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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夫子 师生之道, ...

  •   找楼下小厮要了针线,元桑坐在窗边捣鼓着,结果第一针就把手指扎了个血窟窿出来,他不擅长缝补这些针线活,虽然经常自己补,回回都是以十指滴血收工的。

      谢尚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接过来给他缝,一针一线十分熟稔。

      补完披风又给元桑的腰封补了补,元桑凑过去逗他:“好贤惠。”

      针尖一转去扎元桑,元桑包头躲开,才反应过来谢尚夜是在吓唬他。

      “你在我这赖了那么多天也不上床和我睡觉想干嘛。”

      元桑当时再三保证是真的睡个觉,盖个被子而已,谢尚夜说会过病气……

      “七殿下想怎么还。”

      说的是那件事……

      元桑的眼睛亮了亮,张了张嘴。

      “我要你——”

      “除了这个。”

      谢尚夜绣好,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眼去看元桑,那双眼不掺杂任何情感,重逢那么久以来谢尚夜永远冷静永远自持,就连那天被他用强吻过后都是忍耐着暴怒的情绪,与他讲伦理道德。

      什么狗屁,他不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

      元桑和他静静对视片刻,仰起头去亲他,谢尚夜没再躲,任由他亲了个够。

      “你也没推开我了不是吗?你或许也是接受的。”

      “七殿下,仇已经报完了,我会上汴京城向皇帝请罪。”

      ……

      拿废太子开刀,元桑自愿顶罪放走了他,这两年来,参与了那场绞杀的人都被他杀死了,死无对证。

      谢尚暮那双反反复复出现在梦里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先帝永明二十二年,鹤阳越都常有山匪出没,皇帝派太子前来剿匪,一些勋贵子弟追随太子而来只为混个功劳。

      事后他们在越都游玩了几日,去了学堂随便骗了个书生引到荒地,那会儿的越都也有楚怀军营,当时他谢尚夜从军营回来在家中左等右等等不到弟弟回来就出去寻。

      问了谢尚暮的同窗才知道被人叫走了,跟着马蹄印一路找到了他,那个时候的谢尚夜太年轻了,无能为力。

      谢尚夜被一群人用马鞭抽打着,浑身是血。

      他趴在长得半人高的野草丛里,握紧了手中的石头看着谢尚暮,谢尚暮也看了过来。

      谢尚暮艰难的用口型无声对他说。

      “不要过来……求你。”

      “求你了,兄长……”

      “阿夜不要过来……”

      为首的男人正是当时的太子,他看过来质问是谁在那。

      谢尚暮突然爆发大吼道:“滚!他娘的快走!”

      谢尚夜拼命往回跑,身后是追赶的富家子弟们,等再回去,谢尚暮身上没一块好肉马蹄踩断了他的脊椎,被凌迟过的身躯皮肉翻白。

      三更天的夜风吹得野草窸窸窣窣的,谢尚夜抱起面目全非的谢尚暮,唤他的表字:“归夜……归夜,你醒醒啊归夜,不要吓阿兄。”
      再回来就是谢尚夜弃武从文,进京赶考,到了溪川书院教书成了七品官,也见到了那群人口中的“殿下”。

      这些元桑都知道,就在永明末年的南巡前夕,谢尚暮的忌日。

      在南巡返程途中的御船上谢尚夜趁乱跳船离开了,朝中消失了一个七品小官,所有人都以为谢尚夜是在乱中被杀坠江而亡,其实不是的。

      对了,那个时候,叫谢修。

      大仇得报的那日是在新帝登基后,太子因贪污早已被废,先帝爷抱住了废太子的命,新帝不能除之而后快,废太子去守了皇陵。

      他把废太子的心活生生的剜了出来,还有眼珠子。

      仍不解恨,可惜,侍卫闻声追来了,元桑放走了他。

      ……

      “你知道的,不放过你的是那些废太子余党,这两年皇兄手段逐渐杀伐,没有人会再记得一个废太子了!”

      “七殿下的身份呢。”谢尚夜淡淡开口,“七殿下曾经是逍王,何等尊贵,母妃是新帝的养母,更是新帝的姨母。”

      “我不要了!”元桑生气了。

      谢尚夜注视着愤怒的元桑道:“那殿下想要什么?真心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把心剜出来给七殿下。”

      他抓住谢尚夜的手,道:“你不肯以身抵债那就……做我的夫子!”

      对视良久,谢尚夜眼中终于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好……”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谢尚夜答应了。

      元桑激动的抱住他,在谢尚夜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下一刻就被谢尚夜推开,谢尚夜很严肃。

      “七殿下,不可坏礼,理不可废,溪川书院大院刻的君书难道殿下忘了吗?第十七条,前虞朝一学者曰:‘师生之道,不可逾越,纯净至心。’此话殿下还是否记得。”

      元桑:“……”

      恨他是块木头,元桑咬牙切齿背过身砸吧砸吧嘴回味。

      “夫子,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没老实多久就又凑过去嗅谢尚夜身上的味道,“真想和夫子一个味。”

      谢尚夜木着脸掏出戒尺,元桑警铃大作,怎么有人随身携带这玩意!

      “过来。”

      “不、不敢了……”他蜷着手心老老实实坐一边去了。

      闹了这一通元桑伏在桌上睡着了,谢尚夜看了眼窗外的鹅毛大雪,俯身抱起元桑走向床榻,确定把被褥捂的严严实实了才收回手。

      ……

      赵谦砚泡在冷水中醒神,药性下去了大半,累死累活那么久还被下药了,他歪着脑袋,耳朵在不该灵敏的时候耳力好得过分。

      隔壁“咚”的一声撞墙声又是一声闷哼。

      小赵大人啧啧称奇,奈何二十六岁的人了也是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他摩挲着下巴,寻思着那衷平侯世子怎么成天打那小孩。

      不过一想到对方现在和自己一样泡冷水就不那么想了,外头那大雪纷飞的,屋里泡冷水澡确实让人心情烦躁,毕竟他就有点烦了,泡了那么久这药性怎么还没完全退下去。

      赵谦砚哼着歌继续泡冷水澡。

      但是赵谦砚想错了,那头可没有他这边冻天冻地的,热火朝天得很。

      青桉咬着被褥,腰腹下被垫了个软枕,尽管如此……一耸一耸地也磨得他皮肤疼。

      霍澜好坏,他这样想。

      用过之后会不会还要把他留在雪原然后自己回中原……他更难过了,呜一声哭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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