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死亡医院（九） 闯进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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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进停尸房的方法有很多，本身也不是一件难事。
可能是因为在这里死人太频繁了，所以在这所不大的医院里有四个停尸房，分别在二楼的四个角。
尸体有“自保能力”，以至于进入停尸房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员工名牌。
“又多了一个特殊病人，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了吧？”男护士体力一般比较好，所以有关于“搬运”的活都落到了他们身上。
“行了别说了，怪瘆人的，”另一位胖胖的男护士搓了搓胳膊，一脸难受。
他们出来后，停尸房的门缓缓地关上了。
男护士忍不住叹息：“下一次来就是焚烧了。”
“嗯？”胖护士突然觉得脖子痒痒，挠了挠。
他的同伴瞬间紧张起来，关于这停尸房的离奇故事可不少，他生怕胖护士沾染了什么病毒：“怎么了？”
胖护士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算了，休息时间不剩多少了，先去食堂吃午饭吧。”
在他们走后，侯豪雨带着工作牌成功潜入停尸房。
他在尸体们的外围，找到了异星和异年的尸身。
尸体身长160厘米左右，身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嘴唇泛白，眼下乌黑，一双占据了二分之三张脸的猫瞳此时更是无限放大。瞳孔扩散，眼白泛黄。
肚子上开了个口子，内脏外露，原本该老老实实待在体内的肠道一节一节地散在外面，后面可能是为了方便转移，外露的粉色肠道被非吸收性缝合线，黑色的聚丙烯材料缝到腰侧。
大肠被冷气冻得泛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死得很干净，甚至没有小怪物爬出。
他冷静地看着异星年，心中却升不起任何波澜。
……
一段时间后，侯豪雨决定先回房间。
只见房间干干净净，不管是呕吐物还是叛徒的残躯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不见任何痕迹，就像处理四号和七号那样，什么都没留下。
侯豪雨躺到床上，静静盯着天花板，这样的姿势有助于他思考。
这两天的记忆慢慢回笼，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变得“正常”的呢？好像是在听到心电图机发出“哔——”的时候。
他又观览了一下自己的人设，普普通通的患者，一小段关于他心脏病的描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于他身份的信息，是因为不重要还是刻意隐瞒？
而且在变得“正常”之后，他脑中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会被莫名其妙地激活，宛若一台电视机，被人用遥控器操控着频道。
不过目前来看，他应该是玩家阵营。
黑发青年翻了个身，打开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简陋但一目了然。
【玩家】、【任务】、【道具】、【帮助】、【神殿】。
侯豪雨先是点开【玩家】界面，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玩家】
真名：侯豪雨
智力：68（还算有点小聪明。）
武力：86（实力不错。）
精神力：0（已经疯了？）
【个人技能】
疯子：你的精神力异于常人，将不会被污染。
他的眼眸微微一暗，手中的动作却不停，他关闭、开启、关闭面板，如此反复。
似乎只有这样一闪一闪的信息才能给他带来灵感。
进入这个副本之前，他好像还开启了另外的功能？
侯豪雨点开【神殿】，与其他面板一样地简陋，但是信息量却大大增加。
【神殿】
神明血脉：？？？（信徒达到10解锁）
异化程度：0%
神力：0
信徒:2、3（NEW~）
“神明血脉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感觉如果觉醒了的话，能增加不少武力值。”
“异化程度是什么？是像何小雨那样，变成怪物吗？不过何小雨变成怪物的原因是被污染了，这和异化有关吗？”
“嗯？信徒数量好像增加了？”
“还有那个NEW是怎么回事？好高级啊，如果玩家面板是贫穷的独立游戏面板，那神殿就付费独立游戏的水准了！虽然依旧很贫瘠，但是有特效了。”
“虽然这个特效是指泛红的三个字母NEW。”
别看侯豪雨见到人类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好像从没见过其他人类，但他还是会在网上冲浪的，所以才能隐约感觉出“正常人类”和“非正常人类”的区别。
尤其对类似“全息游戏”的面板特别感兴趣。
他点进神殿下方的小字，信徒详细。
信徒详细：
〖伊斯梅尔〗
神明血脉：撒旦
个人技能：混淆视听
异化程度：98%
信仰值：1
［倾听］［召唤］
〖异星年〗
个人技能：？？
异化程度：56%
信仰值：15
［倾听］［召唤］
侯豪雨的瞳孔一缩，异星和异年？
他不加思考地按下了［倾听］按钮。下一瞬，耳边响起一阵杂音，然后慢慢变得清晰。
“……”
杂音慢慢汇聚成一个女声，这道女声和异星的声音不太一样，更有顿感：“彩绘面具滑雪上山吃雪豹，滑滑冰冰困累——啊啊啊啊啊……”
像个疯子。侯豪雨如是评价，但很快这道声音就彻底不见了。
徒留他一脸懵逼，顿时软和的枕头也不香，舒适的被褥也难受了，忍不住又翻了个身。
侯豪雨有点不信邪地再次按下［倾听］，只不过，这次是伊斯梅尔的。
依旧是一阵杂音，但这次的杂音之后，伊斯梅尔的声音响起：“会用神殿了？怎么没有第一个联系我？”
大部分的时间里，伊斯梅尔的声音是动听的，带着蛊惑感，少部分时间会像是坐落于祭坛之上的邪神，带着阴狠，比如现在。
他的心情不太好。
侯豪雨的脑子里却被一个问题占据了：“你怎么知道的？”
伊斯梅尔看着眼前放着烟花的面板，抑扬顿挫地复述：“哦~恭喜恭喜，你们的神终于踏出了他的第一步，第一次倾听了信徒的愿望。”
熟悉的声音听着很平静，其中内容却意外刺人：“所以，为什么不是我？你有其他信徒了？要不是伊诺通知我，你还要瞒我多久？”
仿佛在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压力突然就大了起来，侯豪雨回想起伊斯梅尔那高傲的性格，此刻恐怕是一边不耐烦地用尾巴捶打地面，一边暗搓搓地谋划着报复。
侯豪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慢吞吞地解释：“我进入这个副本之后就慢慢丧失了记忆，所以才没有研究神殿功能，也不知道倾听是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虚：“后面这个信徒，嗯，确实多了一个人，而我先联系她的原因也很简单，她大概率是死掉了。”
心想：确实啊，他确实应该先联系伊斯梅尔的，就他们的交情来说，朋友的亲疏远近，还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的。
“……”对面一阵沉默。
侯豪雨下意识攥紧拳头，有些受不住这种氛围。
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起对方，但现在听着伊斯梅尔的声音，忽然就心虚起来了。
如果伊斯梅尔不理他的话……
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伊斯梅尔的声音带上了温度，其中还有明显的无奈：“首先，这不是电话，这是你在读我的心，这个功能很消耗神力，除非必要，不要轻易使用。”
“其次，信徒死了会直接从神殿里消失，所以你说的那个人大概率没死。”
“最后，来交换一下有用信息吧。”
侯豪雨恍然大悟，难怪他倾听异星的时候，听到了陌生的女声和奇怪的内容，前者是异星认为的自己的声音，后者就是不能控制的思想了。
之后侯豪雨就把副本里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倾诉完之后，他嘴快地问道：“那你呢？”
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伊斯梅尔，接下来又是一阵不舒服的沉默：“……”
侯豪雨现在无比怀念两人面对面交流的日子，至少那时候，他可能看伊斯梅尔的尾巴猜对方的心情。而且伊斯梅尔虽然话不多，但也算得上是句句有回应。
现在的话，是被讨厌了吧？
“抱歉，差点没控制住思绪，情况很复杂，如果现在全部用心声传达给你的话，可能时间不太够，”伊斯梅尔察觉到了侯豪雨的低落，难得耐心安抚。
这是以前的侯豪雨所没有的待遇，侯豪雨感到受宠若惊，差点问出那句：“你生病了？”
幸好他克制住了。
分离的这段时间里，两人都生疏了不少，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侯豪雨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讨厌他。
伊斯梅尔的心声比他的本人啰嗦一点：“首要目标；找出杀死了七号的那个人，尽可能地收集目击证人的证词，去寻找其他玩家，并搜索他们的房间，夜晚投票时问清楚他们在那个时间段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分析伴随着猜想，脑洞一个接着另一个。
侯豪雨偶然能听见不同程度的噪音，像是另一个伊斯梅尔在说：“有可能……”“不对。”“不是这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慢慢理解了伊斯梅尔的猜想、分析、逻辑以及结论。
这种顺着对方的想法想下去的感觉特别奇妙，有种莫名的亲密感，更有种窥探到对方秘密的羞耻感。
“你、四号、七号都被盯上了，第一个叛徒就是第二天晚上投你票的人，他当时没能弄死你，第二天就打算亲自动手，攻击你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投票的人。”
伊斯梅尔没有停顿地说道：“一个叛徒出局，还剩两个。”
传来一阵杂音，他轻叹口气：“你——”的心声太吵了。
声音戛然而止——
同时，伊诺的通报声响起：“截止到副本【死亡医院】第三天为止，您的神力可欠费额度已用尽，请尽快补充神力。”
侯豪雨愣怔几秒，然后猛地扎进枕头里，好一会，才大口大口呼吸，平静下来后查看起了神殿。
只见神力那一栏，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的负二。
神力：-2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死亡医院（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