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基因改造（二十六）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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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大痣男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眼珠子瞪得老大，像只发育不良的丑陋吉娃娃。
他抬手靠近枪口，想以血肉之躯堵住枪口，但又颤颤巍巍的没有勇气。
据侯豪雨观察，他应该是这群人里心理素质最差的，现在见他这个怂样，侯豪雨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快说！”
王可欣的翅膀猛地打开，喉咙之中发出一阵嘶吼，威慑力极强。
“啊啊啊！”大痣男见状直接捂脸，害怕得双腿发软，眼泪不值钱地往外涌。
侯豪雨一愣，忽然就有些担忧：虽然知道他心理素质差，但这也——太差了吧？不会吓出病来吧？
实践出真理，会不会吓出病来，还得试试看。
顷刻之间，电磁枪就在了男人的胸口，大痣男浑身猛地一颤！
大痣男的精神即将崩溃，哭得脸红脖子粗，脸皱皱巴巴，如同吸满污水的破抹布：“我、我说……密钥就在——”
入侵者们顿时屏住呼吸，仔细聆听他接下来的话语。
“咻！”
破空声传来，侯豪雨下意识退后一步，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支箭不是朝他射来的——
糟了！
大痣男好像还有点懵，小巧的弓箭直直穿过他的脑袋，在额头上留下钢珠大小的洞，好一会才开始慢慢渗血：“呃，呃呃……在圆桌下面。”
之后他便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这就很尴尬了。
白发老者松了松手腕，上面赫然绑着一小型弓弩，她射杀大痣男是为了保密。
但没想到大痣男居然很有意志力，在脑袋彻底失效的几秒内把关键信息透露出去了。
所以——他死得毫无价值。
两相对峙，两把电磁枪对小弓弩，老奶奶毫无胜算，但入侵者们也没有受伤的打算，气氛顿时僵住。
侯豪雨说不震惊是假的，因为直到箭射出之前，他真的毫无察觉，也没感到不对劲，这对于他来说，堪比致命打击。
他的直觉一向很灵，但在有种情况下偶尔会失灵，那就是面对毫无杀气的人。
而就在这种空气快要凝固的情况下，眼镜女开口了：“要不，给他们吧？”
“你说什么？”老奶奶的声音很平静，但弩却对准了眼镜女。
她这一转身，背面就暴露在了敌人的枪械扫射范围内，入侵者们就更不知所措了。
侯豪雨：完全无法预测她接下来的举动，恐怖如斯。
眼镜女刚刚见识过老人的杀伐果断，此刻被弩对着，随即有些结巴：“我、我说，给他们吧，反正潘多拉也没什么用处了。”
其他高层诧异地望向眼镜女，有不少人内心是赞同她的，可没人有勇气说出来。
说白了，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命可比潘多拉的值钱多了。
“你清楚你在说些什么吗？”老者的嘴角下撇，肉眼可见地对眼镜女感到失望，她以为眼镜女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到头来，还是她看走眼了。
她一直把眼镜女视作接班人，可没想到，眼镜女会说出那么愚蠢的话来。是的，潘多拉反人类，但是人类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靠的都是潘多拉。
而且他们高层可是和潘多拉深度绑定的，如果潘多拉知道他们要销毁她，那么后果——
“等等，你说得对，我认输。”布满褶皱的脸微微波动，忽然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她将手放在会议桌的扫描仪之上，确认指纹无误之后。
桌子中央忽然打开，里面放着平平无奇的优盘。
“这个就是密钥，你们拿走吧。”
侯豪雨与王可欣对视一眼。真的这么容易？不会是陷阱吧？
王可欣试探飞上前，停滞在半空之中，她犹豫不过数秒，伸手去取，最终成功拿到优盘，她将优盘插入眼珠，过一阵，眼珠闪起绿光。
“是真的。”
两人达成目的，安全撤退。
会议室内，他们面面相觑，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隐约的担忧。
“交给他们，真的好吗？”其他高层有人忧虑。
眼镜女胸有成竹：“能借他们的手最好，不能的话——A计划不是已经接近完成了吗？潘多拉的继任者也快成熟了，到时候由他们亲自解决潘多拉也好。”
高层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老者不置可否，只轻声喃喃：“为了消灭一个怪物而创造出另一个怪物吗？”
嘲讽的笑意在她脸上一闪而逝：“我们人类还真的屡教不改。”
随即，内心有一丝迷茫，这样的人类，真的值得守护吗？
……
“人体实验室？”王可欣静静注视着侯豪雨，她在分辨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话，还是真话。
侯豪雨挠挠头，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你听说过特级精神病院吗？”
“那个华夏国最好的精神病院？”
王可欣记得她在电视上看过关于那个精神病院的新闻，好像是去年，有位病人逃走了，危险系数很高的类型，后续全城封锁，全力搜捕病人。
之前只是觉得那些病人身份不简单，能让全城出动追捕，不过现在结合侯豪雨说的话，难道另有隐情？
“与其说是精神病院，更像是收容各种奇怪生物的地方，我的病友们，可不只是精神病那么简单。”侯豪雨想起精神病院的日子，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也不知道院长现在怎么样了。
侯豪雨细数自己见过的异常：“还有什么外星人啊，妖精啊，人鱼啊……”
当然更多的还是外表像人类，但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
比如上次，来了位爱哭的女生，说什么无？无限之类的，虽然很奇怪，但是很好玩。
他最喜欢的部分，还是院长会说服住在精神病院里的正常人，那些都只是妄想症发作罢了。
王可欣越听脸色越奇怪，到最后甚至有些麻木了，连“伊甸园”都存在了，一点幻想生物又算得了什么。
黑发青年指着自己：“我就是他们收容的怪物之一，只是在被收容之前……我一直待在一个表面是孤儿院，但其实是人体实验室的地方。”
“所以我之前才说讨厌那种人，也是真的有想过杀掉他们的。”
王可欣被侯豪雨的坦诚吓到：“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虽然很感动于侯豪雨的信任。
但让她知道这种事真的好吗？一般来说这种创伤性回忆真的会随便跟人说吗？
黑发青年微微歪头，眨了眨眼睛，随后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你问了啊，你问了我不说，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王可欣一噎，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潘多拉的本体储存在A区广场的下方，巨大的广场中央，伫立着一尊人类女性的石像，那就是创造出潘多拉的科学家，安博士。
超级智脑所处的空间是封闭式的，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潘多拉不需要人类维护，只要有电就可以进行自我纠正和进化。
在某种意义上，她已经算是独立的生命体了。
而唯一的入侵方式就是通过制冷的通风管道，这还是因为潘多拉本体必须储存在避光阴凉干燥的地方。
管道的空间很狭窄，只能爬行通过。
全黑的通风管道中，人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在一个拐角处，王可欣和侯豪雨就一不小心分开了，分别去往不同的区域。
耳机里传出王可欣的声音：“你在哪里？要汇合吗？”
侯豪雨的声音带着些许延迟：“不用，你继续往前走，我们在机房汇合。”
王可欣没有多想，回答：“好。”
黑发青年默默将耳机的声音调小，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生物，摩挲指甲。
夜视镜中的世界是黑绿色的，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心情五味杂陈，但更多的可能是开心。
“你怎么……”
黑发青年有些不知所措，调整了几下夜视镜，眨眼的频率明显加快，灼热的呼吸逐渐占据整个空间。
是伊斯梅尔！居然是他！真的是他！
等等、为什么？怎么？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已经出去了吗？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最终只化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
伊斯梅尔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神躲闪，话中带刺：“这跟你没关系吧？”
侯豪雨的激动顿时结了冰，眉心一跳，不免产生些许负面情绪。
他稍稍冷静下来，挑高一边眉毛，略欠揍道：“那你也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咯？咋了？这是变胖了？”
伊斯梅尔的脸色很难看，尾巴的鳞片竖起，刚好卡在管道之上，这使他无法动弹，每次一动就会感到拉扯感，有种鳞片会被刮掉的危机感。
听闻他的脸色更是一黑，狠狠瞪了眼侯豪雨。
鼻子微微抽动，侯豪雨眉眼压低，眉头挤成“川”字形，终于注意到了浓重的铁锈味：“你受伤了？”
他伸出手想确认伊斯梅尔的情况，旋即后颈的毛根根立起，浑身发冷。
如此激烈的危险预警使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伊斯梅尔往后蜷缩，眉头紧蹙，鼻子向上拱起，鼻梁起了细小的褶皱，他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厌恶：“滚！”
侯豪雨浑身一僵，眼角猛地一紧，伸出的手缓慢握拳，脸上也没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基因改造（二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