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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和王爷睡觉 ...

  •   05.
      红菱兰月得知王爷今晚要宿在槐香院里,早就乐得去告诉孙嬷嬷了,要不是孙嬷嬷如今病着起不来,怕是连夜过来教娘子那房中事,由于病痛缠身,遂只得叫了红菱来,略略告知一二,再由红菱秘密说与南宫蘋听。

      红菱听得脸红耳热,有些一知半解,正思量着如何与娘子说,忽听得花丛旁两个丫头在说话,她便去听。

      两个丫头见她过来,忙行礼道:“红菱姐姐好,我俩是吴管家分派过来伺候南宫姨娘的,因今日夜深了,遂只派了我俩来。”

      红菱听了便知明日还会有人手过来,心里高兴,问:“方才你俩说什么呢?”

      一个叫芳菲的丫头子说:“方才经过濯沐院那边,有个叫春桃的丫头哭着喊着由管家使了小厮从角门拖出去,执意不肯离王府呢,看着怪可怜的。”

      又一个叫芳华的丫头道:“那是她自己招惹的祸事怪得了谁呢?有什么可心疼的,吃里扒外的东西,王爷没让追缴回那一大笔钱银已是格外开恩,照我说扭送到官府发配了才是正理儿!她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留着,指不定还要偷府上多少东西呢!”

      红菱不敢妄议府上主子的事儿,只打发了两个丫头去烧热水让王爷沐浴。

      刚回屋掀开帘子,就见她们主子半坐在床头,正认真地给王爷解衣裳呢,红菱吓得忙又退出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南宫蘋正一心一意解着缠绕在慕淮之腰间碧玉红鞓带的发丝,只因先前她的发簪子脱落,那发髻便松了,如瀑青丝倾泻,他又正好起身走向她,二人撞个满怀,发丝便勾住了他腰带上的玉石,一时解不开,遂她只能慢慢解,由此便让红菱生了些许误会。

      天热,她一着急,怕王爷怪罪她莽撞,生生就扯断了自己好几根头发。

      慕淮之拍拍衣袖,问:“何言令本王打地铺?”

      南宫蘋只好拿来纸笔,飞速写道:王爷你看就知道了,我的床小,怕挤你下去。

      慕淮之:“这么大人,难不成睡觉还如小时那般张牙舞爪?”

      她点点头,写道:天气热,我要翻身的。

      慕淮之不言,掀开帘子走出去,见门关着,便伸手打开。

      门外红菱正竖着耳朵听里边动静呢,忙不迭一个趔趄栽到地上,见是慕淮之,赶忙跪下,垂眸道:“王爷恕罪!”

      “赎你何罪?怎么,你竟敢探听主子房中事?”

      “奴婢自然不敢!”

      红菱哪里敢,只是热水已烧好,她不知该不该进去添水供王爷沐浴罢了,若是冒然闯进去,万一王爷正与她们娘子做那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遂才在门边偷听了会儿里边动静,里边又无什么大的动静,她本是欲敲门进去问话的,谁知王爷忽然自己出来。

      这会儿子,南宫蘋也出来,见红菱跪在地上,便过去扶起来,红菱不敢起,慕淮之挥挥手示下,红菱才方起,忙传了新来的丫头芳菲和芳华抬了两桶热水进去。

      她们娘子用的浴桶里还有些花瓣未来得及清理,怕王爷用不惯这些女儿家的东西,红菱又忙忙清理了一番,一边让芳菲芳华将浴巾香皂等物摆放好。

      几个丫头方出,仅留下慕淮之和南宫蘋在屋内。

      屋外,红菱给两个丫头每人送了一碟糕饼,问:“王爷沐浴时可需要人伺候?要小厮还是丫头进去?”

      芳菲笑着摆手回说:“王爷不用人伺候这些的,姐姐就等着吧,何况娘子不就在里边吗?”

      红菱会意,便和两个丫头静候在屋外回廊坐着纳凉。

      刚进王府那会儿,孙嬷嬷就按照在家时的规矩,特地替南宫蘋隔出一间屋子做沐浴用,因此房内一应俱全什么都有,只是多了许多女子用的东西。

      慕淮之本欲解开衣袍沐浴,谁料南宫蘋忽地闯进来,此时他已褪去外袍,只余一件纯白色单薄丝质内衣在身上,因为松了腰带,衣服便松松垮垮的,半遮不遮的样子,小丫头也不害臊,跑进来,踮着脚往一黄花梨木架子上取了只陶瓷罐子来。

      她揭开盖儿,一阵香气扑鼻,如置身花海一般,原来那罐子里都是她晒干了的各色时令鲜花,分了品类装了好十几罐,罐子上写了花名,有玫瑰、月季、玉兰、海棠、梨花、槐花、木槿、白兰、百合……

      慕淮之觑了她手上那罐一回,哦,给他取的是槐花,倒是应景,莫非就在院里头现摘的?

      他眼皮跳了跳,面不改色道:“不用此物,出去。”

      南宫蘋比划着,乱七八糟,他自然看不懂,不过也还是懂了那么一两句,比如最后那两个动作,意思就是说,架子上那么多罐干花瓣,他可以随便挑。

      倒是大方得很。

      慕淮之扶额,挥挥手,当着她的面就脱了衣裳,自然,她立刻放下罐子,两手捂住眼睛跑了出去,因此什么也没看到。

      隔了一道帘子,慕淮之尚能凭借那影子大抵知晓她在那边干着什么,只听她一会儿走来走去,然后是“邦邦邦”的动静,过了会儿,又是画眉鸟咕噜咕噜叫唤的声儿,再然后,是杯子碎裂的动静,总之,这小哑巴就一个字——吵。

      他已有些后悔今日为何留宿于她房内。

      原只是他头疾犯了,过来舒缓舒缓,想从她这儿拿几个药香囊就走,谁知一待便待到现在。

      她屋内陈设不多,连使唤的丫头都没几个,又见她为了奶母到处求人,便知这丫头应是没什么傍身的财物在身,若有,她不至于去求他,直接自行去请这京中名医来即可,可见她是没银子请不起,否则怎的连身上亵衣都还穿旧的。

      今日奶母梁嬷嬷与他说了南宫襄之事,他便都记了起来,那南宫襄,确然曾教过他一载,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先师之女,他理应照料一二,也不是什么难事。

      遂,她今日这般,他也就忍了。

      南宫蘋在慕淮之沐浴的时候也没闲着,偶见几只可入药的小虫,她便用网子扑了,那虫子本应捣碎了才好晒,遂她又拿锤子砸了两下,接着又想起还没给画眉鸟喂食,就拿了鸟笼进来,逗弄了一会儿送出去让小红照看,兰月又进来送茶,滚烫的水儿冲泡的,她没拿稳,就砸了。

      兰月收拾好了杯碟碎片,又进来点香,恰好慕淮之已沐浴完,正套着衣裳自隔间出来,吓得兰月赶忙低着头退了出去,无他,王爷实在好冷的人,吓死她了!也真是难为娘子能这般泰然处之!

      娘子竟还拿着棒槌敲打刚刚捕下来的臭虫子!

      慕淮之见她又在捣鼓这些,忍了许久,终是出声道:“南、宫、蘋,”他一字一句,咬着牙,“现在,马上,把这些虫子给本王扔了。”

      南宫蘋立即住了手,当即从窗子扔了出去,又去洗了手回来。

      她也没那么不识抬举,忙去铺了床,还把一个瓷枕给了慕淮之,比划道:这个睡着很凉快,王爷你用吧。

      慕淮之倒是看懂了她比划的意思,上床,看她道:“本王明日要早朝,睡外边,你躺里边。”

      南宫蘋点头,忙脱了鞋,爬到床榻里侧躺下。

      慕淮之并不上床,而是走到外边吩咐了小厮几句,没一会儿,几个小厮送来几桶冰块,屋子南北透风,倒是很快凉下来。

      这一夜,南宫蘋睡得极是安稳,也不做噩梦了,再睁眼已是天光大亮,而她并不知慕淮之什么时候走的,总之她醒来,床榻早空了,只余她一人。

      不过昨夜也有一些小状况,因她半夜翻身,不慎趴到了慕淮之身上,他推她下去,嗯,她睡迷糊了,一夜总会翻好几次,往日还好,她自己睡怎么翻都成,可多了一个男子,她就不好翻身了,后来她又不慎趴到他身上,她本想悄悄睡回去,熟料慕淮之猛然睁开眼,倏然就翻身把她给压底下了……

      她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明明是他占了她的床,她还没生气呢,他怎么倒先生气了呢?

      红菱见她起了,忙让丫头端了水进来,她洗漱后,红菱就问:“娘子昨夜和王爷如何了?”

      南宫蘋比划道:王爷真的好重!

      红菱一听,便知事情兴许比她想象中顺利,可是嬷嬷说,完事后应是会叫水的,可她们昨日在外头等到五更也不见里边叫水,又是怎么了?

      遂又问:“那……娘子可觉得疼啊?”

      南宫蘋摇摇头,欢欢喜喜去坐下吃早饭了。

      今日早餐丰盛,都是她爱吃的,一笼烧卖,一笼包子,还有一笼虾饺,可见和王爷睡觉是很有好处的,平时她只能吃吃面条,还是素的,吃素久了,她极馋这些荤的,因此吃得格外满足。

      陆名医果是神医,孙嬷嬷只吃了三日药汤便好得差不多了,已能下地干活儿,今个儿她问娘子要了王爷给的令牌,去和吴管家支了五十两白银上街采买,辰时去,申时方回,带去的两个小丫头也拿不动东西,嬷嬷便雇了一辆车送到王府后门,又唤红菱和兰月才搬了回去。

      嬷嬷问:“娘子今日一切可好么?”

      红菱答:“嬷嬷放心,娘子今日午时吃过饭得了闲,去宋姨娘院子里玩儿去了,还没回呢,瞧着像是宋姨娘留娘子吃晚饭。”

      孙嬷嬷笑着吩咐众丫鬟按品类收好东西,她换了身衣裳后便携着红菱兰月去了春曦院,巧的是,春曦院的人说两位娘子不在,被濯沐院的令娘子请去吃茶了。

      三人又到濯沐院拜见。

      那濯沐院的令娘子着实生得好生标致,身段窈窕,又蛾眉杏眼,身上的绫罗绸缎是旁人难比的,可见王爷最宠幸这位令娘子,犹记得那日令娘子院里人被王爷罚了,可令娘子如今还好着呢。

      孙嬷嬷进了王府,为了主子好过,也暗暗打点了些人,因此探听了府上一些事情,得知这令姨娘非比寻常,与别的姨娘不一般,只因王爷在金陵老家那会儿有个青梅,据说两家商议着,只等姑娘及笄便要议亲的,谁料人算不如天算,那令姑娘及笄前日去寺里烧香拜佛,回程遇上一伙强人,令姑娘不甚跌落山崖,生死未卜。

      两家和官府派人搜寻了三月,依旧不见尸骨,便只当那令姑娘已殒命,尸骨被那豺狼给吃了,遂建了衣冠冢祭奠。

      而这位濯沐院的令姨娘,便是王爷那位青梅之胞妹,因王爷至今未有娶妻之意,令家怕联姻之事有个闪失,便送进王府做了姨娘,兴许他日被扶了正也未可知。

      那令家在金陵也是名门世家,因此断不可让嫡女做妾的,想必确有等慕淮之扶正之意。

      濯沐院有小厨房,一应吃食都可自行做了,不必去府上的大厨房取,孙嬷嬷领着红菱兰月只在那抄手游廊等,不敢多言。

      南宫蘋与宋芙蓉才吃完一小瓶甜酒,令明婉便命丫头又取一瓶来,虽是醉不了人的米酒,但宋芙蓉还是摆手不吃了,令明婉便让丫头给南宫蘋倒酒。

      南宫蘋觉着这酒好喝,遂举杯又喝了一盅,忽觉脑子晕乎乎的,眼前令姨娘的脸一下变做好几张,她晃晃脑袋,丫头又给她倒酒,她摇头,又摆手,丫头看了一眼令明婉,令明婉挥挥手,丫头便退下了。

      “南宫姨娘可是醉了?扶我屋里睡着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见外。”

      令明婉说罢,向丫鬟使了回眼色,立马有两个丫头扶南宫蘋去了令姨娘的闺房,孙嬷嬷等人也不敢上来拦,只得作罢。

      宋芙蓉也吃饱,便起身告了辞,令明婉只客套一两回放了人,命丫鬟收拾桌椅,她回屋阖上门,又入里间。

      丫鬟飞雪跟进来问:“娘子何故弄晕这南宫姨娘呢?万一王爷回府后要找,这里哪里藏得住人……”

      令明婉只轻笑,说:“我不过想看看这南宫蘋有什么本事,引得王爷在她房中连续待了三夜。”

      她勾下腰去仔细瞧睡着的南宫蘋,直起身又冷笑。

      “不过长得可人些罢了,狐媚子一个,能成什么气候。”

      飞雪只好附和道:“娘子说得是,若论品貌才德,天底下能比大小姐的又有几个呢?只可惜……”

      “说了几百遍了?!不准再提起姐姐!”

      飞雪立马惶惶闭了嘴。

      “你去,把姐姐亲手做的那盏梅花瓷瓶砸了。”
      令明婉忽然说。

      飞雪不敢,“那可是大小姐做了给娘子你庆生之礼……”

      令明婉道:“一只破瓷瓶算什么,何况姐姐逝去多年,留着不过睹物思人徒增愁思罢了。你去砸了,王爷知晓,就说是南宫姨娘砸的。”

      飞雪愣了会儿,只得照做,搬起那瓶子,猛地往地上砸去。

      “啪嗒”一声,碎了。

      里间,南宫蘋被吵醒,听见外边有人说话,遂起身去掀开帘子,她顿觉腰酸腿疼,仿若被人打了一般,头也重重的。

      刚掀开帘子,令明婉和飞雪主仆二人便吓了吓。
      令明婉先定了神,走过来,脸色迟疑地问:“你不是晕……睡了吗,如何又醒了?”

      南宫蘋比划了一会儿,意识到她应该看不懂,遂取了纸笔写:我不困了就醒了啊,天色已不早,我该回了,今日多谢姨娘款待。

      “……”

      令明婉不知道的是,虽她在南宫蘋的杯中下了蒙汗药,然而南宫蘋体质特殊,因自小便学医书理论,平日里就没少给自己吃各种稀奇古怪的秘方,因此身子渐渐变得有些百毒不侵了,若非绝顶厉害的毒药一类,根本不能奈她何,何况是这种低级的蒙汗药呢。

      原本,令明婉想借题发挥,嫁祸南宫蘋酒醉后撒酒疯打破了姐姐做的瓶子的。

      焦急不定时,院外忽有小厮来报,说王爷回府,正往这边来。

      令明婉看着一地陶瓷碎片,人都傻了,她也不是那般没主意的,遂急忙命飞雪去拦下南宫蘋。

      南宫蘋刚被飞雪哄骗回来,慕淮之便带着一干人等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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