阁中，除了悄悄收集密报军情，他想不出别的理由，程傕眸色比漆黑的屋还要暗，透着屏风望去。

　　那女子先是环视四周，像是把自己的包裹放下，乱成一团摊在桌上，接着脱下了自己的衣裳……

　　程傕身体骤然僵直一瞬，旋即背过身。

　　一着急，罐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打开，萤虫瞬间四散，盈动亮光扑闪，好在女子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常。

　　但程傕也要探明她来书阁究竟何意，若是细作绝不姑息。

　　程傕再次望了过去，女子早已换好衣衫，定在莫名来的萤虫前茫然，正因如此，程傕才看清她的脸，墨玉般黑瞳大而澄澈，微光流转在其中，似白玉般晶莹的肌肤通透，脸上坠着小女孩的稚气。

　　女子也就停留片刻，轻声带上门就走了。

　　程傕从暗处走出，握着空罐子不知想什么，目光滑向了案上散落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