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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   馆外大雨,依旧滂沱。

      谈良飞的话语刚落,四周众位学子不约而同一笑。

      他们蒙学时便曾学过韵书作诗,即便不能即兴成诗,也能吟诵几句,怎会怯于这场端阳诗会?

      “成小兄,不如我们上场来一首如何?”

      众学子中有一人率先高声问起,他起身向众人拱手行礼,朗声一笑,“诸位兄台,在下高县张子直,早就听闻本次府试人才济济,心甚仰慕。”

      “今日有幸,我欲邀我们高县县案首上场,为诸位兄台暂且卖弄一些文采,不知道成小兄能否答应。”

      言罢,他目光转向成志远,那位年仅十三岁便夺得高县案首的小神童。

      这位小神童能取得今年高县县试首名,虽说难得,但作为同县考生,张子直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服。

      他亦是榜上有名,为何便被这位小神童的光芒所掩盖,他倒要看看此人是否名副其实。

      一旁成志远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他面上展开笑容,学着那些大人的样子起身拱手道:“张兄谬赞了,我才疏学浅,诗文之道更是浅尝辄止,不敢在诸位面前班门弄斧,但既然张兄盛情相邀,我自当尽力一试。”

      “就权当为诸位兄台助兴吧。”

      说罢,两人步入大堂中央。

      那里也早已搭好案桌,备好笔墨纸砚。他们问好过谈良飞后,便各自铺展纸面,研磨墨汁,提笔静思,准备落笔。

      这些笔墨纸砚之物,是贤贤馆准备的。

      贤贤馆临近府学,常年接待的人多为考生、学子,故笔墨纸砚这一类东西,往往一应俱全。

      伴随着两人落笔。

      四周也安静一些,雨声和墨香随风弥漫。

      而另一侧。

      楼上栏杆处,贤贤馆的掌柜满脸笑意地对他们东家开口。

      “东家,您看今年咱贤贤馆可是热闹非凡,尤其是学子自行举办的这端阳诗会,如此雅事,怕是明年咱们名声更盛,可以再压其他客栈、试馆一头。”

      东家闻言,却不作言语。

      他听闻今早大雨,恐影响学子备考,特意来看一遭,不曾想看到这些学子们自发举办一场端阳诗会,虽说前因不足道,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经此一事,若是他们贤贤馆宣扬之。

      确实可以扬名。

      不过他所求,又何止是压云阳府城其他客栈、试馆一头……

      良久,他长叹一声问道:“钱叔,云阳十一县,你说今年府试的府案首会出自贤贤馆中吗?”

      “东家,今年十一县案首,有七县都选择了咱贤贤馆,特别是云县、高县和桐乡三县前十,多数居住在此,若无意外的话,今年的府试首名,还是会从咱们贤贤馆中出来。”钱掌柜迅速回答道。

      他显然对贤贤馆内之事如数家珍。

      “那院案首呢?”

      东家继续追问道,钱掌柜却停顿片刻。

      除去贤贤馆外,府学附近还有不少客栈,亦有不少学子借宿亲戚家中居住,他也不能贤贤馆保证院案首出自馆内,但他还是开口说道。

      “东家,若是不出意外,院案首应该也是出自贤贤馆吧。”

      东家笑而不语,只是随即吩咐道:“钱叔,派人记下今日学子们的诗作,等诗会散场时问上一遭,说贤贤馆可以代为出一册《癸未年贤贤馆端阳诗会集》,由金陵郑氏下属书坊宁北楮生堂代为印刻,特赠予各学子。”

      闻言,钱掌柜十分不解。

      金陵郑氏为国朝书坊之首,除京都四堂外,在外还共有四大书坊,毛颖堂、陈玄堂、楮生堂、陶泓堂,分别坐落在四大书院附近,和四大书院相交。

      宁北地区正是其中的楮生堂。

      可是……

      “东家,这岂不是要送到成宁府的楮生堂?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耗资不菲?许多文人终其一生都未能刊刻诗集,这一群小孩子又懂什么呢?”

      钱掌柜皱起眉头。

      东家却摇摇头,说道:“钱叔,我们弄这贤贤馆又不是为了赚钱。”

      而是为了人脉,这算投注……

      只是没等两人继续交谈,大堂内突然喧闹起来。

      两人看去。

      原是大堂中央处,那两位名为张子直和成志远的学子已经作诗完成,谈良飞适才折扇一摇,正吟诵出两人之诗。

      “诸位兄台,第一首是高县张子直兄的《端阳观雨》。”

      “五月五日雨如雾……”

      诵完一首后,谈良飞停顿片刻,才微微一笑,继续吟诵起成志远的诗。

      “接下来是高县成志远兄的《五日》。”

      “五丝牵续先哲归,蒲柳青阴累不违。贤贤馆中风细细,云阳江上雨霏霏。人经世事多频梦,路问青衫往事非。材朴委枳何足语,微哉满山鸟高飞。”

      方才说完,在场学子已迫不及待地就其诗展开讨论。

      不远处的柱子旁,罗应山也轻推魏平安,好奇地问道:“平安,你觉得高县的张子直和成志远,谁的诗更胜一筹?”

      胡良也侧耳细听,目光紧锁魏平安。

      魏兄作为桐乡县的县案首,虽年纪尚轻,但在诗文上想来定有所涉猎吧。

      另一边。

      面对两人的期待,魏平安心中略感压力,突然想说他房中粽子还放着呢。

      他也不过一个普通人。

      虽说习得几册韵书,但诗词于他而言,总带着几分前世的敬畏,他只觉得这不是他所能涉及的。

      然而,魏平安转念一想,他连古人科考都敢涉足,还怕什么呢?

      于是,他缓缓开口:“罗学兄,胡兄,我于诗词不算专长,仅略陈管见。张兄的《端阳观雨》,韵律流畅,用词得体,描绘端阳景致,若在平时,定能赢得不少赞誉。但……”

      说到这里,魏平安望向胡良,有些佩服。

      “胡兄,你们高县的县案首所作,可是颇为不俗。”

      “通篇采用上平五微韵,韵律和谐。”

      “同时,自首句‘五丝牵续先哲归’起,成兄貌似是写自己所见所闻,实则是写先哲魂归此地的见闻。”

      “而馆内风、江上雨后,成兄继而笔锋一转,言及先哲询问青衫学子,书写先哲对人事两非的感慨。”

      “只是最后一句:材朴委枳何足语,微哉满山鸟高飞。我不甚明白,想来是用了一些典故名句,不过条直为材、壮大为朴,委枳与其相反,许是在说人吧。”

      魏平安话语简洁直白。

      罗应山也恍然大悟,感慨说道:“那便是成志远的诗好上一筹!果然不愧是高县案首。”

      胡良听完,心中犹有荣焉。

      “不过这最后一句……”

      这时,魏平安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最后一句:材朴委枳何足语,微哉满山鸟高飞。”

      “材朴委枳,出自屈子《楚辞》的《怀沙》:文质疏内兮,众不知余之异采;材朴委积兮,莫知余之所有。是屈子自述众人只看到他处,不知其才能。”

      “微哉满山鸟高飞,是化用元微之的《思归乐》:微哉满山鸟,叫噪何足听。昔日元微之被人所污,自写《思归乐》,说这些人所说不过微不足道的山鸟喧杂,不值为听。”

      “既是在说先哲,也是在说自身。”

      魏平安听到后却是一喜。

      这是……

      修文兄的声音!

      魏平安回首望去,却看到修文兄脸色有些许苍白,如同冬日里被霜雪覆盖的枯枝,衣袍处也有多处被打湿。

      “修文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林师父呢,你们不是一同出去的吗?”

      一连串的话语从魏平安口中而出。

      罗应山也关切地看向黄修文。

      黄修文却摇摇头,似乎平复一些心情,说道:“我没有事,林师父也只是因为今日大雨,怕我们受凉,送我回来后林师就提前去买些药材,说是要为我们调养一番。”

      “不过我刚到前院大堂,便被你们堵住了,只能问一下其他学子是何缘故,然后找到平安你和应山。”

      听着,魏平安确是有些不信。

      这副模貌,怎像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不过此处人多嘈杂,也不便询问什么。

      魏平安他们只得先为黄修文匀出一个位置,不再询问,罗应山也开口为黄修文介绍起云、高两县争斗之事。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

      紧接着,高县之后上场作诗的,是一位复阳县的学子。

      他年岁不似在场多数学子那般年轻,却借以端阳雨为题,感慨自己学途坎坷,赢得一片喝彩。

      遗憾的是,复阳县县案首不住在此处。

      在此之后,又是几位云县、高县的学子上场作诗。但随着他们退场,众学子开始议论起来。

      “桐乡县呢,没有桐乡县的兄台?”

      “云、高、桐乡、复阳四县可是开轴好戏,桐乡县的兄台,你们不先上场,我等这些小县怎敢抢先,哈哈哈,快快上去!”

      作为司仪的谈良飞也加入调侃行列。

      “说到桐乡县,我在馆内可甚少看到桐乡县的学子,若非我一同窗说桐乡县案首也在此处,我都要以为贤贤馆内没有桐乡县的学子了。”

      正打趣着。

      有一名学子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声音响亮:“桐乡县方者贤,见过各位兄台,不知魏兄、黄兄此刻是否在座?”

      嗯?

      魏平安几人也将目光移去,是方家的方者贤兄,之前他们曾与方者贤连保,亦曾多有交谈,算得上熟识。

      “修文兄,你……”

      看来他们也要上场一试,不过魏平安有些担忧,既担忧自己,更担忧黄修文。他倒好说,虽然心中有些敬畏,但至少押韵之类他还是会的。

      黄修文轻轻摇头,再次示意自己无事。

      两人正想起身。

      却见方者贤咬牙切齿地说起来。

      “诸位兄台,我是来声讨我们桐乡县县案首和县试第二人的,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各学堂桐乡县苦他们久矣。”

      咳咳……

      魏平安默默拉着修文兄坐下。

      嗯,今天的天不够蓝,看着不适宜作诗,而且他倒是要看他们有什么好声讨的。

      其余学子显露出浓厚兴趣。

      方者贤继续说道。

      “桐乡县县案首魏平安,县第二黄修文,他们在桐乡县时,时常一早便起来读书,至亥时方休,以此闻名,我们夫子常称赞其有昔日祖逖、刘琨闻鸡起舞之风,硬生生把我们族学都逼到多加上两个时辰学业。”

      “你说他们两个才十二岁,急什么!”

      此言一出,场中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十二岁?”

      “两个?”

      那贤贤馆提出的名册上只按照各县贴出的榜单,写了名字名次,除早已传名至云陌府城的学子外,未写年岁。

      周围的学子一想如此年轻的县案首,都顿时感觉自己的书跟白读了一样。

      “如此年轻……好生让人佩服。”

      “这比隔壁高县还厉害吧。”

      “我也是桐乡县籍的,听闻他们不是最有名的方氏族学、社学中学子,而是一个刚建立不过几年的周氏学堂的学子,他们夫子甚至才刚过三十不久。”

      “桐乡县这是要出两名神童啊!”

      魏平安却觉得自己脚趾似乎要挖出一个三室一厅。

      尴尬,太尴尬了。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方者贤兄还有这番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他有些后悔方才为什么没有直接起身、堵住方者贤兄的话。

      随后方者贤兄在众人面前,作了《端阳赠两友》一诗。

      看着方者贤兄下来,魏平安转头望向黄修文,一脸无奈加不忍直视,“修文兄,我们还上去吗?”

      按道理,他们也该上去一试。

      云、高两县案首都上去作诗了,他们不去,此次端阳诗会过后,怕是要落了个胆小怕事的名头。

      黄修文见状也点头同意。

      正当此时,一旁胡良双目一亮,率先插话推了两人一把,只见他高声向远处的谈良飞喊道:“谈兄!桐乡县的县案首与县第二在此!他们也要上场!”

      谈良飞闻言,轻摇折扇,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转而投向这边,笑道:“原来桐乡县的两位小兄竟是这般风采,谈良飞在此有礼了。”

      魏平安闻言,也连忙起身,向谈良飞及四周围观的学子们拱手行礼,笑道:“谈兄,诸位兄台,魏某不才,诗词之道尚浅,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黄修文紧随其后,拱手行礼。

      随即两人上场。

      唯有一旁的罗应山心中暗自嘀咕,一边看了看谈良飞手中的折扇,一边看了看两位好友,心想早知道如此,他们的折扇该一早便拿下来的。

      随着魏平安、黄修文上场,学子们又开始讨论起来。

      “果然好年轻……”

      “今年上场是真难得,各县案首是肯定会通过府试,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参加八月院试,若是参加并取得名次,那可就是十二岁的秀才,若是不能下次参加,也不过十五岁,和几年前的欧阳闻差不多了。”

      “只希望他们不要重蹈欧阳闻覆辙,被佳人所误。”

      说话的人唏嘘不已,顿时有人反驳。

      “佳人?”

      “什么佳人,不过是一祸水吧。”

      “我记得那欧阳闻是死在桐乡县了吧,对于一个死人,一个不守妇道、不知羞耻、要不是官府遮掩名字早被骂烂的黄姓女人,一个因为女人耽误性命的蠢材罢了,也不知道你们在感慨什么?”

      “前面那人,你是哪县的?”

      “可我听闻,黄家女配亲的那家人早已早早娶亲,只是意图谋划其家产,私奔之事也是小人作祟,这难道也要怪两人?”

      “当然。”

      “可我觉得这样不对!”

      “哪里不对?”

      “我不知道……但总是有不对的。”

      “……”

      学子们议论纷纷,路过的黄修文面色也愈加难看起来。

      “修文兄?”

      魏平安脸上也沉下去,他暗暗搀扶着黄修文,心中更加担忧。随后他向声音来看去,却见那些学子们看着都是一样的和善,甚至看着他回望时,都对着他展露笑意。

      黄修文轻轻吐出一口气,方才对着魏平安轻轻摇头,“平安,我没事。”

      两人来到大堂中央。

      他们熟稔地铺开纸面,提笔思考。

      现在是端阳诗会,要写端阳节……

      魏平安将思绪收进脑海,回想起曾经学的韵书,在心中拟好大致草稿后,他选择了上平七虞韵,提笔作诗。

      “五月五日令节殊,云阳急雨趋远无。风斜飒飒飞青叶,雨坠跕跕碎白珠。”

      先写景,后抒情。

      “初系五色缕糸细,复吊三闾泪水濡。”

      写下这句后,魏平安思绪万千,看着四周的学子,皆是一袭长袍,口中说着不同于前世的口音。

      五月五日,在前世是端午节。

      在此处也是。

      而他这是在异世。

      一个周夫子草草提过两句,历史在宋朝异变的朝代。

      前朝称四宋,有北宋、德宋、南宋、后宋四朝,但周夫子却未多谈,只说四宋很难评价,对其看法褒贬不一,推荐他们以后进府学或书院后可以去修习史学。

      但那些熟悉的,依旧熟悉。

      比如端阳,有时还称端午,尤其是大兴朝端阳休假被调休,跟前世差不多。

      不过……

      魏平安还是觉得手中笔沉了几分,恍惚间他好似看到自己穿越前的一生,以及那个和如今自己一身装束格格不入的世界。

      他的故乡……

      他如今在大兴朝生活十二年,这几乎已经是他前世经历的一半,加之种种羁绊,魏家、罗学兄、修文兄、林师、周夫子……魏平安只感觉大兴朝已经逐渐浸染他。

      可越深入,他越觉得时有种种事情提醒他,他不是这个朝代、这个世界的人。

      此心何处是吾乡?

      苏东坡曾说过:此心安处是吾乡。

      可魏平安心中还是有些茫然,他心安之地又是何处?是前世,还是如今?但他还是继续提笔写下最后一句:

      “他乡羁旅皆是客,汨罗江上影同孤。”

      倏而,魏平安轻轻放下手中笔,墨色在纸上缓缓晕染开。

      他扫视过四周,贤贤馆外依旧是那番急切嘈杂的大雨,不停止地拍打着地面,周围也依旧是或熟悉、或陌生的学子们。

      魏平安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背后还有魏家。

      还有罗学兄、修文兄、林师父……

      转身,他将手中纸张交给谈笑飞,待着修文兄写完后,魏平安方才带着黄修文下去。

      “诸位兄台。”

      大堂中央,谈笑飞再次开口,只是声音中带着几分打趣,“魏小兄自言其不通诗词,我还以为是什么韵都不通的诗,但看着还是不错的。”

      言罢,他轻挥折扇,念道:“这一首是桐乡县魏平安兄的《五日即事》。”

      “五月五日令节殊,云阳急雨趋远无。风斜飒飒飞青叶,雨坠跕跕碎白珠。初系五色缕糸细,复吊三闾泪水濡。他乡羁旅皆是客,汨罗江上影同孤。”

      不过,谈良飞想起魏平安的年岁,还是开口多说两句。

      “跕跕一词,此处应是作坠落貌,前朝秦少游曾作《田居》四首,其中有`寥寥场圃空,跕跕鸟鳶下’,其义相同,而`糸’字,此处应作莫敌切,为细丝之本义。”

      学子间也议论起来。

      “第一句有韩昌黎《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草色遥看近却无’之风啊。”

      “还有这`跕跕’一词,连我也不曾知道,看来这桐乡县县案首魏平安所学甚广,基础亦是不错。”

      “诸位,你们难道没注意到第三句?缕糸细、泪水濡,糸为缕细两字之部首,水为泪濡两字之部首,可惜前面系包括糸,若第三句能寻得更好一字代替`吊’字,此句可为一奇。”

      也有人摇头不解。

      “他乡羁旅皆是客,汨罗江上影同孤。既是思屈子,也是怀乡,可我们这云阳府算什么远,这一个两个,小小年纪,怎地都有这么多的愁绪。”

      “……”

      停顿片刻,待众学子有所讨论后,谈笑飞也吟诵起来黄修文所作的诗。

      “接下来,是桐乡县黄修文兄所作的《端阳日怀古》。”

      “五月五日追前贤,九歌九章鸣素弦。蛟人应泣鱼腹葬,龙伯合赠龟毛毡。招魂感旧痛梁坏,反骚媚新图瓦全。世溷浊莫人当去?董道不豫罗江边。”

      念诵完后,谈良飞一笑。

      “诸位兄台,黄小兄这一诗倒是有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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