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下课，庄教授》根号卅

44、租房[晋江文学城首发] “你是不是

　　六月底的柏林，热得人像要化开，比起国内七月的南方，不遑多让。

　　由于七月初开学，庄盛在开学的前一周就抵达了柏林，跟他一起来得还有柏学长。

　　去之前庄盛是反对柏霄寒跟着他一起的：“我一个人应该可以的，不用跟着我。”
　　柏霄寒：“你确定？”

　　“确定吧...”庄盛其实不确定，但是他不想时时刻刻都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事事都依赖学长来帮他解决问题。
　　适当放开手，他才能成长不是吗。

　　最后柏霄寒还是陪他来了。
　　理由很简单，就是大学里的宿舍不好申请，环境还差，需要他另外在外租房才可以。
　　租房，确实是庄盛盲区。毕竟国内都会给学生提供宿舍，在外租房的情况少之又少。

　　租房前，柏霄寒问过庄盛想要把宿舍选在哪里。
　　他抛出两个选择：一是环境好宽敞空间大但离大学远；二是环境嘈杂一些空间小些但离大学近步行上学不过十分钟。

　　对于两个选项，庄盛首选离校近的。
　　毕竟他是起床困难户，若再离校远，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保证出勤率。

　　当他们站在那克罗伊茨贝格区一栋老式公寓楼前，庄盛背着一个书包，学长帮他拖着一箱行李，按下了门铃。

　　“是这里吗？”
　　“是的，这所公寓的房东是大学某个退休老教授的，他夏季一般会去冰岛或格陵兰，房子空着，他便出租。这次也是运气好，我联系到他的时候，他说正好有问学生跟他退了租。”

　　“冬季房东就会回来吗？”他社恐的毛病并非完全好了，遇见陌生人，他还是身体紧绷紧张冒汗。
　　“说不准，但房东圣诞节前后会在柏林这里住几天，其余时间应该不在，你知道的退休老头的快乐就是到处走走。”

　　他们说完话的同时，门打开了，一位穿条纹长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用英文询问：“Bai先生？”
　　柏霄寒上前确认：“Sigrid女士？”
　　Sigrid：“是我，您好，Bai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学长在飞机上就给庄盛介绍过。因为公寓的房东常年在外，所以房屋被托管给了一位叫西格瑞德的女士，日常负责帮房东保管房屋钥匙之类的。

　　当然，带他们租客看房子，也是其中任务之一。

　　Sigrid女士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屋内，“您们请随意，我去拿合同。”

　　公寓的第一层是带壁炉的公用客厅，厨房是开放式的，屋内陈设有些旧，但强在干净整洁，二楼有两间卧室，Sigrid女士说两间都空着，看上那间就可以住哪间。

　　一间卧室窗户对着热闹的主街，庄盛走到窗边推开窗就见街道上有几个年轻人在露天咖啡屋喝着咖啡有的惬意看书，有的跟朋友满脸笑意的聊，远处还有街头卖艺人拉手风琴的琴音。

　　另一间是朝内天井，采光也算不错，对于那一间而言，这间就少了烟火气，安静许多。

　　因为克罗伊茨贝格区位于柏林的中心位置，这边充满浓浓的街头艺术与多元文化气息，夜生活丰富。因为这个原因，庄盛选择了那间天井的房间。

　　他选择那一间时Sigrid女士还惊讶了一句：“你们留学生似乎都偏爱那间，真是奇怪。”

　　当合同摆在桌面上。

　　“房租跟在电话里谈过的一样，每月六百五十欧，包水和暖气，电费需要你们自己去登记。”Sigrid女士站在他们一旁说着，“厨房客厅卫生间是公用的。如果有关于房子的紧急事情，可以拨打楼梯口墙上挂着的那个座机，我会及时赶过来处理。”

　　庄盛合计了一下欧元与人名币的汇率，算下来这间公寓每月只要七八千元，还包水和暖气，他觉得很划算，国内一线城市，你租个这么一栋房还位于市中心，少于一万下不来不说还不包水暖。

　　“学长，那我签了？”
　　“嗯。”
　　得到学长肯定的答复，庄盛握笔的手才终于下落。
　　租完房，属于他的留学生涯就算真的开始了。

　　这一周时间内，柏霄寒将他国内的工作能线上处理得都处理了，需要线下处理的他也安排了Judy姐代他。
　　剩下的时间，他们两人一起买了好些生活用品，足够庄盛接下来半年使用。

　　“我觉得我像来进货的。”庄盛看着自己卧室柜子以及床底都摆满东西，吐槽着，“估计小偷来了都要懵逼。”

　　“橙子！”柏霄寒听着庄盛的玩笑话，没笑反而严肃纠正：“柏林是真有小偷的，别这么说。另外，克罗伊茨贝格区虽说夜里也很热闹，但我不建议你一个人太晚出来或回去，国外的安全性没有国内的高。”
　　“知道了。”

　　这几天夜里，他俩睡前总腻歪很久，主要是他卧室的床比国内的小了很多，两个成年男性蜷在一块儿，免不了肌肤相贴，一来二去，思绪总有些繁乱。

　　自他学习以来便一直清心寡欲，压力大得压根没往他们的生理需求上想过，现在一松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欲念像水一样淌进来。
　　想甩开都难。

　　“学长...”
　　庄盛任柏霄寒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游走触碰过的地方，似瞬间燃起火。
　　“嗯？”柏霄寒回应，但捣乱的手却没有停。

　　“你是不是想...”他话说到此便停住了，下面的话就算他不点明，学长应该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听见庄盛直白的点破，柏霄寒顿了一刹的手又继续不老实：“...想。”

　　“那你要做吗？”庄盛说完，脸便不自觉的发烫，要不是他们关了灯，他才不好意思问出口。
　　“再等等吧。”
　　学长的答案反而另他有些意外。每每学长都对他表现出那种心思，可每次又都点到为止，没有进到更深一步。

　　他不知道，柏霄寒是觉得庄盛还小，都还不满国内法定结婚年龄二十二岁，这样下手他觉得对庄盛而言是不公平的。
　　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也没有任何除他之外的感情经历，未走出那一步就算小孩后悔，也还能抽身。若是真做到那一步，后悔之后也会无尽痛苦。

　　柏霄寒想要再等等，等到庄盛心智足够成熟，等到庄盛真的认识到他的内心情感，那时他们才是真的心在一处。
　　至少现在他感受到的庄盛，心并没完全属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