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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澜桉·壹 阿娘的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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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府的主人在今日设宴,北舟所有达官贵人们纷纷投其所好奉上美人好酒。
夜深喧嚣不散,赫连刻晃晃悠悠地走进后院,怀里搂着个美人还有一个哥儿,美人衣裳半褪,好不快活。
奢靡成性的赫连刻自然顶不住美人们的撩拨,也不等关起门来再好好疼爱,直接抱起美人进了后花园,呻吟声断断续续传出来,越□□荡,偏偏无人敢上前。
下人们早已司空见惯,低头干着自己手里的活生怕打搅了主子的兴致。
不多时那哥儿出来,几块破布堪堪遮住身子,那美人倒是好点,得了宠披着赫连刻的外衣出来,苗条身姿,掩不住的风情。
赫连刻还在假山后坐在,不一会儿又有新的美人投怀送抱,他搂着美人的细腰捏着美人的柔软喝下喂过来的酒。
“一个两个的,都不尽兴。”赫连刻爱雏儿,偏偏那些个讨好他的人送过来的雏儿要么放荡要么贪得多,要钱有,有名分可不给。
“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奴家都能成。”美人勾着赫连刻的下巴引他动情,赫连刻却腻了,不为所动。
美人疑惑抬头看他,却见男人盯着池子对面一个正低头扫雪的少年,有些醋。
“爷……”
猝不及防被推开,美人跌在地上委屈地看着赫连刻,赫连刻拉了拉裤腰转身走了,抛了个金锭子过来,美人喜不自胜也不多纠缠了。
赫连刻绕过假山走到池对面,那个扫雪的少年似有所感回身看过来,他猛地将人禁锢在怀中,低头嗅少年身上的气息。
“长大了。”他闷笑两声,酒气扑了少年一脸,少年哭着挣扎摇头。
少年是赫连府的家生仆,赫连刻前两年看上了,却太小了不喜欢,想着等人大点了再用,这不,正好的雏儿。
“主子!”一个老奴走上来想要拦住赫连刻,“主子……桉儿还小,还小……再过两年。”
一对夫妇跪在地上求赫连刻,可赫连刻醉了,他低头吸吮少年的肩,少年不敢哭出声挣扎了起来,害怕到发抖。
“看在你们是府中老人的份上,孤允你们富贵任何?若——”赫连刻漫不经心地挑起少年的下巴,“他伺候好了,孤就给你们卖身契。”
说罢,从袖间拿出一袋果子,腻人的香甜令人上瘾陶醉,赫连刻深深吸了一口递给那中原长相的老妇。
“价值连城。”
老妇人爱子心切,看着儿子要被扯落的衣物扑上来抢人。
“儿!我的儿啊!”
这一行为惹得赫连刻大怒,一脚踹在老妇人的心窝,那老奴匍匐在他的脚下求他放过少年,而那老妇早就晕了。
“娘!”少年挣扎着,“爹爹……阿娘……呜呜……”
赫连刻听得厌烦,扛起少年往正院走去,命令暗处的侍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对夫妇被摁在地上,侍卫们往他们口中塞着那令整个赫连府痴迷的果子,青桉不认得是什么果子,可青桉知道,吃了会死。
“啊!爹娘……我要爹娘……”
挣扎间踢到了赫连刻,赫连刻把少年摔在地上,踩着少年的头颅恶狠狠碾下去。
“好好看着,你爹你娘。”
就这样青桉眼睁睁看着阿爹阿娘口吐白沫,一次性服下过大量洽枝果而亡,再然后赫连刻还不满足,命人用鞭子抽到血肉模糊才让人丢去乱葬岗。
失了兴致的赫连刻一脚踹开青桉,让人把他关进柴房里去。
青桉浑浑噩噩不知几何,他被关进柴房三天了,府中看门的老伯趁夜悄悄过来了。
“孩子,俺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老伯吸了两口洽枝果制成的大烟,丢给青桉一把钥匙,“逃吧,全府上上下下都在吃洽枝果,疯疯癫癫的,就你爹娘还有你不吃,多好的东西啊!”
少年没有发现眼神逐渐贪婪的阿伯,拿起钥匙开了柴房的门,跑了。
府中上下如今都是怪人,发着疯,嘴里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青桉跑去了乱葬岗,找到爹娘的尸首先是给他们入土为安,当他准备好一切想要逃向中原,趁赫连刻把他遗忘……
他错了。
赫连刻没有忘记那个被关进柴房的混血儿,当他出现在下山的必经之路上,青桉就知道他被骗了。
那个说看着他长大的阿伯,讨好笑着向赫连刻邀功:“主子,俺就说,他跑了。”
赫连刻饶有兴致的看着青桉,让人给那揭发青桉的阿伯拿了洽枝果,那阿伯癫狂地谢恩。
青桉只觉此刻如坠冰窟。
他被绑回了赫连刻的屋子里,青桉哭喊着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赫连刻拖上床,他害怕极了,摸到了烛台,抄起来砸向赫连刻。
彼时男人正把他摁在身下去摸向他的裤腰,千钧一发之际,赫连刻的额被他狠狠一砸。
赫连刻来的时候似乎吃了洽枝果,不是很清醒,所以,他得逞了。
他抖着手继续砸向赫连刻的胯间,赫连刻本就晕沉,此时钝痛不已,他一巴掌扇在了青桉的脸上,青桉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
可他还是不停,趁着赫连刻虚弱,用力砸向赫连刻胯间,最后烛火点燃了赫连刻身上的衣物。
他趁乱逃跑了。
青桉这次逃跑带上了爹娘留下来说要留着给他娶妻的银子,一路向北走,他终于来到了中原。
阿娘的故乡。
少年终于放下警惕,走在路上被当成流民,长了一张不符合中原的脸,像是中原与北舟的结合,事实上他确实是混血儿。
因为那双灰蒙无光的眼睛,许多人都以为他是盲人,青桉身上的北舟服饰引得过路人避之不及。
路上遇到商队,青桉给了他们点银子问能不能捎他去汴京城,青桉不认得路,也不知道中原有什么地方,只知道阿娘常常说,大殇就在中原,汴京城是大殇的皇城。
大殇是阿娘的故乡,那汴京城,是阿娘的家吗?他不知道,可他想去阿娘的家乡。
那为首的马夫猥琐一笑,上下打量起了他,那粘腻的目光和赫连刻看他的一眼,青桉不安的想要走。
“诶——没说不捎你一路,只是……这汴京城啊,路途遥远,离着可是十万八千里呢,这样,你再给我十两银子。”
可是青桉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了,他窘迫的样子惹得周围取笑,他们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看着他,青桉觉着不对劲转身想要跑,结果被身后的人打马追赶,最后意识消散,他被人用鞭子敲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屋子里,老鸨正和绑他来的商人谈价格。
“绝对没碰过,看样子是个混血儿,长得真带劲,就是年纪小了点,不然老子自己收进房里,哪能卖给你啊!”
老鸨回头看了眼醒来的少年,往外叫了声:“秋蕊儿,带那孩子去洗干净。”
“诶,好嘞妈妈。”
一个漂亮姑娘扭着腰进来,身上香香的,右耳上带着耳坠子。
“哎呀,混血儿呐,妈妈,是清倌儿吗?”
“挂牌。”
青桉看见那姑娘顿住,又不确定的问:“挂牌?是不是太早了?”
老鸨不耐烦地给了那商人十五两银子,翻着翻白眼走了。
“这么好的货,花了我十几两银子,早点挂怎么了,去给我调教好了。”
“是……”
秋蕊儿叹了口气,摇着扇子看青桉。
“可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