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昨日重现（二） ...
-
第46章昨日重现（二）
再会了
高锥克山谷是麻瓜聚居地，而选择隐居在此巫师也不少——毕竟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故居，巫师们总有一种朝圣的情结在。世居于此的麻瓜们对于偶尔在自己村庄里晃荡的着装奇特、举止怪异的路人们习以为常，甚至有一些麻瓜小孩还会特意让妈妈给自己做几身那样的长袍在节假日时过过瘾。
尽管处在食死徒横行无忌的时期，这里仍然安详平和。似乎连伏地魔的黑手也莫名地放过了这个山谷。当然，这里少不了魔法部逆转偶发小组的成员和巡逻的傲罗。
今天是个好天气，但村里的石板路上因为之前连日的阴雨残留了一些水洼，赫敏和变成了德拉科的斯内普的袍角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少许泥点儿。麻瓜们用青砖建造的房屋，表面粗糙，住着的人才知其中温馨。教堂的尖顶在余晖中显出了迷蒙的一根黑线，小酒馆不时飘出欢快的说笑声，引诱着过路的人加入这热闹的氛围。
这条道路尽头再走小半英里就是波特家，赫敏站在熟悉的路上，却看不见自己家的房子，不自觉地停住脚步。
斯内普似乎怀着心事，一路都沉默地低着头，一时竟也没有发觉自己身边少了个人，走出一段之后才发现落单了，猛的转过身去。
“你在做什么？”
赫敏一惊，“哦，没什么。”
斯内普微微皱眉，“走吧。”
“我们就这么过去？”赫敏仍然站着没动。
斯内普用眼神回答了这个与赫敏智商不符的问题，冲波特家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先去看看附近的情况，你知道，从房子里面和从房子外面看到的东西会大有不同。”
“我记得当年的这段时期……就是现在，詹姆会在这个时间乔装去酒馆里打探情况，为什么不去酒馆里等等看呢？”
“等什么？”斯内普显得有点咄咄逼人，“我们回来，可不是看波特在村里多不受欢迎，或者他的一举一动有多让人难以理解。”
赫敏非常不满，“你就非得这么说他吗？”
“这就够好的了。”斯内普轻蔑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看见赫敏的表情，闭了嘴。
最终两个人还是回到了小酒馆里，各要了一杯饮料，坐在角落里嘬饮着。
“你想怎么做？”斯内普两眼空空地望着酒馆里的麻瓜们。
“就快了。”赫敏将饮料端到嘴边，却没喝，又放了回去，一只手摩挲着杯壁，不时往窗外瞥一眼。
斯内普冷冷地说：“听着，你再这么下去，五分钟之内，整个酒馆的人都会知道你在等着看波特。你不如趁着现在大喊一声，说不定他们还能跟你说几句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们俩当贼似的打量。”
“西弗勒斯！”赫敏低喝抗议。
“嘿！詹姆斯！”坐在吧台前一个麻瓜男人笑着冲门口招呼。
赫敏突然忘记脖子该怎么动了。
强烈的憎恶在斯内普眼睛里一闪而过，旋即变得深沉而复杂，瞥了赫敏一眼，代替她扭过头，朝门口望去——
亚麻色的短发蓬松地覆在脑袋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下巴上残留着没刮干净的青茬，一身套头衫、呢子大衣加西裤的麻瓜装扮，故作潇洒地冲店里的人扬扬手，“嘿！下午好！今儿天气真不错，不是吗？”光是这股轻狂劲儿，就算他变成一个秃发缺齿的老头子斯内普也能认出来。
总之，改头换面的詹姆•波特仍然没有一处能看得顺眼的——不管是十二年前，还是过了十二年再回到这个时候，始终如此。
“他出现了，你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去做了。”斯内普觑着赫敏，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谁都听得出他声音发紧。
但赫敏现在可理会不了斯内普的想法，她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好大一声动静，连饮料被手不小心带倒了都不知道。
“当心！”斯内普皱着眉低声提醒，幅度极小地用藏在袖中的魔杖将流到桌边的饮料抹掉。
詹姆不经意间往这边瞟了一眼，笑了笑便移开视线与相熟的酒友聊天了，一点儿都没把这对偷偷约会的小情侣（误！）的小状况放在心上。
“他、他看到了？”赫敏的脸上几乎能看见冒出的热汽了。
斯内普极不情愿的含糊地说：“如果他视力正常的话。”
“我……”赫敏有点手足无措，颓然坐倒，喃喃地问，“现在怎么办？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我觉得，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斯内普的语气冰冷得让人发抖。
赫敏艰涩地转过头，眼中茫然一片，“不，他看到了……我刚才……”
“你回来难道是为了追求他？”
“当然不。”
“在我看来，你现在跟陷入迷恋的黄毛丫头没有丝毫差别。”
他戳到痛处了，赫敏腾地站了起来，冲他吼，“我没有！”
整个酒馆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角落里的这一桌。
尤其触到詹姆那种看小孩耍性子的眼神的时候，赫敏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竟然在某一个地方出现过！
她不管不顾地冲出了这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小酒馆。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有多糟糕，西弗勒斯说的一点没错，但就是因为一点没错才无法接受！她冷静不了，她要怎么冷静？若无其事地观察詹姆？再若无其事地跟踪他到他们家的房子附近，确认此时有没有一双冒着红光的蛇眼在暗地里窥探他们的儿子？然后若无其事地躲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角落里看着他为保护他们母子死去？
她真不该回来……
邓布利多是对的——他什么时候错过呢——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会违反规则，不惜一切后果，她不能看着他再在自己面前去死。
但她不是一个人，为了在她失去理智时阻止她，邓布利多选择了一个绝对能够冷眼看着詹姆去死的人跟她一起回来……
不是一个人……
当赫敏终于重新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经是一个人站在通往波特家的那条路中间了。
“噢……”赫敏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慨叹，看看左右，她现在回不了自己的家，这条路已经离村中心好远了，继续往前走或者回去都显得可疑……
“你好？”
突然的招呼让赫敏吓了一跳，但当她转过身去看清面前是谁时，她才觉得心跳不是件容易的事。
“呃，你好，先生。”赫敏用尽量客观的语气，同自己十二年前的变了装的丈夫打招呼。
詹姆笑了，这个小女孩大概是和男朋友闹了别扭（又误！），赌气跑出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小姑娘，“和你的朋友走散了吗？我看到他往教堂去了。”
赫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西弗勒斯，“哦，呃，谢谢您。”他去教堂干什么？不过，詹姆怎么会停下来跟她说话？
“您要回家吗？”
詹姆大大方方地点头，“没错，我得回去帮我妻子照看我们的儿子，你知道，这么大的孩子——”他比比自己的膝盖上面一点的位置，“很能折腾。”
听他提起哈利，赫敏的心中涌起一股柔和的情愫，“是啊，很调皮，什么对他都是新鲜的。”
“你有个弟弟，是吗？”詹姆笑着问。
“呃……是的，差不多也这么大。”赫敏圆谎。
“真好。”詹姆点点头，“那么，再见，快去找你的朋友吧，他一定很着急。”
“好的，再见。”赫敏的笑容有些失落，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艰难地迈开步子。
嗒……
10月25日，虫尾巴已经成为他们的保密人了。
嗒……
不知道这几天中的哪一天，他们一直信任的朋友就会将写着他们家的住址的纸片献到伏地魔的手里。
嗒……
西里斯此时正筹划着前往南方，替他们引开伏地魔的注意力。
嗒……
脚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赫敏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回过头去，“先生……”
然而，詹姆已经不见了。
赫敏怔怔地站着，瞥见路旁树篱边信箱上的名牌——司多瑞才恍然，她站在波特家隔壁的房子前了，詹姆跟自己说话，是为了把自己打发走，好趁没人回家去。
赫敏扯了扯嘴角，又望了一眼自己根本看不到的房子，转身走了。
如詹姆所说，她在村里的教堂里找到了西弗勒斯，他站在教堂后面的窄门前，望着墓地发呆。
“西弗勒斯。”赫敏表示自己已经来了。
斯内普转过身来，脸上还有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哀恸——不过马上就消失无踪了，“你能重新管住自己的脑子和四肢了？”
尽管对他的说法不满，但赫敏没有反驳，淡淡地说：“是的。”
“值得庆贺。”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赫敏耸耸肩，“我们最好去找个地方落脚。”
“村里有旅馆，在你尽情发泄情绪的时候，我订了两个房间。”
如果哪天斯内普能够用平常的语气说话，霍格沃茨一定全校放大假。赫敏跟在斯内普身后没好气地想，但不能否认，西弗勒斯的确比她周全得多。
夜幕已垂，第一拨星星试探着发出光芒，吹过街道的风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了今天，就又近了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昨日重现（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