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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回家 ...

  •   第二日,南觅还没醒,固北王就来了。
      倒是低调,随行的明卫不过五人,但修为皆是入圣,耿辞拱手成礼:“固北王就带了这么几位,当真是很看不起我了。”
      固北王鹰眸剑眉,是个极有城府的人,他只是看了一眼耿辞。
      然后道:“以殿主的修为,只要你想走,就是本王带着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你。”

      难为他一方王侯,竟要在这种烟柳之地与他相见,耿辞勾唇笑了一声,寻了一边的凳子坐下了:“固北王不抓我?”
      “本王说了,不是不想抓,是抓不住。”
      “那您来是?”
      “公主在哪?”
      耿辞眼中阴鸷一扫而过:“固北王找公主做什么?是怕我这个通缉犯挟持公主不成?”
      “别的事,本王都可以不管,你要走要留随便,但今日本王必须见到公主。”
      耿辞略一皱眉,固北王不远千里,竟是为了公主?难怪他亲自赴约。
      “离开神都时,我领命护送公主,送公主回神都,自然是耿某分内之事,固北王不必担忧,公主很安全。”
      “你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固北王深不见底的眼眸总算有了情绪,然后道:“拿什么护送公主,耿大人就是再厉害,能抵得过明刀暗箭,又能保证绝无过失么?”
      耿辞勾唇哼了一声:“固北王这是想和我合作?”
      “只要耿殿主愿意让我出人护送公主,你要何去何从,我绝不干涉。”
      耿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固北王如此心系公主,真是...让人感动。”
      固北王竟也笑了:“无论耿殿主信不信,本王只想护送公主回神都。”
      耿辞沉吟半晌,最后起身拱手弯腰行礼:“固北王。”
      “耿殿主这是何意?”
      “神都和九州天下都欠固北王一句道歉,耿辞的这句先补了。”
      “何出此言?”
      “世人皆传,瀚州固北王早有谋反之心,这么些年神都对您也多有戒备,耿某在北三州多年,竟从没想过替您查清此事,如今想来,有许多不合常理,耿某从没深究过。”
      可能是没想到耿辞会说这样一番话,固北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没仔细审视过这位一人之下的年轻殿主:“许多不合常理?老夫愿闻其详。”
      “谋反之说传的沸沸扬扬,别人不知,耿某却最应该知道,瀚州的军防布局,没有一点逾距,私兵更是少之又少,相比之下,忠心耿耿的青州,倒是更可疑一些,诸如此类。”
      固北王思忖许久,最后轻声笑了,点了点头:“老夫不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固执得很,所以一直相信清者自清,这不,谣言止于耿殿主这个智者了。”
      耿辞拱手:“此番护送公主回神都,还请固北王出手相助,即便耿某没机会上言,也会求公主替您证明清白。”
      固北王起身回了一礼:“本就是老夫该做的,殿主客气,”他稍微一顿:“若...殿主不愿回神都,自可把公主交给老夫,老夫...”
      耿辞开口打断:“不,我自己犯的错,就该承担,何况我与公主已有约定。”
      没等固北王再开口,房门忽然被扣响。
      那几个侍卫,皆警惕的看过去。耿辞眉头一皱问:“是觅儿么?”
      南觅的声音响起:“是我,我...我可以进去么?”
      耿辞走过去开门,一进门,南觅吓了一跳。——满屋子人冲她行了大礼,她连忙道:“快...快起来吧。”
      她没见过固北王,耿辞连忙替她引荐:“公主,这是固北王。”
      南觅心中诧异,固北王竟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连忙点头致意:“见过褚叔叔。”
      固北王本名,褚羡之,金族。
      固北王连忙拱手:“臣可不敢担这声叔叔。”
      “褚叔叔当然担得起,”南觅迟疑着看了一眼耿辞:“你们是要说事情么?”
      耿辞点头:“说完了,咱们明天动身南下,固北王会派人与我们一道。”
      他三两句交代完,又道:“固北王,我们只向您借一个人。”
      固北王显然不放心:“一个人?”
      “嗯,入圣就够了。”耿辞说的笃定,然后道:“您放心吧,就算您不派人,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固北王这才笑了:“是,你可是耿殿主,那些贼人又能奈你何,在你手上抢人,自然是要费些功夫。”
      固北王勾了勾手指,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走过来,耿辞一进来就注意到他了,他是所有人里修为最高的,看着差点契机,就快要通神了。
      那人拱手冲南觅和耿辞行礼:“臣褚离,见过公主,耿殿主。”
      “褚离?”南觅歪头瞧他,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同固北王长得有七分相像。
      固北王点头道:“犬子,护送公主,老臣也放心些。”
      此事商定,固北王还要连夜回瀚州去,行了礼正要走,南觅忽然开口:“褚叔叔。”
      固北王回头看向她:“公主还有吩咐?”
      南觅忽然躬身行了大礼:“褚叔叔。”
      固北王连忙扶她:“公主这是折煞老臣了。”
      “栀糖有事相求,”南觅声音温婉而郑重:“我们此番回神都,定会向父王说明定远王同弈氏勾结的事,但毕竟还需时日,万一他们提前生出事端,还是要叔叔照拂青州百姓。”
      固北王一愣,道:“青州之事,老臣不好插手。”
      ——各州之间最忌惮的,就是互相干政。
      “但事关黎民,”南觅因为迫切,眉头皱在一起,眼眶都红了:“也不能改改这规矩么?”
      固北王沉吟片刻,没再开口。
      见他似乎当真为难,南觅刚要放弃,却听固北王开口:“但是...这若是公主的命令,”他跪地叩拜,郑重道:“臣,遵旨。”
      南觅连忙将他扶起来:“叔叔不必行此大礼。”
      这事尘埃落定,南觅的心事算是了了一件。
      他们三人定在傍晚出发,南觅因为昨夜没睡好,又回房补了一觉。

      耿辞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想着南下的路线,忽然盯着南觅蜷缩在枕边的手,想着她求固北王时的神色。
      原来小公主此番出行,当真长大了许多,已经学会了体察民情,心系黎民。
      耿辞早就知道,南觅心中除了少女的单纯天真,还有一种莫名的慈悲,对苍生有种莫名的怜悯。
      大概是属于公主的善良吧。

      褚离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进去,轻轻敲了门。
      直到耿辞回头看他,压低声音:“怎么了?世子,进来吧,这门不是开着呢么。”
      “可是...公主在睡觉。”他一个外臣,总归还是不合礼数。
      耿辞轻轻摇头:“无妨,旅途中不必过于在意。”
      可能是褚离敲门声太大,南觅坐起来揉揉眼,拖着浓浓的睡意:“对,耿辞说得对。”
      耿辞看着她,低眉笑了笑,小公主果然成长了很多,一开始出来还是一个见陌生男人都会脸红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心系万民,学会因地制宜的公主了。
      褚离似乎还没适应这种相处模式。
      对他来说,南氏的小公主简直像神一样高高在上,如今随意踏足她的卧房,简直不可理喻,是种亵渎。
      耿辞显然已经驾轻就熟,甚至褚离隐约感觉他们俩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耿辞走到南觅身边,替她顺了顺翘起来的碎发:“休息好了么?嗯?”
      “嗯...”南觅揉了揉眼睛,睫毛被揉的乱乱的,还没睡醒呢,就先勾唇笑了:“好了,咱们骑马还是坐车?”
      耿辞递过去洗好的热帕子:“骑马。”
      她接过去擦了脸:“好。”
      褚离以为还是要征询公主的意见,毕竟让公主骑马,实在是多少有点为难。

      最后是褚离去买了两匹马,耿辞和南觅共骑一匹。
      他们骑马行了五六日,最后到达崇安郡。
      一路上定远王还是没消停,来了三两次伏击,有时候是一队人马,有时候又是单个杀手。耿辞对于这样的事显然已经驾轻就熟,但是褚离还没有适应。
      好在崇安郡是瀚州辖地,褚离紧绷了数日的心绪,终于算是安稳些了。
      他们打算从崇安郡乘船,顺着津湖沿着古河,一路乘船到大泽。
      承水路,还是照顾到南觅,可以少骑马,她也舒服些,这几天耿辞觉得她好像又瘦了。

      终于平安上了船,南觅很担心再不好好稳定休整,褚离就要把自己逼疯了。他一直很紧张,似乎是有一根弦紧绷着。
      他们搭了一艘商队的画舫。
      听闻是崇安郡的某位富商去神都谈生意,因为小公子也想去凑凑热闹,于是才花了大价钱租了画舫。
      褚离好说歹说那商队就是不许他们仨上船,耿辞马上就要动手的时候,听说小公子忽然就特意准了。
      他们这才莫名其妙上了画舫。耿辞还特意去查了那小公子的底细,不过是家里做些玉石生意,没什么特别的,他才放心了。
      夜里在画舫温暖柔软的被窝里,南觅胡乱想着,当初也是乘着这样一艘画舫。
      顺着大泽水一路北上,对所谓仙人能医好她的弱骨并未存幻想,那时候身边还有乐多。
      如今归来,她已然入圣。
      身边却没人了。
      正这么想着,门被敲响,耿辞的声音响起:“我进来了?”
      南觅一愣,眼中失落的神色重新开始温软雀跃,她的身边…倒也并非没人。
      那人一直在,一直。

      南觅嗯了一声,耿辞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桶热水,后头跟着褚离,手里亦提着水,意外的,还拿了一盘玫瑰花瓣。
      东西搁下,褚离逃也似的走了。
      耿辞无奈摇摇头,他这样清冷的性子,也不由得腹诽:这世子怕不是被固北王教傻了。
      将三桶热水倒进浴桶,耿辞又将花瓣撒在上头。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
      “公主,你沐浴吧,委屈了,没人伺候你,”耿辞将小瓷瓶搁在浴桶旁,又道:“这是玫瑰花油,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
      没听到回应,耿辞回头看她,她反而噗嗤一声乐了:“耿辞,你去买的?”
      “嗯。”
      南觅笑着点头:“多谢你,我自己可以的。”
      “好,臣就守在外面,公主有事喊一声就是了。”
      他几步走出房,关了门,当真像是柱子一样戳在门口。
      南觅销瘦的手指捏起那瓶玫瑰油,眉眼弯了弯。

      她坐在温热的水中,玫瑰花瓣飘在眼前,一时发愣,有时想起乐多还在她身边,有时又想起在临水郡见的那些火族人。
      不知为何,她很难过,替苍生难过。
      许久过去,她才洗完了,将衣衫里里外外穿好,抵着门口轻声道:“耿辞,我洗完了。”
      耿辞推门进来,目光在南觅身上没停留多大一会,就挪开了。
      他去收拾洗澡水,收拾完了见南觅正端坐在榻上,歪头看着自己,他目光闪烁几个回合:“公主,你还有事?”
      南觅桃花眼一弯:“没有,耿辞,你给我的玫瑰油我很喜欢,谢谢你。”
      “嗯,喜欢就好。”耿辞踌躇一瞬,然后道:“我住公主隔壁,公主有事,可以喊我。”
      “你..”不和我住了?
      南觅没说出口。

      耿辞躺在自己房间,越是临近神都,他就越心烦意乱,烦自己要面对的审问,烦自己要面对炙帆殿里藏着的那些族人,更烦不能再见公主。
      越烦他越睡不着,最后心里想着的都是南觅那张过于勾人的脸。
      他一骨碌爬起来,最后还是敲响了南觅的房门:“睡了吗?”
      “没有。”
      耿辞推门进去,手里抱着被褥:“臣担心公主,还是在地上睡吧。”
      南觅翻了个身,耿辞夜能视物,看着小公主弯弯唇角笑了:“好。”
      他将铺盖放下,一下一下数着自己的呼吸,结果更睡不着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出去透口气时,听到南觅道:“耿辞,你没睡吧?”
      “嗯。”
      “我睡不着,”南觅软声软语的,语气里带了点落寞:“你陪我说说话,行么?”
      “行。”
      “我已经入圣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向你们一样?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耿辞翻身对着她,目光向上打量她精致的侧脸:“并非打通灵脉就可习武,身上的本事是十年如一日练出来的,公主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了。”
      “可我...有点着急,”南觅声音里落寞之意更甚:“如果我能有点用,乐多也许不会死,容月他们也不会受伤了。”
      “我们本来就是护送公主的,不必忧心。”
      南觅眼圈都红了,拖着鼻腔:“这世上就不该有什么本来就是,谁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好好活下去。”
      耿辞神色微动,又道:“若是乐多知道,公主已经入圣,应该回很开心。”
      “耿辞,你可以教我么?习武。”
      “自然可以,只是...”只是到了神都,便要锒铛入狱,如何教你。耿辞请叹了口气:“只是,神君应该会找人教公主,找更适合公主的人。”
      “可我觉得,耿辞就最合适。”
      耿辞罕见的眉眼舒展,笑了:“公主想学什么?剑法?还是刀法?公主没有从小习武,最好还是有武器傍身最好。”
      在武学修行一途上,这世上怕没有几个人能有耿辞有发言权了。
      南觅这样想着,然后忽然有点难过:“那玉髓剑,本是爹爹和哥哥废了好大力气找来的,可惜...在临水郡被摔坏了...”
      这么一想,南觅眼圈又红了。
      屋里的等忽然亮起来,南觅眯了眯眼。
      耿辞坐起来,盯着小公主水润的眼睛:“公主等臣一会。”
      他起身离开,没一会又回来,手里多了个檀木盒,递到南觅眼前。
      南觅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
      耿辞开口,语气里多了点哄人的意思:“这玉是公主那把剑的残片,只是没找到好的工匠,我自己刻的,手艺粗糙了些。”
      南觅仔细打量起来,吃惊问:“这是你做的?”
      耿辞点点头:“样式简单了些,公主以后可以再找人改改。”
      她摇摇头,冲耿辞笑:“我很喜欢,耿辞。”
      那样式的确算不得多精巧,倒也雅致,她小心收好,声音里淬了甜甜的笑意,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原本耿辞是想着离开时再给她的,结果自己没走,就给忘了。
      耿辞坐在地上的被子上,手肘抵在腿上,托腮看南觅。
      愈发觉着南觅生的很好看,让人舍不得错眼。
      南觅察觉到他的目光,这才将自己的视线从簪子上挪开:“怎么了?”
      “公主以后,可以练箭,弓箭。”
      南觅连个像样的停顿都没有,就点了头:“好。”
      耿辞觉得好笑,轻笑了一声:“怎么也不问问为什么。”
      “你那样懂这些,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懂?”耿辞笑了一声,有些莫名似的:“我怎么懂这些?”
      南觅惑道:“你那样厉害,不该懂么?”
      耿辞含着笑意,道:“若说修行,臣还可以说上几句话,但是外家功夫,臣就不行了。”
      他自幼便仗着修灵天赋极高,在练武上时常偷懒,老殿主没少因为这个念他,他生性冷漠,却最爱偷懒,也最爱讲究。
      衣食住行,无一不讲究,还最爱干净,难伺候得很。
      南觅半信半疑点了头,顺便打了个哈气。
      耿辞熄了灯:“睡吧,公主,明日臣教你操纵灵力。”
      南觅依言躺下,缩在被窝里怯生生问:“我...可以么?”
      “公主已经入圣了,可以的不能再可以了。”
      睡意袭来,南觅昏昏欲睡:“唔...那你明天教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睡着了。
      耿辞低眉笑了一声,心说小公主真可爱。

      第二天天还没亮,耿辞就起来了,这一夜难得睡得安生,头等大事,竟是去洗澡。到了船上除了第一天夜里他简单冲了个澡,他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洗洗。
      南觅起来的时候,耿辞已经不在了,地上的被褥都收拾好了,她简单梳洗一番,褚离敲门进来,早饭搁在桌上,规矩的立在了一边。
      南觅看他一眼,弯弯眉眼笑了:“褚离哥哥,你坐啊,你吃过了么?”
      他这才想起来要避嫌似的,连忙拘谨拱手:“臣...这就退下,在门口...”
      南觅打断他:“不用退下,旅途之中,不必拘谨,耿辞去哪了?”
      “耿大人回房了。”褚离拘谨回道。
      南觅又塞了两口糕,道:“我去找他,”又回头冲褚离道:“褚离哥哥,你真的不用拘谨,不要把我看成公主,那我们本就并无不同。”
      她小跑着走了。
      敲了敲耿辞的门:“耿辞?我可以进来吗?”
      没听到回话,她轻轻推门进去了。
      耿辞刚刚正在漱口,嘴里含着水,他刚把手里的牙刷子放下,还没等开口,就穿着轻薄可见肌肤的衣衫与南觅撞了个正着。
      南觅大脑空白了一瞬,愣在原地。
      耿辞长发微湿,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头顶的头发为了行动方便,简单束了一个发髻在脑后。
      身上的衣衫简直清透的不成样子。
      南觅羞的手脚僵硬,红着脸不知该怎么办。
      耿辞扯过一边挂着的外衣,盖在自己身上:“公主在这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
      南觅回过神时,耿辞已经进了里间了,她木讷坐下,忽然反应到:刚才耿辞...好像没有自称“臣”?他...害羞了?
      这么想着,她扑哧一声笑了。

      耿辞从后面收拾利索了走出来,南觅眼梢的笑意还没敛去。
      对上耿辞一双打量的眼,她才将嘴角的笑憋了回去:“我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叫我操纵灵力。”
      耿辞挑了眉,忽略她眉梢的笑意,点点头:“这就走吧,去甲板上更宽敞些。”
      南觅点头,跟在他身后。
      耿辞脚步一顿,她也跟着停下来。
      耿辞回头看她:“公主在前面走。”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甲板上,南觅先是吹了一会风,心情都跟着舒畅很多。
      耿辞立在她身侧:“可觉得在水上很舒服么?”
      “嗯?”南觅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你是水族人,在水上应当会很舒服,这里水灵力很足。”因为是在外面,有商队的外人,耿辞没有称她公主。
      反而让南觅觉得比往常亲昵,她仔细感受了一□□内的灵力,最后还是失望的摇摇头:“没有不一样的感觉..我这个入圣会不会是假的?”
      耿辞摇摇头:“不会,也许是你入圣时间短,而且用灵力少,你试着感受一下水。”
      南觅眉头微蹙:“感受水?”
      “嗯,世间万物自有灵性,蕴含灵力,你既然修水灵术,水中的灵力便最容易被感知,水的力量也最容易被利用。”
      南觅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茫茫古河中滔滔不止的水。
      她倏地睁眼:“我...好像感觉到了,水里有东西让人...嗯...很舒服。”
      耿辞点点头:“对,就是那种舒服,是你同灵力之间的感应。”
      他伸手,手中出现一团红光:“你要学会感受它们,然后调动它们,最后利用它们,就好像,它们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南觅盯着那团光:“这是...火吗?”
      耿辞摇摇头:“不算是,严格说是从火力提炼的灵力,比火更精纯,你感受一下,也会觉得有那种舒服的东西,只是没有你感受水时明显,这就是你的属性,因为你是水族人。”
      南觅轻轻阖眼:“的确..很精纯,但是...”她睁开眼,困惑道:“没有比水舒服...我觉得它们都一样。”
      耿辞眉头困惑的皱了一下,熄了手里的光,攥住南觅的手腕。
      他闭上眼,去感受南觅体内的灵力属性。
      还是透明的,感受不到是什么属性。
      之前在涂山,他以为是因为环境所致,但如今离开涂山已久,为什么那种灵力还是没有散去...不对,是更多更纯了。
      耿辞睁眼看她:“试着感受一下金属、船上的木板、河底的泥沙,你觉得哪个更舒服?”
      南觅依言去感受,最后一头雾水:“都一样啊...”
      耿辞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道:“我只在古书上看过,说亿万年前的古人其实是没有族之分的,他们都是修灵力,也不分何种灵力,只是后来渐渐分化出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进而又分出这五族。”
      “你是说...我可能...”
      耿辞点点头:“嗯,可能,你能修五种灵力,或者说,你可以修灵力,而灵力在你的世界里是不分属性的。”
      南觅皱眉:“那...我是不是白去涂山了?我...又得了新的病么?”
      她焦急而紧张,又带着失望,眉头紧紧皱着,手不安的攥着栏杆,既害怕有期盼耿辞的回答。
      那样的不安和迫切刺了一下耿辞,耿辞心里一紧,声音都柔和下来了:“没有,这是说,你很厉害的意思。”
      “真的么?耿辞你不要哄我。”
      耿辞见她的确紧张了,伸手去拉她的手:“我怎么会哄你,是真的,你这样的天赋,恐怕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见耿辞说的笃定,她松了一口气似的,耿辞这才摸到她的手心,出汗了。
      天生弱骨,这四个字,禁锢了她太久,成了她的枷锁。
      摆脱时不敢相信,所以没有多么欣喜若狂,担忧时却焦迫不安,担心重陷枷锁。
      耿辞靠近她,一个没忍住,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还有,谁说弱骨是病,这不是病,是天谕石不想让你那么辛苦,从小修行,可要吃很多苦的。”
      南觅窝在他怀里,想到甲板上还有人,脸更红了:“嗯..谢谢你,耿辞...你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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