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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番外·毕业十年后 十年后的三 ...

  •   恍恍惚惚,距离大学毕业竟已过去十年。

      这十年里,三零五宿舍群偶尔也冒泡,要不吐槽工作中遇到的傻逼事儿,要么是谁谁谁的八卦传闻传着传着成了真......是的,男人也会八卦。

      其余弹出来最多的消息便是:“改天聚聚喂!”“来我这里请你吃饭。”“上线开黑!快快快!”

      十年时光,他们年龄渐长,心智却仍年少。

      关于谁是谁的爸爸谁是谁的儿子,直到现在也没有个准确说法。
      只知道,昨天可能因为输了游戏,大爷喊裴子爸,今天在峡谷腹背受敌的裴子又会跪喊大爷爸爸......

      至于庄盛嘛,一路从硕士读到博士,每每遇到难懂得问题,他的第一求援对象是跟他一样还在求学做研究的可平兄。

      当然,学术类的求援不会简单,每次消息发出来,庄盛守着发亮的屏幕超过撤回时间的三分钟,他就要发起连续攻势了:
      “大佬,求带=w=”
      “平平妈...”
      “爸,我喊你爸爸,总行了吧?”

      一般逼他到喊爸爸环节,对面的人就会甩过来一记抠鼻表情,附带问题答案。

      这种时候,可别指望庄盛再回一个谢字,所有的谢哪有喊爸爸来得重呀。
      emmm...主要还是他本人仔细研究答案去了,谢嘛,都在他看几行答案便惊叹一声的卧槽里。

      是的,此卧槽二字,非骂人也,乃夸奖也。

      那有没有陈可平这个“老学究”喊别人爸爸的时候呢?
      倪大野细想:好像没。
      裴庆细想:似乎没。
      庄盛细想:他先一步被评上副教授职称时,好像因为某天喝高兴了调侃过可平兄,让他喊过自己一声爸。不过请忽略他死皮赖脸耍赖,得到的这一声爸算进去,四舍五入有...吧。

      这样算下来的话,三零五整个宿舍全员是爹,全员是儿。没跑!

      为什么是十年后才终于线下一聚呢,能把分在四座城市发展的几人凑齐?
      基于他们四个同时有闲外,还要重点归功于大学辅导员老来得子,摆了个百桌宴...听说是路边看热闹的狗都能被邀请去啃两根酱骨头。

      四人十年后的会面,不亚于当代网友线下面基,大型尴尬中又透着点儿熟人的陌生。

      倪大野黑了壮了而且真的喜当爹了。
      裴庆满面春风留着韩系帅哥头怎么看都不像年龄已经三十往上的“老腊肉”。
      陈可平换了副眼镜,眼底没有当年亮,倒藏着这些年从学问里磨出来的风霜。
      庄盛......咳,庄教授,虽然不近视但也搞了副镜框戴着,主要作用是显成熟稳重,压制课上捣蛋的学生。

      成年人的破冰,最好的话题切入点就是聊家庭、聊小孩。

      对于在场唯一一位与异性结婚且有小孩的倪大野,裴庆第一句就现场教他们为人处世:“哟呵,大爷! 你真当爸了。给你儿子的见面礼,拿着!”裴公子扔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让毫无准备两手空空的庄盛、陈可平老脸一窘。

      真不愧是开成年人用品连锁店的大老板,人情世故拿捏!

      倪大野掐巴着红包厚度也尬住了:“我媳妇刚怀。”而且他喜欢女儿!
      裴庆假意蹙眉不悦:“包红包还嫌上了?”
      “哪能!”倪大野笑嘻嘻,眼尾的褶子一堆:“裴少大气!走一个走一个,不走一个说不过去。”
      说完,他抓起桌上看似无用的大牌白酒,开盖,倒满,敬上,一口抿尽,“啧~”

      一套流程走完,庄盛微张的嘴才想起合上...陈可平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镜框,表示镇定。
      裴庆爽快喝道:“兄弟干脆!漂亮!”

      不愧是开成年人用品连锁店的大老板裴子以及光靠收租就能养活一家的包租公大爷,酒桌应酬手拿把掐!

      “你们要不要也来一杯?”倪大野扬起手里的瓷瓶作势要给庄盛陈可平两人杯子里倒,在两人有节奏地摇头中,裴庆手快夺下那瓶白酒,直言:“他们做研究的,白的应该喝不了。”

      不愧是......裴子,你真棒!看人真准!
      庄盛心里感慨。
      他也是没想到,倪大野现在连白的也可以搂一杯的程度。想当年他们四人撸串,喝啤酒都能醉得人麻。

      后面,他还是想早,高看大爷了,只一杯中度白酒人就开始细数那年杏花微雨,不知今夕何夕。

      “我跟我媳妇相亲认识,就谈了三个月,其中两个月还是在筹备结婚,你说我快不快!我媳妇认定我,我认定我媳妇,就那一个月时间呢...其实,当时相亲我还挺拒绝的,毕竟我才毕业,谁他妈想结婚呀,结婚哪有打游戏快乐呀?结果我媳妇也打游戏,打得比我溜多了,我们相亲第一次见面,我就被我媳妇带飞,连赢五把,卡了两个月的段位一下升上去...我媳妇真他妈牛逼!!!”

      这件事,倪大野在他们的三零五宿舍群里聊过的,那时候,他刚发婚帖,晒他跟他媳妇的结婚证,他们三人还同时随了个大包。

      没等大爷细数完,酒劲儿上来,人已经昏昏欲睡,裴庆像是早料到有这样的结果,提前将晕乎得歪七扭八的倪大野扶正,“死德性!装别人喝什么白酒!”

      原来裴子知道倪大野是在装逼~
      庄盛面上淡定,心里其实早马勒戈壁,他真被骗了去...不过看陈可平的样子,应该也被骗了去...这样看,他心里平衡不少。

      “哈哈哈哈!!”裴庆捧腹大笑两声:“我说你们不会真以为十年我跟大野就变了这么多吧?!”看橙子与室长两个像个闷葫芦寡言少语的,他心里早憋得肚子疼,就等大野逼装完,他好痛快笑两声。

      “你们真会装。”庄盛呼出一口气,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卸下了,尴尬个毛球,连谁谁裤衩子破了几个洞都一清二楚的情谊,再生分就真过了。

      陈可平打开话题:“看你最潇洒,发大财了?”
      裴庆贱兮兮地撩了一下额间没有的碎发,“肯定啊~~你们不知道我开得店有多赚!大家表面含蓄,背地里需求大得出奇呀!之前我不是还给橙子...”

      “咳咳咳!!!”眼看着裴庆嘴里抖出当年给他的大玩具,庄盛立马打断施法,说些有的没的,“奶个腿的,阴风从哪儿吹来的,有点冷呀。”

      “我的外套你穿上。”陈可平递出自己的外衣,庄盛没接,他怕他家那位知道吃闷醋晚上回去遭老罪......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年他一旦提起可平兄相关的事情,他家“祖宗”就跟炮仗喂进肚子里一样,炸得可凶。

      也是这样,他一直瞒着学长跟可平兄探讨学术问题,相安无事八九年了。

      他没接外套是一回事,陈可平硬塞给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裴庆看着坐他对面的两人,眼珠子转的麻溜,嘴角咧开了个吃瓜的弧度。他们室长那点心思,埋得不深,甚至他觉得室长脸上就写着“我喜欢你”这四个大字,可他家橙子没这根筋,跟个瞎子似的。
      那句古话叫什么来着?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以至于他店里的好东西,就剩室长没有见识过了,可惜可惜。

      “...那好吧,谢谢平平妈。”
      陈可平:“......别叫妈,我没你这大个儿子。”
      裴庆看戏不嫌事大,插了一嘴:“橙子,叫他爸试试。”
      “试你个大头鬼!”

      其实喊妈喊爸,庄盛不在乎,他目的是想揭过裴子送他大玩具的事情,大学那阵送他的,他跟学长真试过了,用了几次后,裴庆像闻着味儿的狗,又给他送过两次当时新出的款式,他跟学长也试了......确实好用,甚至上瘾,有几天他们不用,还很不习惯。
      直到学长出差,他被外派,才好不容易戒掉。

      “我说,室长你都三十多了,就一直单着?”裴庆想添一把火,奈何陈可平不吃压力,堵死他的问题:“嗯,你有意见?”

      啊这......
      室长是被他惹毛了吗?
      裴庆闭了嘴,甚至之后的好长段时间应该都不敢再提这个单身的话题。

      庄盛也不敢提,因为他怕引火上身,被人知道他一直的对象其实是个男人,还是他们认识并崇拜的柏大企业家。
      可能这么些年,三个室友心头有点窥得真相,但只要他没挑明,就仍不算事情败露。
      没有败露,他在别人的眼里就还是直男,这个直男的身份对他很重要,听起来至少是睡上面那位。

      该死的男人胜负欲啊!

      “我看你天天在朋友圈炫耀你对象,怎么这次过来,没拴你裤腰带上?”
      他们还真没发现,陈可平嘴能淬毒,还有仇当面报回来。

      庄盛也知道裴庆。
      大概也有十来年了吧,裴子那朋友圈啊、各类社交账号啊,全是那位从未露脸,但“功名”早已传遍国内外的可人儿。他在国外读研读博期间,线下受课业的难,线上受炫妻的毒,好几次他还屏蔽了裴子的朋友圈,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后面又怕错过什么惊天大瓜,解了屏蔽。

      “嘿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裴庆乐得呀,像是终于逮着机会能光明正大炫妻。

      庄盛:“......”
      陈可平:“......”
      失策!正撞裴少枪口上!裴庆等他们主动问他的宝贝好久了吧?
      真不愧是......厂二代裴公子。

      “我家甜甜回家里看他姐姐,估计待会儿就要来接我,有家室的人就是香啊~~”
      甜甜?
      叫的真亲热。
      庄盛想起他给他家学长腻歪时,喊得是柏宝贝,甚至好几年前,他微信备注也改成了柏宝贝,一直用到现在。

      这种称呼,还真只能虫子上脑的时候喊,现在当着外人,裴子喊他家宝贝甜甜,他听得都心头一阵发麻。

      趴桌上的倪大野,像雷达检测到糖度超标,哼唧唧两声后,脸转了个面又继续睡。

      “他就这么睡着呀?”庄盛聊得后背都起汗了,但可平兄给的外套他又不好直接给脱下来,脱下来他刚才的胡言乱语不就破了吗?他想:要是能给大野盖上他就解脱了,吼吼~

      “你要给他搬地上躺着?”陈可平说得认真,但其实在开玩笑。
      庄盛弱弱表示:“我怕他冻着。”
      裴庆说:“喝酒的人,身体热,冷不着。你以为那些酒后乱性,是怎么来的?”

      好吧,计谋失败。
      庄盛脸上都要热出油了。

      只能喝点冰的。他叫来服务员,点了几罐冰啤酒,心里想的是给自己降温,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十年未见,还是喝点儿。”

      裴庆对庄盛主动点酒表示怀疑:“你没给自己点汽水?”
      庄盛脸上一烫,“都说了,十年未见,该喝点儿!”早知道还是点汽水了,死要面子干嘛呀。
      当年他们宿舍聚餐,他们三儿都喝啤的,就他喝可乐,挺好的呀。

      十年了,他现在应该不至于喝点儿啤的就醉得不省人事吧?......

      见庄盛这么说,裴庆跟陈可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实在热的慌,冰啤酒一送上来,庄盛率先逮着一罐就猛灌了两口,真爽歪歪!
      之后他们撸着串,喝着酒,像回到了十年前还在上大学那阵,美滋滋!

      所以啊,十年能带走什么,除了年龄,他们还是他们,情谊依旧、重如磐石。

      半个钟头过去,酒劲儿上来,身体燥热,庄盛找着理由脱了可平兄的外套,还了回去。
      糟糕的是,他还是很热,头还晕乎。
      死菜,他才半罐啤酒不到,就醉了?

      “橙子,你醉了?”坐他身侧的陈可平关心道。
      说完,伸手就要来扶。裴庆看他动作,两只眼目不转睛,一副看好戏。

      像觉察到不对,陈可平上手搀住庄盛一侧手臂,抬眸对上裴庆那双吃瓜眼,“还看!你扶这边!”
      “yes sir!”裴庆同陈可平将人扶着站起身,“让橙子趴着睡不行?”

      “趴着不舒服,扶他去车里。”
      “噢。?”裴庆视线挪到倪大野的身上。心头感叹:大野你没橙子命好呀~~

      庄盛醉是醉了,但也没有到失去意识不能自理的程度呀?
      “喂喂喂!老子没醉!我自己走!”

      “你醉了。”陈可平笃定,像妈妈觉得孩子冷,强制孩子穿成球一样。
      庄盛无语:“信不信我唱征服给你听?!”唱征服是一个梗,是他们三零五宿舍的老梗。

      当年,他们中裴庆和倪大野双双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但那张嘴就是死鸭子硬,愣说没醉,他跟室长一人扶一个前脚刚到宿舍,后脚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唱起了征服,喝醉的人哪里真的唱的明白?结果就是两人东倒西歪,边吐边抱,边唱边跑调。

      “你唱吧!我听着。”裴庆对于那段记忆依旧模糊,毫无压力。
      显然,庄盛他们当年是吃了没立即拿手机录下来的亏!
      陈可平仍强硬表示:“去车里。”

      拗不过,在他准备妥协时,那位传说中的宝贝甜甜像光一样出现。
      “裴哥!”
      “甜甜!”

      咦~~~
      庄盛跟陈可平同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循声望去,在看到那张可爱的脸蛋时,庄盛差点儿真没站住,好熟悉的人,男人。
      他记起来了,他还说甜甜这个称呼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眼前那位不正是田天么?
      田天,甜甜,天天甜......好家伙。

      “你来前怎么没和我发个消息,冷不冷?饿没饿?你看你脸都吹冰了...我怀里暖和,进我怀里来...”裴庆在听到他家宝贝甜甜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弃庄盛不顾了,“来嘛~来嘛~”
      田天羞红着眼尾,句句有回应:“我发了你没回,不冷,没饿,脸确实有点冰,不进。”

      妈妈耶,裴子你像勾栏里不值钱的荤倌人。

      “啧!”
      率先打断那甜如蜜的两人的是陈可平,那一声啧,像在说你够了。

      这一声果然有效,原先还在腻腻歪歪的两人此刻已经分开了几厘米远,只是换个角度看得话,两人跟抱在一起没啥区别。

      不巧,庄盛站得位置,没在那个角度。
      接着是庄盛的一声“啧”!
      可平兄真扫兴,他看得正起劲儿呢。

      “庄盛——!”
      正吃瓜,一道有些愠怒的男声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庄盛内心:是他幻听了吗?怎么听到了学长的声音了?
      因为背着光,来人身影模糊,他也不确定,只是那不争气的心跳像鼓一般,跳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还是裴庆脱口而出:“你是...柏霄寒!”

      庄盛:“......”哇靠!真是学长!
      学长是属雷达的吗?他都没跟他说过自己在哪儿,竟然像找出轨的丈夫一样找来了。

      柏霄寒穿过他室友的目光,拉过他的手,牵着他就往另一辆贵一点的车上走,“跟我来!”

      这辆车好像停那里蛮久了吧...!甚至是他来这里前,就停在那里的!
      那是学长的车?他竟然忘了!!!

      “学长你干嘛...”庄盛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因为还没坦白,所以他不敢暴露学长是他另一半的事实。

      “去车里。”
      “我没醉!放手吧!”任庄盛怎么摆脱柏霄寒的束缚都无济于事,直到他被学长蛮力地拉进那辆车里。

      “啊——”
      进车里就车里,怎么还带摔人的?!
      庄盛突然有些不敢看柏霄寒的眼睛了,这家伙估计又抽风吃了那门子飞醋,朝他撒气呢。

      “你又吃...嗯~~”醋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一道身影伏过来放大在眼前,他们唇瓣就贴在了一起。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把学长的吻分为三种。一是动情时,又撩又温柔,亲三分钟不到他就会软得没力气;二是宣誓主权时,亲得用力但时间段,有时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学长的吻就已经结束;三是吃醋时,带着报复心理以急切的啃咬为主,这种吻时间长且如蝗虫过境,落下他的皮肤就“一片狼藉”......

      此刻的吻,便是第三种。
      庄盛被啃得唇瓣发麻甚至有些痛,他努力挣扎,直到柏霄寒发现他脸憋得通红起身放过他。

      “接个吻,呼吸都不会了吗?”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好,但庄盛听出了里面的愧疚与歉意,也没跟他计较什么。

      就是他的唇又红又肿,脖子好几处红印,有的甚至发紫。
      见不得人了。

      “你看你做的好事!我跟我室友他们好不容易才聚一次。”
      柏霄寒挑眉:“聚餐需要陈可平搂着你?!”
      看吧,遇上陈可平,学长准发疯。

      “搂?你别乱用词好不好!可平兄他是室长,我室友,扶我一下怎么了?”
      “扶你一下?”柏霄寒咬着后槽牙:“扶一下你身上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有吗?难道是那件外套?
      “你看现在怎么弄吧?”
      柏霄寒心头里的气可还没下去,“我们回家。”

      “我招呼都不打,就回家?!”
      “昂。不然你下去跟他们打招呼?”
      庄盛摸了摸脖子,然后指着柏霄寒的上衣:“你把你衣服脱给我。”
      学长的衣服衣领比他的高,能遮一些是一些,总比顶着全是草莓的脖子走出去强。

      “为夫里面可没衣服,你想让我光着?”柏霄寒就只穿了一件,脱给庄盛的话,他就就要光膀子了。

      “滚滚滚,我遮一下脖子而已。”谁要看他光上身呀,“大不了我脱了你穿我的,我们交换?”
      柏霄寒没应,只干脆利落的脱了衣服递上:“给你!”

      看着光着上身的学长,庄盛老脸一烫,竟感觉十分别扭,主要还是人模人样的柏霄寒看多了,现在光膀子,就跟遇上个街溜子学长一样。

      不敢再耽搁下去,庄盛把穿上的衣服衣领又往上提了提,才终于下了车。

      裴子搂着甜甜,朝他吹了个意味不明的口哨。
      田天大概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只盯着他换了的衣服看,好像很清楚他为什么换衣服,还是换的一件高领。

      陈可平则立在原地,没有惊愕没有疑问,就看着庄盛被拉上车,又从车上下来,还换了一个衣服...都是成年人,谁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倪大野还趴在桌上,那杯高度白酒劲儿不小,脸到现在还红扑扑的,又要错过另一个瓜。

      “裴子、可平兄,我还有点事,我们下次聚,大野就要麻烦你们照顾了,这次算我请!”庄盛说话的语速极快,本来他还想表现得轻松自然些,可那不受控制的语速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可疑。

      天!可平兄怎么一言不发,还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他跟学长的关系了?
      反而裴庆那看穿一切的表情,让庄盛心里头还松快些,毕竟,裴庆的宝贝甜甜也是一个男的。

      他正欲付款,陈可平推开他扫码的手机,亮出了自己已经付完款的记录,“我请。”
      “噢。”

      庄盛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陈可平看着不远处那降下来的车窗,车内那人裸着上半身目光锁在了他身上,也或许是锁在了他跟庄盛并肩走二人挨着的距离上。
      “说什么?”

      “...就是你不惊讶裴子跟甜甜是两个男的吗?”
      “裴庆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惊讶。”
      是呀,裴庆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做的事情件件都让人惊讶,可件件都让人心里接受度极高,又不那么惊讶了。

      “那我跟柏学长呢...你没想问的?”庄盛好不容易才说出口,说出来,心里那沉甸甸的感觉才松上不少。
      陈可平余光瞥着跟他并肩走的庄盛脖子,随着迈步的动作,衣领那最上方有块红得发紫的印记若隐若现。
      刚才上车前没有,下车后就有了...呵。

      “祝你幸福,橙子。”陈可平说得声音极小。
      庄盛没听清:“什么?”

      陈可平终于恢复正常神色:“没什么,你去忙吧,有机会再聚。”

      看着那辆车走远,消失在马路的尽头,裴庆才走到陈可平的身侧,叹了句:“有时候迟疑一秒,那也是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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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连载,感谢支持! 专栏已完结,可宰 《空降顶流》 《合租室友》 《城市夜归人》 《戏落幕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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