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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书院 “学,不可 ...

  •   溪川书院今日出了件大事,那就是逍王殿下又把北院的谢夫子给惹恼了。

      元桑顶着个大太阳在北院门口抄写君书 奈何被罚抄了那么多遍七殿下还是背不出来,看了眼在学堂里授课的谢夫子,元桑踢了踢在一边打伞的伴读。

      伴读一个激灵,把耳朵凑过去听七殿下讲话。

      “你去大院里看看君书第六十四条是什么。”元桑等了一会儿奇怪地看了一眼伴读,伴读已经不用去就已经倒背如流了,“学,不可忘国,国不可废礼。”

      “当真?”元桑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人真的能把那块破石头上刻着又臭又长的君书给全部背下来,还是倒背如流!

      “我不信。”

      伴读嘴撇了撇,准备起身去看眼再回来,谁只他刚起身就被定住了,伴读肘了肘他家七殿下。

      “干嘛。”

      “诶,殿下,夫子看着你呢。”

      元桑立马绷直了身子,把支起来踩在凳子上的腿乖乖放下,坐得端端正正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谢修已经放下手中的竹简向这边走来,元桑看着谢修逐渐靠近,呆愣愣道:“你找个地方避会儿暑。”

      伴读有点跃跃欲试,可还是问:“那殿下你呢?”

      “去就行了,不用管本王。”

      话落伴读立即起身跑路了,元桑演技略有长进,抱着一条腿哎呦哎呦的喊腿麻。

      谁只谢修径直约过他,看着身后来人微微颔首道:“劳烦你跑一趟了。”

      这么客气?和谁说话……

      带着疑问扭过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男子,来人面如神仙琥珀瞳在日光下泛着光,眼尾还有一丝笑意,朝谢修道:“不麻烦。”

      男子将谢修遗落到不知哪个角落的夫子牌还给他,又低下头向元桑作揖道:“臣见过殿下。”

      “免礼。”元桑耷拉着脸,眼珠子却细细打量起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何人。”七殿下向来不喜藏着掖着,干脆问出口。

      “臣是南院新来的夫子。”

      太眼熟了。

      脑袋被人用竹简敲了敲,元桑回过神来看着谢修,道:“这位夫子是去年夺得魁首的状元郎?”

      男子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

      元桑支着下巴看他,对方虽然在笑可眼神却落寞,特别是……看向北院的时,似乎有一抹忧伤一闪而过。

      这么一说他记起来了,这人从前不就是北院的学子,去年科举过后竟又被皇帝送回来做讲官了,不过这都过去一年来,元桑这是第一次和他打照面,平日里这人对北院简直就是避如蛇蝎。

      啧啧啧,真可怜,一个新科状元最起码是正六品,最低正七品;虽说溪川书院的讲官也是正七品,可区别大了,溪川书院的院首正四品,若是想要往上爬,那么从溪川书院起步,那就是难上加难。

      就连元桑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都知道,状元郎来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本王记得你与楚怀将军曾是同窗,形影不离关系甚好,怎会——”元桑突然止住未尽之言,是了,这位状元郎去年家中遭到灭门,案子至今被压着,说不定楚怀将军早就避而远之了。

      朝中没有大臣愿与这位本该前途大好的新科状元结好。

      “七殿下。”

      听到谢修叫他,元桑也不胡思乱想了,笑嘻嘻地道:“夫子,本王还有几次就抄完了。”

      “几次?”

      “四次。”

      谢修拧起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七殿下,臣总共才让你抄五次。”

      遭了,元桑低着头知道又要挨骂了,目光挪到那位许夫子脚下,他暗戳戳抬眼去看。

      那位许夫子对上他的视线时愣了片刻,而后开口解围道:“是否太过严苛。”

      元桑重重点头,眼神期待的看着谢修,后者铁面无私,道:“别的学子都是五次,七殿下不能因为身份而特殊。”

      早知如此,元桑继续支着下巴抄,一把戒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

      “不要驼背。”

      “手不要撑着下巴。”

      “七殿下莫要把头低那么低。”

      就在元桑被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时候,那位许夫子驻足许久,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半柱香后终于挪动脚步离开了。

      在谢修的监督下,元桑事半功倍,把发麻的手还有真麻的腿甩了甩,趴在桌案上哀怨道:“夫子,我抄完了,可以把本王的桌椅搬回去了吗?”

      谢修拿起翻看了几页,久到元桑咽了咽口水,苦哈哈的为自己的手默哀。

      “可以了。”

      “呼……”元桑长呼出一口气,瘫坐在位子上,咬着笔杆子,腿搭在一只扶手上,手支起来在另一边扶手上,还有一条腿则是翘起来踩在桌案上,空闲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拿起纸张扇风遮阳。

      招呼了一个书仆去找伴读回来搬桌子,元桑就这样以一个极其不端正的坐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北院门口,进进出出的学子们见了他都要行礼问安再绕过这尊镇北院院门的门神大佛。

      当然,没坐一会儿元桑也是觉得丢脸,起身进了北院晃晃悠悠地去找谢修了。

      谢夫子在认认真真地批改他们的课业,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改到元桑时他手中的朱笔加快速度,刷刷刷几下就把元桑的课业批改完了,元桑都不用看就知道谢夫子气得不轻。

      想骚扰谢夫子的心思歇了歇,把右手五指展开给谢修看。

      “夫子,你看看,我年纪轻轻的都快要长茧子了。”控诉着谢修的不人道,“本王要去同父皇告状。”

      谢修显然不吃这一套,反倒松了一口气似的,他看着元桑展开的五指定定看了许久,久到元桑以为某人终于大发慈悲之时,他道:“那七殿下就是另请高明吧,谢某无力教导。”

      这下换到元桑急了,他又开始耍赖,抱住谢修的手臂晃了晃,道:“夫子,咱俩还是这溪川书院第一好,是不?”

      谢修不说话,元桑也不继续耍赖了,趴在桌案边边等谢修处理完公务再继续吵他。

      只是北院事物繁多,谢修实在是分身乏术,日落西下他才堪堪收了手,元桑早已趴在桌案上睡过去了。

      谢修这才注意到元桑睡着了,他看着元桑脸侧被压出来的红印子,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省心……

      夕阳打在元桑的脸上,谢修依稀能从少年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性子倒是都爱玩,只不过谢尚暮比元桑懂事些。

      因家中生计而苦恼长大的孩子总是成熟稳重些的。

      谢修抬手为元桑遮去半边脸的光线,撑着头看他。

      孩子心性也好,说明经历的事情少,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元桑醒来时谢修已经重新拿起笔继续低头批注,他动了动睡到落枕酸痛的脖子,打了个哈欠。

      很快他又精神抖擞地拿起砚台,看似乖巧道:“本王给夫子砚墨?”

      磨了没一会儿七殿下就摆烂了,他一个不注意,把砚台给打翻了,染得衣裳一水的墨汁。

      正准备蘸取的动作一顿,静静看着元桑表演,果不其然,下一刻元桑做作又假得不行的推了推谢修,无赖道:“都怪你,夫子,若不是为了给你砚墨,本王的衣裳能脏么。”

      说完这句话,元桑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谢修配合的回话,他就继续自顾自地接下去了。

      “不然夫子,本王去你寝院换一身衣裳?”

      谢修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利,点了点头带着元桑回了在溪川书院里的住处。

      后者一回生二回熟地打开柜子,也不管谢修还在不在就开始换衣裳,换完了衣裳就去洗漱沐浴,收拾了一番后就跑到谢修床上鞋袜一脱,腿一蹬就爬上榻盖好被子。

      霸占谢修大半张床榻的霸王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夫子,这可是本王特意为你留的,躺下歇会儿呗?”

      谢修转身出去打水进来沐浴更衣,弄好一切后元桑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能入睡的吗?

      弯腰捡好元桑蹬得到处都是的鞋袜摆放好,熄了灯也就掀开被子上床睡觉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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