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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付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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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喂!寒司夜!”
寒司夜缓缓地睁开眼,便是沐曦的脸出现在眼前。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很亮的光照到眼里。
“司夜!小心!”
寒司夜扭头一看,看见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行驶,他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撞了上去。
“哈……哈……”
寒司夜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感觉道胸口传来的一阵闷痛,他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又是这个梦。
自从在酒楼里被人发现回来后,寒司夜几乎每晚都会做这种梦。
一开始做这个梦,梦里模模糊糊的,旁边人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
但是,最近他感觉这个梦越来越真实了。
寒司夜目光移向窗外,天空刚蒙蒙亮,一轮红日缓缓从海平线上升起,天空呈现出鱼肚白色。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真是奇怪,虽说梦里的人声音听起来像沐曦,但是样子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直接喊他司夜……
寒司夜只感觉自己要炸了。
而且,撞上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寒司夜又沉浸在无尽的思考当中。
“算了,不想了。”在寒司夜把脑汁都要绞完之后,他得出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这个问题实在太复杂了。
但这也不能怨他,他这几天在思考酒楼的案件,头都要想破了,哪有时间想这种事情?
只是梦而已,做人还是要看清现实。
他翻身下床,整理好仪容仪表之后,推开门走到外面,正好遇到了蜀墨。
“你在这儿做甚?”寒司夜看到蜀墨稍微得有点儿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先生今天起的有点晚,再加上您和沐前辈今天要去酒楼查案,所以我过来看看。”
“我今天就不用早膳了,沐曦用完后你记得叫他来正门找我。”
“好……”
寒司夜站在门口,还在想着昨天聂郭讲的有关酒楼的事。
女人的哭声……夜里的鬼火……多处起火源……复原的酒楼……
哭声……鬼火……起火源……酒楼……
“小友可是有什么心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寒司夜耳边响起,寒司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回过神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老者。
老者似乎是接收到了他的疑惑,缓缓地说:“或许‘苍山九曜图′会指引你。”
寒司夜垂眸想了一会儿:“您说的是……”
他抬起头来,发现刚才那位老者不见了,他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仿佛刚才那个老者根本不存在。
“你在看什么呢?”他身后也有一个声音响起。
寒司夜扭头一看,原来是沐曦。
“你用完早膳了?”
“嗯,”沐曦走到他旁边,与他并肩,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吃点儿吗?”
寒司夜摇摇头:“没有胃口,我们出发吧。”
他们向着朝阳走去,太阳正在一点点升起。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阳光唤醒了这座繁华的城里的人们,他们开始了忙碌,使长安城里充满了生机。
正午,酒馆里。
吵闹声一片,店小二忙的满头大汗,在桌子与桌子之间来回穿梭着,时不时有客人进出酒馆。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无聊的看着窗外,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筷子。
他生的极其优美,皮肤似雪,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微笑一般。穿着一身绿袍,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使人眼前一亮。
如果聂郭的笑是嬉皮笑脸,那么这个人的笑是一种从容不迫的文雅。
“你来了。”这人扭过头来,看着向他走来的身穿黑披风戴着黑帽兜的人,朝他微微一笑。
来者虽然把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容貌和脸上的神色。但是还是给人感觉气势汹汹的。
“柳玄之,你真不是个东西!”黑衣人怒骂道,“别成天笑嘻嘻的,我嫌恶心!”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东西’真是太可怜了,居然跟我这种烂人相提并论……还有你说话小声点,你也不希望别人注意到我们吧。”
柳玄之把手从脑袋边移开,拿起旁边的壶和空杯子,沏了一杯茶,招呼黑衣人坐下 。
“来,我们慢慢说。”
黑衣人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说道:“那个老头是不是你找来的?”
“我记性不太好,你说的是哪个老头?”
“……”
黑衣人摸向了腰间的配刀。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武。”
柳玄之有些慌张。
“我说我说。”
“那个老头只不过是个工具人,只是为了给寒司夜一些提示,寒司夜什么人啊?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推理出整个事件。反正那东西我们也找不到,还不如让他帮忙找。”
“可是你这样打断了我原本的计划,我本来想掩人耳目,他又和皇帝走的近,万一皇帝知道了怎么办?而且以他的性子,就算找到了,他会给我们吗?”
“放手搏一搏吧,事情还没开始呢,一切都不好说。”
柳玄之看了看窗外,街上很热闹。
“可……”
“哎呀不听不听,”柳玄之打断了他的话,“我该说的都说了,先走了。”
“真是的,还没他小时候可爱。现在就跟个炮仗一样。”
柳玄之边走边小声嘀咕。
柳玄之走后,黑衣人又坐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店小二就凑了过来。
“客官,您还没有付钱呢。”
“刚走的那个人没付吗?”
“没有。”小二有些无奈,“他说您付。”
“……真不是个东西。”黑衣人怒骂道。
寒司夜和沐曦来到了酒楼。
“果然有很多监察兵,”寒司夜说道,“看来聂郭这回没坑我。”
“难道聂医生之前还坑过你?”沐曦疑惑的问。
“聂郭那种人,”寒司夜冷哼一声。
“有时候是很靠谱,但指不定有时候就会给你挖个坑让你跳。不过这是种概率问题,他说话十句中有五句是坑。”
“给你一个忠告,”
寒司夜继续向前走着,“对他要保持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
“站住!”门口的监察兵拦住了二人的去路,“这里不让进。”
“我来查案,把余都督叫来。”
过了一会儿,余青来了。
男人穿着和监察兵一样的铠甲,显得十分成熟,但脸上的表情让人感到十分亲切。
“哎呀小寒!好久不见!”余青十分热情。
沐曦在后面“噗嗤”笑了,寒司夜瞪了他一眼。
“交朋友了啊!可以啊!有长进。”余青朝寒司夜竖起大拇指。
“余青,字子慕。”寒司夜向沐曦指了指余青,
“年长我几岁。是兵部尚书。”
“这位是沐曦。”寒司夜又指了指沐曦,
“不知道是干啥的。”
“哎!什么意思?”沐曦不服气。
“幸会。”余青伸出手来,沐曦和他握了握手。
“话说你们的值班时间是怎么排的?”寒司夜突然问了一句。
“到晚上或者遇到恶劣天气时,就已经没有人在值班了,毕竟百姓们都不敢靠近,也就没有管的那么严。”余青不解,“你问这个做甚?”
“外面的传闻都有听到吗?比如说酒楼里半夜冒出鬼火。”
“是有听到,不过我们这边值班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余青叹了口气。
“我还带人进去搜了几次,一无所获。将这事儿禀报朝廷,但朝廷回说将酒楼监视好就行了,这事儿只能做罢。”
“我先进去了。”寒司夜想问的都问完了。懒得跟余青废话,免得等会儿话题又扯远了。
“好好,不打扰你了,知道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办案迷。”
余青挥了挥手,对着门口的监察兵介绍道,
“这位是京城神探——寒司夜。他之后来办案,你们都不要来妨碍他。”
“是!”门口的监察兵齐声道。
“真是的,根本什么也没有嘛。还落了一身的灰。咳咳!”
沐曦边走边抱怨。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把酒楼翻了个遍,无非就是找到了几个账本子,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先回去,”寒司夜在一旁翻看着账本子。
“不勉强。”
沐曦赶紧捂住嘴。
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一楼的大厅,寒司夜突然停下,沐曦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哎呀!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沐曦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寒司夜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身来,把手中的账本子给沐曦看。
“你看,这上面有一些支出的记录没有备注,但金额很大,如果说是买食材的话未免多了。”
“你再看看这个,”寒司夜往下翻了一页。
“这些是收入记录,也没有备注,但金额比刚才的支出还大。从天宝八年开始,这种不明金额就出现了。”
寒司夜合上了账本子,抬头看着沐曦。
“黑色交易,”沐曦思考了一下,说了出来。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寒司夜突然笑了,沐曦慌了。
“我我我,我说错了吗?”
寒司夜摇了摇头。
“没有,你和我想的一样。连你也看出来的话,那就跑不了了。”
沐曦刚想说你什么意思,寒司夜突然就凑了上来,一只手按在墙上,沐曦被他抵在墙上。
沐曦吓呆了,看着寒司夜一脸认真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
寒司夜仔细地看着沐曦……身边的墙,然后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块。
“你看,这块砖的颜色比其他的砖略微浅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沐曦被这反差震惊到了,但他还是连忙装做没什么事一样,他顺着寒司夜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颜色是浅一些。
寒司夜收回按在墙上的那只手,然后站直,他瞟了一眼沐曦,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要不要回去找聂郭看看。”
沐曦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烫。
他连忙用手给自己扇风,说:“没有没有,只是感觉好热。”
寒司夜有一些不信:“真的?”
心想你真不会撒谎,外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过来的风雨声这么大,我都要冻死了你还热?
“真的真的!”沐曦还在扇,想借此掩盖自己的心虚。
心里还在骂自己刚才想到哪去了,怎么想着跟一个男的搞暗昧。
想道这里,他挥手的动作更大了。
突然,他的手撞到了墙上,好巧不巧,正好撞在那块浅颜色的砖上。
“咔哒”一声,墙砖直接陷进了墙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个人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那块儿砖。
突然,寒司夜只觉得脚底一空,他脚底下的地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紧接着整个人掉了下去。
好在他会轻功,在空中找到了一个发力点,轻轻一跃,然后落在了楼梯上,整个动作极其丝滑、优雅。
“你没事吧?”上面的沐曦探下脑袋来,看到寒司夜好端端的站在抬阶上,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抱歉。”
“没事,你下来吧。”寒司夜回答道,然后顺着楼梯向下走。
沐曦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寒司夜突然笑了一声。
沐曦感觉很奇怪,问:“怎么了?”
心里却说完了完了不会因为刚才吓傻了吧。
“我只是在想,”寒司夜难得接他的话茬,“如果刚才摔下去的是聂郭,可就有好戏看了。”
寒府。
聂郭正在喝茶看画本子,把何离闇和蜀墨两人呼来唤去的,别提有多惬意了。
忽然,他打个喷嚏。
蜀墨拿来了一件袍子,披在聂郭身上。
“外面下雨了,聂医生注意保暖。”
“确实,”聂郭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直冒怨气的何离闇。
“你,去叫膳房的人给我煮点热汤。”
一家小酒馆的包厢里。
柳玄之和黑衣人正在喝茶尝点心。
突然来了一个暗卫,快步走向柳玄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柳玄之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有进展了?”黑衣人喝了一口茶。
“我就说他办事,你放心。”柳玄之满脸骄傲。
“可是善后回很麻烦。”
“没事没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柳玄之拿起一块儿点心放进嘴里。
“嗯,这个桂花糕好吃。”
“哎,”黑衣人扶额,“要不是我跟你熟识,我都要怀疑他是你亲生的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柳玄之拿帕子擦了擦嘴。
“你拿的是我的帕子……”黑衣人无语了。
“啊?”柳玄之看了看手上的帕子,“这难道不是……”
他另一只手伸向兜里,把另外半句来不及撤回的话吐了出来。
“我的吗……”
他又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帕子……
“啊这……”柳玄之满脸尬笑。
柳玄之看了看黑衣人的帕子,偶然瞥见上面绣着几朵白梅。
他将帕子揣回怀里,然后连忙站起来,准备开溜。
“我回去洗洗还你。”
“站住。”
黑衣人扶额,叹了一口气。
“帕子送你了,把饭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