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一世 程傕这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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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脑海中闪过许多人，唯独没想到是程傕。
他是怎么跟来的？又从哪开始跟的？
沈瑜心思微微转动，面色敛去疑虑后，重新绽开一抹笑意说：“三叔，今日休沐吗？怎么……有时间来接侄女，侄女心里可记挂着三叔，还给您带了些薄礼。”
话说到一半沈瑜忽觉不对，她买的都是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和他半分都不沾边。
沈瑜懊恼一瞬，话已出口，破罐子破摔吧。
程傕听她这番满口胡言，面无表情，都未眨眼。
“嗯……本来打算一会儿去买的，没想到三叔来了。”沈瑜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圆谎道。
程傕扯唇，薄凉语气重重落下，“你可知错？”
闻音，沈瑜心里发慌，看来他都知道了。
沈瑜声音低了低，眸光闪烁，“侄女知错了，既入程家门，本该安分守己，不应真把自己当程家小姐看待，只是见同龄女郎都有爹妈疼，戴珠钗穿锦衣，难免让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山涧孤女心生艳羡，程家待我极好不敢再奢求什么，便盘下一间铺子，充实钱袋。”
她这般楚楚可怜，若程傕再问责，可真不是个人了。
下一刻，程傕惊讶地抬眉，语气极其难以置信，“你竟还开了间铺子？”
沈瑜心头一紧，顿时收住快漾满的泪，捂嘴掩盖。
糟糕，说多了！！！
车厢内一瞬静谧，只有车轱辘时而碾过碎石发出的咯吱声，两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
沈瑜刚才刻意说得夸大其词，是想让程傕看她一人无依无靠的份上，能可怜可怜她，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看来程傕知道她的事情，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多。
程傕开口，打破平静，“你可知我为何跟你来？”
沈瑜内心呵呵地笑了，他跟她来能干嘛啊？无非是见她行踪诡异，看她有没有搞鬼呗……
胡桃那个丫头估计早就出卖她了，程傕见她是来会友也无话可说，但作为她的长辈，必要好好教导一番。
沈瑜都明白，但不好抚程傕的面子，只好装傻道：“侄女不知，请三叔指点一二。”
“你一个姑娘家在街上大摇大摆地救人，知道危险吗？”程傕嗓音低沉，厉色道：“还敢只身一人来一个男子的家中，没有规矩！”
既然被他都看了个遍，沈瑜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这不是完好无损吗？而且还有胡桃在，我既不怕他当街动拳，也不怕他行不轨之事！”
“胡桃是父亲所派，专门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如果事事都依靠胡桃的武力，万一引起旁人侧目，人家顺藤摸瓜堵你在府上，你又该如何收场？”
沈瑜一听这话，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急声道：“三叔是嫌我多管闲事给程家惹麻烦吗？今天胡桃半分未插手，还不是靠我自己摆平！”
“那是因为……”程傕拧着眉头，刚欲开口却急忙止住。
“因为什么？”沈瑜咬唇忍着泪，带着哭腔说：“因为我压根不是程家三小姐，不该犯小姐脾气顶撞三叔。”
程傕眼帘微垂，默了片刻后，像无可奈何一般叹息道：“罢了，是我考虑不周，不是你的错。”
他一路跟着玉京，看她拜访友人无事发生，应原路返回，却不知为何，他觉得他应尽长辈的义务，等在此处提醒她。
正思忖间，一阵细碎的呜咽声蓦地传来，“呜呜呜呜呜呜——”
程傕：“。”
男人素来严肃的面容上，罕见地划过一丝的不知所措，先前程沐莹学琴时哭闹，是因她有错在先，她吃了糕点也就作罢，可他对玉京了解甚少，压根不知道她的喜好。
他须臾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忽而拿出一锭银子，端正地放在案几。
沈瑜发愣，小脸噙着泪珠，一脸茫然看他。
程傕记得刘少卿同他讲过，女子伤心之时，用银子珠宝都能哄回来，这是刘少卿成亲后得出的宝贵经验。
况且玉京开店铺更需要用银钱来周转，一举两得。
可看她样子似乎不太受用，程傕沉思，难道是……嫌少？
“别哭了。”程傕语气放缓，又放上一锭。
沈瑜这才明白，程傕这是在哄她？
又听他道：“补贴铺子的银钱。”
沈瑜：“……”
原来是给她铺子的啊，她自作多情了。
“要是这样的话，好像有点少。”沈瑜不和他客气。
“……”
程傕往袖里摸去，空空如也，顿了顿道：“等回府叫重安给你拿。”
沈瑜见他这尴尬模样，不禁憋笑，一点都没有刚刚训她的威武样儿。
气氛缓和了些许，沈瑜认真问他，“按三叔刚刚的说法，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帮范娘子？”
程傕淡然说：“刘少卿已派人去捕获了。”
“原来是这样。”沈瑜点点头，忽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还有我开铺子的事儿，麻烦三叔不要告诉别人，你知道我……”
程傕打断她，语气笃定，“我不会说出去。”
沈瑜恭敬一礼，“多谢三叔。”
还有一阵才到回府，程傕拿起本书专心致志地看，沈瑜也想看但碍于现在身份，只好拿出刚刚买的绿豆糕吃。
期间他们一共交流过两次，都是沈瑜单方面说话，一句是礼貌询问“吃吗？”，另一句是狼狈求助，“咳咳，有没有水啊？”。
程傕抬眉一瞬似乎都有想把她扔出车外的心，可沈瑜心里也委屈，不狂吃难道与他大眼瞪小眼干耗着吗，好在终于快到了。
“三叔把我放到后门就好，我一会儿悄悄回去，咱们定不会被人发现。”沈瑜说完，又感觉哪里不对，听着像偷情男女似的，补充道：“定不会给三叔添麻烦。”
程傕不在乎，“无妨，有人问起，就说是路上遇到了，买的几批蜀锦绸缎不够装，就放在你马车上了，这才一起回来。”
“还是三叔想得周到，如此一来，便能圆过去了。”
见他如此谨慎，沈瑜就不操心了，不曾想程傕却认真说道：“你车上，确有蜀锦。”
沈瑜：“……啊？”
——
回到落雁轩没多久，程傕就派人送来蜀锦了。
沈瑜心想，他休沐时，真有闲情逸致啊，还记得给府上的姑娘们买布匹。
几个丫鬟抬着布匹，整齐站成一排供沈瑜挑选。
沈瑜起身，指尖捻起一块布料来，触感柔滑，材质细腻，是极为上好的料子。
她逐一翻看，倏尔在一件青绿锦缎中停下，这件看上去与旁的并无二致，但要比其余要厚重些，加上是浅色，更不易察觉异样。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丫鬟轻声问道。
“这件留下，其余的先收起来吧。”沈瑜说。
等着胡桃她们退下，沈瑜一人在房间里展开那间锦缎，发现里面还包着一件长裙，她心头猛地一震——竟是上次在书阁丢的那件，从内衬到外衣一件不少。
看来她猜得没错，正是被程傕发现的，他借着送各家料子由头，夹在其中一并给她送来，既保全她的颜面又做得滴水不漏，当真是心思缜密的太傅大人。
沈瑜把衣服收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子给重安。
“多谢小姐！”重安收下，回去复命。
“三爷，蜀锦已经送到三小姐手中了，还有别的事吩咐吗？”
“上午的事儿。查得如何？”
“回三爷，皆已查清。当街被打的范娘子已被三小姐带去铺中做掌柜，她常年在这条街遭相公打骂，三小姐今日是头一回撞见，此前并无瓜葛。”
程傕提起的笔又顿了顿，颔首道：“你悄悄跟着她几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一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