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意外之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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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他们提前离席，往地窖走去。皮皮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上了他们，飘在天花板上，一边用捡来的石子扔他们，一边唱着幸灾乐祸唱着它自己编的歌，“格兰芬多的傻宝宝，被老蝙蝠关禁闭；被吸干了血，晒在太阳底下。大家出来看，大家一起尖叫，是格兰芬多的傻宝宝~格兰芬多的傻~宝~宝~”
“哎哟！”罗恩的脑袋被砸了一个准的。
哈利拔出魔杖指着皮皮鬼，生气地说：“要我像卢平教授那样给你一下子吗，皮皮鬼？”
皮皮鬼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就像是金属刮过玻璃一样，“格兰芬多的傻宝宝竟然威胁我，我会让你们知道皮皮鬼的厉害的，你们等着。”说完就穿过墙壁逃走了。
“真该死。”罗恩揉着被砸疼的地方，嘟嘟囔囔地说，“被斯内普关禁闭就够倒霉的了，连皮皮鬼也来凑合。”
赫敏把他的手拉了下来，“别这样揉，罗恩，会肿起来的。”她说，“皮皮鬼一向喜欢给人找麻烦，我们会找到办法教训他的，不过现在不快点的话，恐怕斯内普就有借口来教训我们了。”
哈利和罗恩相互看看，尽管仍然为皮皮鬼生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赫敏说的是事实。他们沿着楼梯走下去，越来越黑，下到最后一级时，已经全凭两边的火把照明了。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赫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准备敲门。但她刚把手举起来，门就自己开了一条细小的缝，屋内的烛光透出来，像是埋伏在暗处的野兽的目光。
哈利当先推开了门，冲着里面试探地喊道：“斯内普……教授。我们来了，先生。”
“我的眼睛没有失去作用，波特。”斯内普阴恻恻地说，轻得像耳语，他站在办公室里的一个门前，连壁炉的火光映得他更加阴森，“你们的工作是处理这些比利威格虫，要知道它们只生活在澳大利亚，这让它们比你们稀罕得多。取下它们的蛰针——不要用魔法——弄干燥后收集到一起交给我。如果你们随身带着你们的脑子，我希望你们能用上它，不要让这些珍贵的蛰针浪费在你们身上。”斯内普说完朝壁炉那边一指，就回到他的制药间了。
赫敏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在办公室靠近壁炉的地毯边上，摆着两个像橱柜那么大的玻璃箱子，一个是空的，另一个四面玻璃壁上趴着不少大约一英尺长的全身蓝色泛着青光的大昆虫，它的翅膀长在脑袋两侧，当它想换个地方时，就会速度非常快的扇动起来。但是它的行动并不敏捷，好像尽力扇动翅膀也无法带动它那笨重的身子一样。它的身体底部有一根细长的蛰针，在火光的照耀下，不时闪过森冷的光。
“幸亏不是蜘蛛。”罗恩小声说，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庆幸——比利威格虫的外貌可不会让人觉得它是可爱温顺的小生物。
赫敏往斯内普那边瞧了一眼，从门缝看去，他似乎在挑选合适的熬制魔药的材料，挑挑拣拣，偶尔会被一些古怪的东西凑近鼻子闻一闻，或者用魔杖敲敲它们，闭着眼睛感受着什么。斯内普对于熬制药剂一向抱着十分谨慎的态度，而且非常专注，不过像这样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的举动，还是很不寻常的。赫敏跟着哈利他们往比利威格虫的箱子那边走，同时留心着斯内普这边的动静。
哈利和罗恩各自带上准备好的龙皮手套——罗恩的是查理用过的二手货，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还有一个不怎么显眼的破洞——蹲在箱子前，眼巴巴的盯着箱子里的生物，看样子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比利威格虫的蛰针干燥之后可以作为很多药剂的材料，但将蛰针从虫子身上取下来却不太容易。万一被它蜇到，人就会变得晕晕乎乎，还会漂浮起来，要是被蛰得太狠，恐怕就回不到地面上了。
“抓住它的头，”赫敏低声说着，把手从箱子顶部的开口伸进去，迅速而准确地抓住了一只比利威格虫，它用力拍打地翅膀，试图挣脱赫敏的手，赫敏费劲的将它的两尺翅膀拢到一起，“把它的两只翅膀并拢，捏住靠近翅膀根部的位置，然后在它的腹部顺时针揉三圈，在蛰针三分之二的位置掐断它。”
她边说边做，哈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等他们能够再次说话时，赫敏已经抓住第二只了。
“你以前……”罗恩指着满箱的比利威格虫，不敢置信地看着赫敏问，“处理过这玩意儿？”
赫敏利索地将第二只掐断了蛰针的比利威格虫放进空的箱子里，笑着说：“我在书里看到过。”
罗恩用手肘捅捅哈利，“书里还写怎么对付劳动服务内容？”
哈利学着赫敏的样子，也正在处理他的第一根蛰针，“也许吧，反正我没看到过。”
罗恩又看了赫敏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箱子。
“你这样不行，罗恩，得快一点，不然会被它们发现，会攻击你。”赫敏提醒道。
“我正在快……”罗恩咽了口唾沫，伸手抓住了一只比利威格虫的头部，把它拉出了箱子，但是他抓的位置不太准确，他只能捏住一只翅膀，虫子不断扇动另一只翅膀，扭动身体挣扎，“哦，梅林啊！它的力气真大！”罗恩惊叫着，虫子的翅膀拍打着他的前臂，非常疼，他想要阻止，结果——
“罗恩！别松开它的头！”赫敏大叫，但是已经晚了，罗恩没能抓住比利威格虫的另一只翅膀，得到了更多自由的虫子扑扇着翅膀去打罗恩的手，腹部也尽力向外曲起，要去蛰他。
赫敏迅速拔出了魔杖，“罗恩！放手！别让它蛰到你！”
哈利赶紧把自己手里的虫子扔回玻璃箱里，想把罗恩拉开。
“昏昏倒地！”
“哎哟！”
说不上是哪个更快，赫敏念出咒语的同时，罗恩突然叫了一声，那只虫子被咒语击中掉在地上，罗恩也变得眼神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瘫，更糟糕的是，他没有倒在地上，而是像羽毛一样漂浮了起来。
哈利在他飘得更高之前，扑了过去把他压住，然后按住他的双肩，但罗恩胸以下的部分仍然呈一个斜角悬浮在半空中，“赫敏，想想办法！”
“我……”
“你们干了什么？！”
在赫敏说话之前，一个冰冷的含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她，斯内普气冲冲地站在房间中央瞪着他们，“我说过什么？恩？不要把他们的蛰针浪费在你们身上！你的脑子去哪了？晚饭时夹在馅饼里吃下去了吗？”
“我们也不想这样。”哈利又急又气地大叫。
斯内普冷漠地说：“很好，波特，你又一次向我证明了你的大脑并不能控制你的行为。”
“教授，您能先帮罗恩解毒吗？”赫敏打断了哈利想要继续争辩的念头，现在这样做可没有一点好处，当务之急是给罗恩解毒，他看起来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我警告过你们，”斯内普说，“自己闯的祸就自己解决，比利威格虫的毒素并不致命，你可以选择自己配制解药，格兰杰小姐。”
赫敏惊讶地看着他，比利威格虫的毒素的确不致命，听说还有不少年轻的巫师故意让它们蛰，以寻求那种晕晕乎乎漂浮的快感，但是——一股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怎么能因为这样就不打算解救他的学生？罗恩可不是喜欢这种感觉的疯子，他是意外中毒的。很好，她怎么忘了，他就是个冷漠的人！他是怎么当了教授的？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他当教授！
“好吧，”赫敏瞪着斯内普，咬着牙说出了这个词，“教授！”
斯内普挑起一条眉毛，轻蔑地看着她。
赫敏举起魔杖，“哈利，稳住罗恩。”说完她飞快地念出一句古怪的咒语，罗恩的身体慢慢地落下，平躺在了地毯上。
哈利拍拍罗恩的脸，“罗恩，罗恩，你好点了吗？”但罗恩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赫敏轻轻舒了口气，一转头却对上了斯内普显得更加阴沉的脸色。
“这句咒语，你从哪知道的？”斯内普紧紧地盯着赫敏的眼睛，好像她有一分的躲闪，就证明她有罪似的。
“书上，教授。”哈利代替赫敏回答，“我们那天一起看到的，不过我忘了。”
他撒谎了，这个咒语是很早以前莉莉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学到的，不属于学校的教学范围，他们也没在书上看到过。
斯内普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赫敏，“是吗？哪本书上？”
“对不起，我忘了，教授。”赫敏故意带着些怨气说。
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回去，我这已经够乱了，用不着你们在这碍眼。明天继续。”
赫敏与哈利一起扶起罗恩，斯内普可没有兴趣目送他们出门，转身回他的制药间去了。两个清醒的人和一个昏迷的人困难地往门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赫敏总觉得身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盯着她，直到地窖的门关上，她背上的鸡皮疙瘩才慢慢地消退了。
“哈利，你刚才为什么说谎呢？”赫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哈利笑了，“我只是不想让斯内普有机会找你的麻烦——我们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
罗恩的腿刮到了地上的一个小坑，连带着两个人都踉跄了一步，赫敏和哈利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的确是这样。”
在他们将要爬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楼梯时，罗恩终于醒了过来，他有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问哈利：“斯内普放我们走了？”
“没错，伙计，你可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哈利没好气地说，“你干嘛不按赫敏说的做？”
“我是被吓着了，你不知道那虫子力气有多大！”罗恩为自己辩解。
哈利放开了罗恩的手，让他自己走路，讽刺地说：“是吗？我凑巧刚刚体会过那虫子的力气！”
罗恩红着脸不说话了，咕哝着什么走到两人前面去了。
“吉星高照。”
“小伙子，你应该再精神点。”胖夫人幸灾乐祸地笑着说，打开了门。
谁知门一打开，一团姜黄色的东西就扑到了罗恩头上。
“哎哟！”罗恩大叫，愤怒地挥开了克鲁克山，“滚开！你这只臭猫！”
“罗恩，别这样对它。”赫敏说，克鲁克山一下蹦到了赫敏怀里，难听地喵喵叫着。
罗恩一下转过身，他的动作太大，让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平衡，往左边歪了一下，他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右边，然后气冲冲地吼道：“那你就让它离我还有斑斑远点！”第一个爬过了门洞。
哈利摇摇头，拍拍赫敏的肩，让她先过门洞。
他们俩进入公共休息室时，罗恩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先回寝室了。今天他们都很疲倦，简单地道别后，便要各自回寝室休息，可是，这漫长的一天还是没有结束——
“你们看！你们看！斑斑的血！它吃了它！这条蠢猫杀了斑斑！”
罗恩怒不可遏，拼命地抖着自己手里握着的染了血迹的床单，高高举起的另一只手上，捏着几根姜黄色的猫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意外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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