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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早餐 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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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无限流系统的本源能量也可以开始运转,现在的局面,昭昭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他沉默一阵,看向似乎还有些疑惑的文森,接着开口道,
“所以,我只负责帮他查漏补缺,做一个校长身边的教授就好。”他对着文森笑道。
“属下……明白了……”看见凌深的笑容,文森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属下会和其他人多加注意这一点。”
凌深点头,文森见状,朝他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办公室。
感觉到文森已经远去,凌深垂眸,看向眼前的办公桌。
和性格给人的印象不同,沈岁昭的办公桌十分整洁,甚至齐整到有些冰冷。所有资料分门别类地按顺序放好,打上标签,就连边角都完全对齐。
这不禁让凌深想起他之前从文森那里拿到的,在他沉睡后沈岁昭针对学院现状做出的一项项改革文件,还有针对整个无限流系统的改进策略。
都是一样的精密,利落,只可惜缺了他这个中枢,一切都是纸上谈兵,能落实的只有一小部分。
所以,就该让昭昭看看他自己想出的东西落地之后能多有成效,现在变成这样是该主神背锅,关他沈岁昭什么事。
凌深想起沈岁昭那张憔悴的脸和看向自己时难掩惊惶的眼神,就只想抓着过去的自己的衣领质问你怎么敢的。
就算那时候自己伤得再重,也该剥出一缕神魂照看着,哪怕醒来的时间会因此延后很多,但至少不会让什么事情沈岁昭一个人扛着。
不过话又说话来,凌深却又觉得现在这身凌教授的皮也不错,不仅可以想什么就做什么,而且沈岁昭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可爱很多。
至于那个抛妻弃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骚主神?
绿了就绿了,爱哪凉快哪凉快去。
骂自己,凌深非常心安理得,撬自己墙角,凌深更是跃跃欲试。
那么……思绪回归正事,凌深翻开手上的教案,一边调开所有的副本运行情况。
该从那只小白鼠开始开刀呢?
……
沈岁昭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屋外的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本就遮光的窗帘外更是露不出一丝光线。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的感应灯便适时地发出柔和的光线。
一点都不晃眼,只会让人下意识感觉到安心。
沈岁昭的意识有一瞬的茫然。
身体被沉沉的暖意包裹着,像是久旱的土壤终于汲取了甘霖,从骨头缝里透出满足感。
多久……没有睡得这样深、这样安稳了?记忆里好像只剩下冰冷办公室和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关于修复世界、关于等待归人的无尽焦灼。
他呆愣了好几秒,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办公室的休息室。
而是在家中。
“家”这个词对于现在的沈岁昭来说甚至带上了几分陌生,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身侧。
空的。
凌深不在。
也是,怎么会在。理智回笼,沈岁昭后知后觉地无奈一笑,打了个哈欠,一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他打开床头的大灯,看见床头柜上的那本教案,不由得拿起来翻开几页。
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写出了今天实践课的各项安排,凌深写的很详细,不过沈岁昭却能从中看出不少自己曾经的安排设想的影子。
他是真的认真看过了自己的笔记吗?沈岁昭突然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热。
学生能力进阶手册看似出现得突兀,但其实沈岁昭自凌深沉睡后不久,就发现了无限流系统的弊端——凌深和他打造无限流系统的本意是为了给人类一个试炼场,并非为了屠戮,因此对于人类他们一向很宽容,死亡的风险其实很小,资源倒是不要命地给。
所以久而久之自然会有人察觉这一点,从而抱着玩乐甚至占便宜的心思去利用游戏,沈岁昭和凌深当初为了防止这些玩家肆掠专门制作了一套针对不同玩家的动态评定系统,当初运行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但那套系统过于复杂,因此需要的能量大,甚至需要凌深的本源作为支持。
所以凌深沉睡后,这套系统也就闲置了下来。但没有系统的约束,一些心思不正的玩家自然也变本加厉,风气传播开之后,整个游戏更像是乱了套,僵化的游戏规则下,他们好像反而成了弱势的那一方。
凌深给了他足够的权限,但无限流系统并非独立凌深而存在,而是和他本源共生。凌深陷入沉睡,系统也只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
就像他手中有钥匙,但门都不在了,这把钥匙自然也变成了无用之物。
而现在,局势改变了,以前摸索出来的系统也不适用了。
该找新的法子了。
思索间,沈岁昭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感觉到一阵暖意。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鬼,按理说本来就该是喜阴的,但是他却有些怕冷,所以家中到处都铺着地毯,就连家具上也经常铺着一层毛绒绒的罩子。
反正他和凌深又不是人,不用担心打扫问题。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地朝着门口走去,谁知还没到门口,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却打开了。
唉……?(´・д・`)
沈岁昭怔在原地,看着门外的人。
凌深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里面带着各类海鲜,还有一笼灌汤包。
他换了身居家的深灰色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走廊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一圈浅色的的光晕。
“醒了?”凌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带着几分笑意,听着却格外熨帖。
沈岁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视线落在凌深手里那碗粥上,白粥炖得绵软浓稠,米香混着淡淡的高汤香气飘过来,勾得他胃里空落落地一抽。
以前凌深不是没给他做过饭,但他那时候是主神,想吃什么可以直接用神力模拟“变”出来,但是现在……
难道失忆后这个技能点还在吗(⊙_◎)
沈岁昭懵逼。
“怎么站着不动,是还没睡醒?”凌深走进来,很自然地用脚尖带上门,
“这里的厨房挺久没用了,灶台打起火来还挺费劲。”
他状似无意地嘟囔一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目光扫过沈岁昭赤着的双脚,眉头轻轻一蹙。
沈岁昭看见他这个表情就下意识地一缩,也顾不上这顿早餐是不是凌深自己做的了,只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后知后觉地感到些微凉意从脚底渗上来。
他的脚趾下意识蜷了一下。
“地毯虽然厚,但睡久了刚起来,光脚走来走去还是容易着冷。”凌深说着,走到衣柜旁,拉开其中一扇柜门。
沈岁昭的衣柜里东西不多,但都码放得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和季节归类。凌深的手指掠过一排悬挂的衣物,最终停在最边上——那里挂着几双毛绒拖鞋,款式都很不算复杂,但材质看上去柔软且……毛茸茸。
他取了一双浅灰色的,走回沈岁昭面前,弯腰,将拖鞋轻轻放在他脚边。
“穿上。”
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沈岁昭僵硬地抬脚,塞进拖鞋里。绒面温暖地包裹住脚背,隔绝了地板最后一丝凉意。他低着头,盯着露在外面的那截被毛茸茸围住的脚后跟,耳根莫名其妙开始发烫。
凌深直起身,没再看他,转而将那碗粥端出托盘,推递到他面前。
“趁热吃。”
主卧的床头柜是折叠的,稍微翻转一下就是一张长桌,沈岁昭坐在床上,桌板正好横过来——以前是为了方便他犯懒的时候在床上办公,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沈岁昭接过碗,拿起勺,指尖碰到碗壁,温度正好,不烫手,却足够暖热。
粥的味道很好。米粒几乎化在舌尖,高汤的鲜味慢慢渗出来,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他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从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虽然按理说鬼不吃东西死不了,也不会生病,但他会饿。
他低头一勺一勺地喝粥,凌深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和沈岁昭细微的吞咽声。窗帘厚重,隔开了外界所有光线与声响,这方小天地仿佛被彻底隔离出来,只剩下床头灯投下的柔和光晕,和粥碗上升腾的袅袅白气。
沈岁昭吃着吃着,动作慢了下来。
这种气氛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不对劲。
太像“家”了。像很久以前,凌深还没出事的时候,那些寻常的早晨或夜晚。他熬一整个白天处理完工作,或是刚从某个棘手的副本事故里脱身,一身疲惫地回到家,凌深也是这样,默不作声地给他弄点吃的,然后坐在旁边看他吃完。
那时凌深的话也不多,但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他会用目光无声地描摹沈岁昭的侧脸,看他因为烫而微微吐出的舌尖,看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还要强撑着把东西吃完的固执模样。
然后等他吃完,凌深会接过空碗,说一句“去睡吧”,有时候会揉揉他的头发,有时候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沈岁昭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他现在……该怎么定义凌深的行为?一个失去记忆的“同事”?一个对他过分关切的“下属”?还是……
“不合胃口?”凌深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岁昭猛地回神,摇头:“没有,很好吃。”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
凌深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沈岁昭喝粥的动静里。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拿过那杯温牛奶,放在沈岁昭手边。
“实践课待会九点开始。”凌深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昨天我查了系统,今天正好有个资深玩家拿着攻略,带人进本。”
“没公会,没靠山,也不怕打草惊蛇,适合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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