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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强夺的绝世美人05 ...

  •   赵盍晋道:“不用皇兄替我照顾女人。太子殿下。”

      赵合玦不管他,把银票塞到红萼手中:“拿好。”

      红萼果真抓得紧紧的。

      赵盍晋拧眉,硬生生抠开段红萼的手,任银票飘落在地。

      籍临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捡起来,双手奉还太子。

      赵合玦忽而笑了。

      他觉得好笑,百无顾忌地笑。红萼听了也觉得好笑,也跟着笑。

      唯有赵盍晋的脸色冷得能挂冰雕。

      “我听说你叫赵合玦。”红萼道,“很好听的名字。”

      “将军,你是谁。”赵合玦问,“我只知你战场上的英勇,从不知晓你的名字。”

      红萼笑声欢乐,她正欲回答,却被赵盍晋捂住了嘴。

      赵盍晋带着红萼转身就走,他把她送进马车,冷着眼一句不吭。

      庆祝凯旋的宴会里,帝王论功行赏。

      红萼被关在一间屋子里,百无聊赖。

      鞠滨说,晋国未成婚的皇子都住在皇宫。

      太子在东宫,二殿下在宸宫。

      “你的二殿下什么时候会死掉。”红萼轻轻说。

      鞠滨跪了下来,捂住自己双耳,不敢听。

      红萼覆上他的手,非要他听。

      她在他耳边静悄悄地吹气,吹得他痒他躲,他不得不放下手,哀怨又不敢怨。

      “他是二皇子,上面有太子还有皇帝,我不想再被灌什么软骨散,喝什么避子汤了,如果你的殿下死掉,那就再好不过。”

      “当心隔墙有耳。”鞠滨垂着眼,提心吊胆。

      “你已经违背了他的命令,不在避子汤里加黄连,被他发现了,你会死的。”红萼乐起来,“我欺负你,你恨不恨我。”

      鞠滨摇头。

      红萼说他说谎。

      鞠滨抬眼,眼尾有点红。他轻声道:“不,不恨姑娘。”

      “撒谎。”红萼恼,“我要你恨我。你不恨,我怎么彰显我的存在,我的恶。”

      红萼拽他的头发:“太子的头发比你长,总有一天,我要拽他的长发。”

      鞠滨规规矩矩地跪坐着,他想说不,抓他的吧,哪怕真抓成秃驴,真成了和尚。

      他不敢说。

      他只能说:“奴是奴。”

      红萼在屋子里找到胭脂水粉,她沾到手上涂抹他。

      她把他涂成大花脸。

      “你不是奴了,”红萼说,“你是一只纸做的老虎。我拔你的毛,你一点不恼,纸糊的。”

      鞠滨抿紧浅橘的唇,他在越矩,他在姑娘面前太放松了,他不该离姑娘这么近,哪怕当姑娘的一个玩具,他也不应当。

      被殿下瞧见,他会被五马分尸,会死得碎渣都不剩。

      红萼双腿夹住了他的头。

      红萼说要骑马,不坐马车。

      鞠滨的头不是马,可鞠滨不反抗。

      他脸上红的胭脂白的粉湿在她身上了。

      红萼倒下马背。

      她笑起来。她似乎找到一个让赵盍晋不快的法门。

      她浑身无力却畅快地偷笑。

      她要整个晋国因她而颠倒。

      鞠滨静静地趴在她的身边。

      段红萼抬起无力的手,打他一巴掌。

      “玩具,”红萼说,“我有了新的玩具。”

      鞠滨长眸低垂,身段放得更低,恨不得做泥,让红萼踩在他身上,从此后走到哪里,沾了泥的鞋履都带了痕迹。

      夜宴里,美食佳肴封赏不断。柳贵妃在帝王宝座旁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宫里无皇后,柳贵妃位同副后,有臣子趁着宴上的和谐欢乐,忽然建言贵妃贤良淑德,孕有二皇子盍晋,二殿下此次领兵连克多城,斩杀黎国大司马,活捉黎国将领,灭黎国指日可待。今后位空悬多年,贵妃娘娘出身世家,柔嘉维则,德冠后宫,宜母仪天下。

      柳贵妃小心翼翼地看向帝王赵质。

      赵质的质是质子的质。当年晋国国力衰微,强国凉国在侧,晋国为表无称霸之意,不仅送去赵质的阿姐和亲,更将尚在襁褓之中的赵质一并送去为质。先皇连个名字都没取,大臣提笔写文书问及先皇,先皇随口道:“既然是个质子,就叫赵质。”

      赵质未及弱冠之时,晋国国内为了储君之位爆发战乱,赵质娶了凉国公主,借兵凉国平定晋国内乱,上位称帝。凉国意图以赵质为傀儡皇帝把持晋国朝政,赵质蛰伏数年,明示忠顺,实则练兵,后釜底抽薪,联合身为凉国宠妃的阿姐,毒杀了凉国老皇帝及太子,在凉国内乱之际,一举灭了凉国。

      凉国公主被迫自尽。公主贴身的侍女却已怀孕数月,在公主离世之日诞下皇子合玦,后成为晋国皇后。

      然而侍女念及公主与凉国,始终羞惭难安,没几年便抑郁而终,撒手人寰。

      赵质称帝这些年,数次御驾亲征,灭了北方诸国,一统北地。

      如今天下大势,唯有南方黎国苦苦支撑。

      这次黎国大败,黎国版图再次缩小。

      朝中大臣听到立柳贵妃为后的建言,有的附和,有的默不作声。

      帝王赵质在宝座之上,目光点兵点将,落到当朝魏氏丞相身上,道:“丞相,你觉得如何。”

      丞相魏蒙,和通常的文人不同,他生得异常高壮,每次上朝站他后面的大臣苦不堪言,总有种呼吸全被魏丞相的背挡住的窒息感,身形带来的压迫并不好受,但人家是丞相,总不能按高矮排叫丞相站后面去。

      魏蒙是凉国人,在凉国时不过一马奴,给贵人们当上马凳贵人还嫌粗俗的卑贱奴仆。

      赵质瞧出此人非池中之物,魏蒙也真心要为自己换个主子。

      一个是为质忍辱的质子,一个是卑贱不堪的马奴,两人于绝境之际坐谈天下大事,此后二十年,君臣和睦君唱臣和,一步步打下如今基业,早已不是当年受辱卑贱的质子和马奴了。

      宴席上,魏蒙道:“此事重大,何不容后再议。”

      柳贵妃面上的温柔笑意几乎凝滞了。

      夜宴霎时冷清几瞬。

      老匹夫。赵盍晋在心中暗骂。

      有大臣即刻反驳,但渐渐在窒息的氛围里消减了声音。

      这或许是陛下的意思。魏丞相一向忠于陛下,很多时候,魏丞相的意思是传达陛下之意,魏丞相不过是替陛下开口罢了。

      魏丞相无妻无子,一心朝政。唯一的女儿是战场附近一农妇所生。

      农妇因怀胎八月见了血难以撤离,当战事来临,全家抛下农妇跑了。

      整个村落空空荡荡,唯有农妇早产的哀嚎。

      大战胜后,大军路过村落,魏蒙隐隐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他下了马,手握重剑走进院中,一个奄奄一息的产妇,一个脐带未断的婴孩。

      魏蒙亲手切断脐带,抱起血污的孩子,农妇喉咙颤响,想要说些什么,却无力出声了。

      魏蒙许下诺言,会养大这孩子。

      农妇眼角流下泪来,目光望着魏蒙怀中的婴孩,很快断了气。

      魏蒙葬了农妇,从此有了个女儿。

      魏丞相无妻无子,不大可能谋反篡位,这些年来,陛下始终爱重丞相。

      魏丞相之女一贯放养,京中私下里都说此女粗俗不堪、舞枪弄棒,不勘为配。况且并非丞相亲女,丞相与陛下之前常年征战在外,这个女孩不过是奴仆养大,虽顶了千金的名头,但到底不上不下。

      提亲的人也有,但都被丞相的女儿魏宣打跑了。

      魏宣立志不嫁人,不生子,不做他人妇。

      有的私下里说,是丞相想让魏宣当未来的皇后,这才把适龄的女儿留在家中。

      至于嫁给哪位皇子,他们就不好猜测了。

      立后这样的大事,关乎太子的处境。而太子只是吃着去了核的腌制梅子,酸甜可口,又攥一把瓜子慢慢磕。

      常年坐冷板凳的太子也毕竟是太子,帝王外出征战时,他也挂了个监国的名头。虽然实际由赵质指定的几位大臣处理政务,但奏折都得过太子的目。

      为防生乱,赵质拨给太子的护卫营是实打实的精兵。大臣处理政务而太子监国。一统北地后,赵质不再征战,选择休养生息发展民力,备战黎国。

      帝王坐镇,太子失去了监国的权力,护卫营的兵力被削减了大半。柳贵妃孕育的二皇子逐渐在赵质面前露眼,数年下来,太子几乎成了透明人。

      此次出战黎国建立军功的机会,自然也落到二皇子身上。

      太子磕着瓜子,仿若这宴席全然与他无关。灯火通明,他长及踝的头发垂在西域进贡花纹繁复的地毯上,他磕的瓜子也是用茶叶和盐炒的,自带茶香。

      太子渴了就喝口酒,不贪多。酒是桃花酒,太子在院子里埋了好几坛。

      再如何坐冷板凳,赵质从未短缺过太子的金银花销。而太子有一手下,于经商很有些天赋,运晋国的茶和丝绸到西域各国行商,倒手转卖等,各种赚钱的法门多有涉猎。

      太子是个闲人,闲人能做的,吃好喝好睡好。

      又有大臣挣扎了一下,说着立后的必要之处,但帝王赵质一句话切断了这场谏言:“立后再议,为将士论功行赏。”

      柳贵妃掐了自己一把,将情绪勉力收回去。这些年来,她有哪里做得不好?

      她本是嚣张性子,但赵质厌恶这类人,她不得不学着柔顺温和、学着贤良淑德,克制自己的本性,钻进妃嫔的套子,只为了有朝一日被立为后。

      但陛下看起来,根本没有考虑过她。

      为什么,是她世家出身,陛下提拔寒门厌恶世家?是她孩子太出挑,要打压她的孩子?还是太子,难道陛下始终属意太子,根本没考虑过盍晋?

      柳贵妃垂下脸来,她得继续忍耐。

      陛下对后宫像对待工具,哪有半分真心。是了,晋国的第一任皇后,当初的凉国公主,自缢身亡。

      陛下唯一的几分真心,或许是给了长公主。联姻的长公主毒杀了凉国皇帝和太子,而她与凉国皇帝的孩子,本该被扼杀在襁褓之中,陛下却放了那孩子一马。

      长姐如母。长公主如今避世不出,而那个孩子自小被长公主送进寺庙,出家为僧。

      柳贵妃也是母亲,如何不知长公主的心,那孩子留在尘世终究是凉国皇室血脉,碍眼;唯有出家,不在尘世之中,或许能有更多生机。哪怕为此母子分离。

      当论功行赏到谢氏平曲,柳贵妃被其言论惊回了神。

      “陛下,”谢平曲出席跪拜在地,行大礼,“臣无需任何赏赐,只向陛下讨一个人的命。”

      “恳请陛下诛杀昔日黎国将军,如今二殿下的宠姬,段、红、萼。”

      满堂哗然。

      段红萼躺在美人榻上,不知将有一队人来带走她。

      带到晋国满朝文武齐聚的夜宴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被强夺的绝世美人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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