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柏啊[晋江文学城首发] 你已经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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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这声音拉得极长，庄繁的大嗓门由远及近，直到人到他跟前，那尾音才消失。
庄繁劈头盖脸对着庄盛就是一顿先发制人、歪曲事实、恶人先告状：“你自己走了！你没等我！我要跟爸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我没有。”庄盛都要无语死了。
他距离刚才的店门口不过二三十米远，他妹出店一抬头就能见到他...
“不管！不管！你说你就在门口等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论耍赖，他妹真的登峰造极。
“橙子，这是你...妹？！”
庄盛扶额“嗯”了一声。暗道：学长怎么像在骂...人。
柏霄寒的声音将庄繁从刚才的暴躁情绪里拉出。
庄繁视线落到柏霄寒的身上，只一眼她就震惊得瞪大双眼，脑子短暂离家出走的脱口而出：“我靠！大帅逼！”眼前之人的颜值堪比小说里写得剑眉星目...
“...注意言辞。”庄盛都觉得丢人。
但主人公柏霄寒听到单边挑眉，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似乎对于他妹的情不自禁，表示认同。
“帅哥你怎么称呼？”
“帅哥你哪里人？”
“帅哥，你没有谈恋爱吧？”
“帅哥，我能不能追你啊？”
庄盛：“咳咳咳咳......”他妹的连番轰炸真狂......好想说这是你“大嫂”！但他没胆说...
柏霄寒把他的微妙表情看在眼里，看庄盛一副想挑明又憋回去的样子，只好把问题丢给他。
“橙子，你说我们什么关系？我有没有谈恋爱？”
别看学长在笑，但好有压力。
庄繁是有些疑惑柏霄寒为什么要把问题甩给她哥的，但她深究不出来是为什么，只眨巴着两下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值拉满。
庄盛清了清嗓子，才介绍道：“这是柏霄寒，我的学长，他...已经有对象了。”
听到庄盛承认他有对象，柏霄寒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虽然他本次的行为完全冲动且疯狂幼稚。
他都能预见：年后回公司，少不了被Judy笑话。
“啊？”庄繁失落不超过三秒，“已经有对象了呀？好遗憾......”
三秒后，人又满血复活，开开心心一手拉着柏霄寒，一手拉着庄盛，一蹦一跳地往家的方向赶，“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家，学长你来我家做客嘛。”
又是一个先斩后奏。人都已经被她拉着走了几十米远了，她现在问柏霄寒去她家吃饭可不可以？
虽说柏霄寒确实准备去他家拜访，但这种他主动去，跟庄繁强制拉着他去是两回事。
正在家做饭的蓝梅女士见自家闺女拉了个陌生男人回家，吓得手里的锅铲差点儿掉地上。
“丫头你...他是谁？”
“学长啊！”庄繁不假思索，带着两人就往二楼的卧室那边冲，还不忘吼一嗓子：“妈，多炒俩个菜！做快点！”
蓝梅女士对于自家闺女的请求，她无条件服从，但她丫头说得那个学长？
高三学长吗？
可穿得是西装西裤皮鞋啊，还...梳了油头...不是高三学生吧！？
饭桌上，蓝梅女士看着自家女儿对着那位穿戴都很显贵的男人疯狂夹菜，有些吓到。
忍不住敲停庄繁的动作：“吃你的饭吧，别吓到人家学长。”
闻言，柏霄寒补了一句：“阿姨，我叫柏霄寒。”
蓝梅女士筷子一顿，悬在饭碗半空，客套笑着：“噢...小柏啊。”
庄盛听到他妈这么称呼柏霄寒，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毕竟学长也三十好几了...他妈不过四十来岁。
蓝梅女士问：“小柏啊，你...真读高三？”
“嗯？”柏霄寒应。
庄繁听出她妈误会了柏霄寒身份，主动开口打断：“妈你什么眼神，学长是我哥的学长呀！”
蓝梅女士：“...噢。”怎么闹这么个乌龙，怪尴尬的。
庄盛爸庄建华跳出来问：“小柏啊，你...大五？”本科不都四年，还有上五年的？好像建筑跟医学要上五年...
庄盛替柏霄寒回了：“爸，学长他...是大五。”一个已经毕业十多年的学长，突然造访他家，这个真不好解释。
柏霄寒却拆了他的台：“叔，我其实已经毕业很多年了。”
庄建华给了一个庄盛自己体会的眼神。
又问：“那...你怎么认识我儿子的？”
柏霄寒如实回：“我指导了橙子毕业论文。”如实回了一小部分。
庄建华立马笑得谄媚：“哎呀，那岂不是老师？！”
柏霄寒否认：“不是，叔，我就是单纯指导了橙子毕业论文而已，我不是学校老师。”
“那你做什么工作？”什么工作是：不是老师的情况下，还能给学生指导论文？
庄盛急得插话进来：“爸，人家来做客，不是接受你审问的！”
“哦哦哦，是噢。对不起啊，小柏，叔刚才有些...来，叔给你走一个，赔不是。”
柏霄寒也举起手边的水杯，“叔，没事没事，客气了。”
听到柏霄寒一个劲儿喊他爸叔，他爸妈一个劲儿喊柏霄寒小柏，他心里憋得想笑。
爸妈，小柏其实是你们...儿媳妇来的。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被引到了庄盛的身上。
蓝梅女士率先提到：“橙呀！你都已经二十好几了，女朋友有了吧？”
庄盛OS：妈，我才二十一，而已！！
“...嗯，在努力了...”
他妈妈还没说话呢，柏霄寒突然应了一声：“是吗？”
“你看看小柏！人端正模样好，指不定跟他老婆关系好...”话音刚落，庄繁捧腹大笑。
“丫头你神经病又犯了！！？”
庄繁停下半刻，“妈，我觉得学长没结婚。”说完又继续哈哈笑。
被她闺女这么一说，蓝梅女士还真不自信了，犹豫着开口：“小柏应该结婚了吧...”
“阿姨，我没，但是很想~~”说着说着柏霄寒的视线从蓝梅女士的身上挪到了正嘎嘣嘎嘣吃笋的庄盛身上。
“橙呀！你看！小柏就算没结婚，至少有结婚对象嘛！你呢？！”
庄盛没理会，但心里又念了一遍：妈，小柏对象就坐他旁边的，就是你儿子我啊=W=
“阿姨。”柏霄寒喊了一声，“其实我...”
桌底下一只好好搁着的脚突然揣了下那双黑皮鞋。
赤裸裸的警告。
收到他温柔的一脚，柏霄寒把话收回了肚子里。
蓝梅女士追问：“其实什么？”
“其实，我二十多岁也没有女朋友，不用催这么紧，橙子还小。”
......
饭后柏霄寒找了个由头留了下来，还从车上提了好多礼品给他们，蓝梅与庄建华两人笑得眼尾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客客套套地帮着把礼品搬到了角落：“哎呀，小柏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
留是留下来了，庄繁却开始闹了。
“不行！学长就睡二楼！我哥屋子大床大，他们可以睡一间！”
“客人怎么可以跟你哥挤？客人睡三楼！”他们家的三楼确实都是给家里的客人准备的。
“不行！我不同意！”庄繁的想法肯定就是离帅哥近最好，她哪里知道她误打误撞正好又让柏霄寒满了意。
要不是庄繁这么闹，柏霄寒哪里能有机会跟他对象住一起。
“小柏，你跟橙住没问题？”
“阿姨没问题~”
庄盛看着学长就快乐到耳后根的嘴角，心里忍不住吐槽：妈，你的小柏不仅没问题，还满意得很！
等真的住到庄盛卧室，庄繁那丫头像狗皮膏药也粘了上来，几乎没给庄盛跟柏霄寒两人独处时间。
“你难道睡也要睡这屋？！”庄盛洗完澡出来看到庄繁还在，忍不住问。
“好呀，我打地铺！”
“不行！”柏霄寒拒绝，“女生不可以跟男生住。”
庄繁：“不当我是女的就行了，我不可以做男的。”
庄盛：“......”又耍无赖。
也不知道蓝梅女士什么时候猫在门外，听见庄繁那样一说，就立马跳出来揪着庄繁耳朵往门外拎：“死丫头！你做男生？！你不是女的？！！我看你是要翻天！！？没大没小！你让客人跟你哥挤一屋的账我还没给你算，你还胆子肥了，跟男生呆一晚！！？！孩他爸，你管管啊！”
骂了一路，直到声音消失在一楼，庄盛跟柏霄寒的耳朵边才清净了。
晚上，柏霄寒搂着庄盛，轻轻地顺了顺庄盛的碎发，他问：“你跟你妹妹关系不好？”
“...嗯。”
“你爸妈似乎对你关心要比你妹要少些？”
“...嗯。”
看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偏偏他爸妈他妹啥也感觉不到。
“和你爸妈妹妹谈过吗？”
“谈啥？”
“你的心理感受，你的真实想法，你的诉求，你的一切...”
“......”庄盛沉默了。
他从没没想过要跟自己父母坦白自己的内心，他打小的唯一想法就是快点长大些、走远些、自己独立些...然后自己一个家。
柏霄寒注意到了庄盛的情绪，他掌心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掰过他脸，打破了沉默：“没想过？”
“我...不敢。”想到都能让他害怕起来，他怕听到一个比自己预想得还糟糕的回答。
“试试吧，再糟糕不也还有我嘛。”
“好。”
夜很长，长到庄盛夜里醒来两次。第一次是做了噩梦，第二次是自己睡够了，睡不着。
.......
他下到一楼准备去厨房冰箱里翻点儿吃得。
“橙子你在干嘛？”蓝梅女士正好起了准备早饭，就看见了翻冰箱的庄盛。
“饿了，找点东西吃。”但是他忘了中年人的冰箱里除了剩菜，能有什么吃得？
“看你瘦得！花这么多钱，也不知道花哪里去了？！”蓝梅女士的关注点显然没在庄盛说自己饿上。
既然提到了，庄盛就只好坦白了，“妈，你们没给我钱...”
“没给钱？不可能！”
“一学期两千，算多吗？”这两千还是他从买课本上省下来的。
他已经用了好几年高年级直系学长淘汰下来的旧课本了。
“两千？不该吧！我们账上明明少的是三万啊？”
三万？鬼挪的？庄盛反正一分钱没看到过。
庄盛说：“哪张卡出的，转我哪张卡了？”
蓝梅女士从厨房出来，问庄建华，“你转的那张卡？”
庄建华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疑问：“不是你转的吗？”
蓝梅女士懵了：“我没转过啊，我...是放在了一张公用卡上的，那张卡呢？”
庄繁起来上厕所，正好路过听到关键词“卡”，她直接从睡裤裤兜里掏出一张，“你们说这张卡吗？！”
看着那卡的颜色，蓝梅与庄建华同时点头：“对对对！”
“我拿去用了啊，你们给我办的那张，限额，一天也转不了多少，正好这张我看先前放我书包上，我以为给我的，我就直接拿去用了。”
蓝梅女士声音都拔高了，显然是有些气到了：“你用了？！你没给你哥？！”
庄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摇摇头，“没。”
听到他们的对话，庄盛感觉自己母语是无语：“......”合着给他准备的三万生活费，被他妹妹拿去用了？！
他的父母还完全不知情，以为给了他很多钱，然后就这样稀里糊涂三年半过去了...好可笑。
好笑的是他三年来一点没问父母。
好笑的是他妹一高中生就心安理得一学期花六万。
好笑的是他父母觉得给他够多，从未问过他一句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用。
蓝梅女士跟庄建华同志都亏欠得说不出话。
庄繁还在轻描淡写地说：“多大点事儿，不就二十多万嘛，我还哥就是！”
庄盛：“二十几万，你还我？你高中生哪来的钱？”
庄繁：“存的啊，逢年过节收的红包，两年多就三十多万了。”
“...”这是人话吗？他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不到，过的紧紧巴巴，一瓶可乐，兑水，能喝三天！
他妹直接两年就能收三十多万红包？！
合着他逢年过节宅在卧室错过了这么多钱？！
最重要的...不是他家也不富裕，只有个小超市维持生计度日啊？？！！
家里哪来的几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