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明早 ...
-
西维亚·柯克兰向来没有早起的习惯，一觉睡醒已经是十点多，然后家养小精灵闪现进屋子端上早饭，她便坐在落地窗前慢慢悠悠的开始品尝。
今天天气很晴朗，马尔福庄园的后院却还是没化开的一片雪白。
雪鸦就安安稳稳的停在那中央，因日光的照射而闪烁着漂亮的银灰色——那是赏心悦目的、现代科技与古代魔文交织的智慧光芒——当然，出自她的亲手打造。
柯克兰从来无法拒绝学术研究，尤其是改良和创新之类的。
实际上如果没有那起意外，她更有可能成为一个名垂青史的书呆子——这是她毕业评语上的原话——然后如他们所想的那样留在德牧斯特朗执教。
不仅是他们，其实她自己也不止一次的想象过这样的未来，但又觉得现在这样当个商人也不错——有钱，有闲，有趣。
如今这位名震全欧洲的军火贩子优雅的吃掉了最后一块煎蛋，把盘子递给了候在一旁的家养小精灵。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轻轻挑眉，看见窗外她的雪鸦旁边已经多了一个男人。
对方背对着她的方向，穿着及地的黑色斗篷。消瘦但高挑的身形乍一看有点像黑魔王，但柯克兰却知道他不是。
出于一种敏锐的直觉，她几乎确认他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食死徒成员。
如今这位陌生的成员就在观察着她的雪鸦，良久之后，突然掏出魔杖挥了一下——很敏锐。柯克兰评价。但没什么用。
毕竟所有她改良的军火都有严密的防反咒措施，或者按照麻瓜的说法：保护知识产权。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什么信息都无法得到。
果不其然，那个身影也在停顿片刻之后收回了手，又变成了一个沉思的背影。
显然他是被她出的题目难住了，却丝毫没有走开的迹象。
这就很有意思了。窗边的柯克兰眯起眼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考虑到食死徒的主要纲领就是极端的纯血思想，而她的研究方向又是以改造麻瓜军火为主，来之前的柯克兰对“和这群人交流技术”的想法不抱任何指望。
没想到食死徒之中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柯克兰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将会和这个成员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和对常人的冷淡不同，学术的交流她永远不嫌少。
柯克兰如今一把抓过外套，皮衣在空中猛地发出“呼啦”的声音，又立刻被她挂在了肩头。她从卧房推门走出去。
感谢马尔福庄园的古老规矩，只有走出这栋楼才能使用移形换影，不然事情会简单很多。
柯克兰的脚步声如今在走廊上响起，短促而利落。
马尔福的安排很精妙，从她卧房到府邸后门的这段距离不长不短。
换而言之就是，基本上她刚刚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能从别的地方抄近道截胡。
果不其然，伴随着另一阵极速接近的脚步声，男人圆滑轻柔的响起：
“上午好，柯克兰女士。今日天气非常好，如果您想在马尔福庄园——等等，请留步！”
啧。柯克兰颇为遗憾的松开大门的把手，回头注视着身后的金发男人。
卢修斯·马尔福大概是从别的地方匆匆赶来，难得有些气喘吁吁。
这让他终于有点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了，但在她视线扫到他的那一刻，他就立即恢复了往日那副不讨人喜欢的家主模样：
“柯克兰女士，请原谅我这么问，但也许主人给您说过今日的安排……”
柯克兰在他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就皱起了眉毛，灰绿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她这样很容易就会让人感觉到压迫感，但如今在卢修斯·马尔福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感受了。
另一种……很微妙的感受。
在经历了昨晚的偷听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柯克兰。
实话实说，他几乎无法把面前这个冷淡的女人和记忆中的那场交谈对应在一起。
她今天穿着深绿色的衬衫——很斯莱特林的颜色——映衬的肤色更加苍白，而危险的气质锋芒毕露。
这无疑使人确信她即便空身走在翻倒巷都没人敢搭话，但与此同时，也令卢修斯愈发困难的想象她说出“sweet heart”的景象。
也许他的妻子都更容易见到她的这一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然后在他准备深思的时候便轻巧的逃走了。
面对柯克兰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情不自禁的想要探寻更多。
卢修斯把这个也归结为了自己的不甘心，但这并不妨碍他扫了一眼她轻抿的嘴唇。
很快的一眼，在柯克兰意识到之前就飞速的移开了。
然后卢修斯·马尔福用与往日无异的语气继续说道：
“主人希望给您介绍一位优秀的食死徒，黑魔王非常坚信你们一定会聊得来。”
“哦，是吗？”柯克兰的表情在听到“黑魔王”字样才略微感兴趣了一点，如今换了个腿的重心站着，一边问道：“所以人呢？”
人呢。这是一个好问题。
卢修斯·马尔福停顿了一秒，开始思考该如何解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缺席。
实际上在十几分钟之前，这位魔药大师还在会客厅不耐烦的等着——黑魔王已经离开了，在意识到柯克兰并没有早起的好习惯之后，他就起身去了自己的密室——而卢修斯·马尔福只得在原地继续安抚他的情绪。
这倒是给了他一个实施计划的好机会，让他可以暗示斯内普该如何对待柯克兰——至少脸色好一点，语气轻柔一点，然后不要那么刻薄，最好还能带点神秘气质，但也别太过。
实际上卢修斯也不知道柯克兰究竟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
然后等斯内普听出眼前的马尔福家主是在想让自己诱惑那位“夫人”的时候，这位魔药大师便愤怒的站起了身：
“我假设马尔福庄园不需要我这么一位小小的角色才能维持运转……”他的胸腔起伏了片刻，采用一种近乎诅咒的语气继续说道，
“或者你找来的那个“夫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不难看出斯内普对于“夫人”究竟是何人并没有丝毫了解——他本来就并不算是决策层，更多被重用的地方在于实战和后勤补给。
而当卢修斯纠结于“解释这并非夫人的本意”和“推脱这其实是主人的主意”先说哪个的时候，愤怒的魔药大师就倍感羞辱，当即摔门离去了。
他原本想立刻追上去，家养小精灵却突然汇报了柯克兰的起床，卢修斯分身不得，只能被迫做出了相应的取舍。
于是回到如今，面对着柯克兰面无表情的询问，卢修斯·马尔福忍住了揉眉心的冲动，才说道：
“事出突然，请您先从会议室稍坐片刻，家养小精灵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茶点……”
看着她更加不耐烦的表情，他便立刻加码道：“但请相信我…以及我的主人。这位食死徒非常优秀，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这倒是有点意思。柯克兰思忖着，一边用鞋跟敲了敲地板。
放在往日，她也许就会为了“黑魔王都力荐”的名头留下来。
但谁让自家雪鸦旁边还站着一个，论起未知身份或者是即将会发生的学术交流，那位的吸引力明显对她更大一点。
于是柯克兰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等着，下午一点。”
和给黑魔王回函如出一辙的口气也令卢修斯感到一阵牙酸，与此同时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柯克兰推开了后门。
然后在她干脆移形换影消失的那一刻，他才想到一个问题：
——其他人明明都在宅邸里面，所以她这是去见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明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