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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查一下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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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领导们面面相觑,看上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这个学生敢下晋总的面子,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但晋总还想要人家联系方式,看起来又像不认识。
到底咋回事!
“……”
晋纭川目送谢灵骄的背影远去,没再说什么。
他重新戴上墨镜,转过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对几个领导客套:“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失陪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喝茶。”
齐然收起笔记本,代替老板社交:“几位老师可以收下我的名片,日后方便联系。”
副校长连忙接过,笑哈哈地对晋纭川说:“理解,理解,做生意的都忙。”
“晋总,名誉教授这个事儿您再考虑考虑,您也是石城大学毕业的,说起来也是咱学校的知名校友,哪天有功夫了来咱们学校讲讲话,给年轻人指点指点迷津,分享点儿职场心得也是好的。”
分享职场心得?
晋纭川心中好笑。
好不容易年轻一回,他可不想跟那些老头子一样西装革履地站在讲台上说着没人爱听的风凉话。
但面上还是礼貌微笑:“多谢林校长抬举,我会好好考虑的。”
“晋总您慢走。”
离开操场,晋纭川特意选了条没人的小路,绕到网球场的另一道门旁边。
齐然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拦网边葱郁的树丛中,晋纭川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停下。
他眯起眼晴,盯着不远处的谢灵骄打了会儿球。
谢灵骄穿着简单,但长相却和简单两字毫不沾边,不过一小会时间的功夫,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停下来悄悄围观了。
影影绰绰的人聚在一起,逐渐遮挡住晋纭川的视线。
“啧。”
他皱起眉。
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和谢灵骄对打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但乍一想又想不起来。
是谁呢?
晋纭川仔细思索,他确信谢灵骄从没提到自己在学生时代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叮嘱齐然:“查一下这个男人是谁,跟你老板贴那么近,看着就不像好人。”
齐然没怎么听懂这句话的含义,但还是点头道好。
他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老板和谢灵骄的对话,跟老板一起钻进轿车之后,还是没忍住出声。
“对了晋总,咱们刚刚那样搭讪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谢同学很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劲。”
晋纭川不置可否。
谢灵骄肯定觉得不对劲。
以他的性格,感觉不出异常才奇怪。
不过那又怎样?
他晋纭川是重生回来的人,谢灵骄不是。
这时候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就算怀疑也只会怀疑到谢家身上。
难道还能猜出自己是他上辈子的丈夫不成?
想到这,晋纭川从西装口袋里翻出谢灵骄写给他的Q/Q邮箱,盯着那几个数字沉思。
上辈子他们俩的关系过于公事公办,结婚前五年,过得像上下级,后五年又像合作伙伴,和夫妻二字半点不沾边。
这辈子绝不能这样。
要是能开个好头,他也想学着和谢灵骄好好相处,把他烦恼的事都一件一件解决掉,让他安心和自己结婚。
时间一长,说不定也能培养些感情出来。
可谢灵骄这么警惕一个人,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和他产生联系?
晋纭川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晋纭川瞥了眼来电显示,点下接通。
那头顿时传来晋夫人关怀的嗓音:“纭川,今天公司不忙吗?怎么电话接得这么快?”
晋纭川淡淡地说:“在外面有活动,您有什么事?”
“什么事,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我给你找了那么多优秀的人选,你一个都没看上?连个见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他们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联系不上你!”
晋纭川皱眉:“我从来没说要和除了谢家以外的人相亲。”
电话那头的晋夫人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这个执拗劲儿真像晋家出身的孩子,还好我前几天又和谢家打了几个电话,听谢槐父亲的意思,联姻的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对了,听说谢槐那孩子这阵子学校放假,正回国休息呢,你俩约着见见总可以吧?”
谢槐?
晋纭川略作回忆,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号人长什么样儿。
只记得身体不好,脸色白得像纸,上辈子背地里阴了谢灵骄一回,最后下场很惨。
哪有谢灵骄值得见。
晋纭川语气更冷:“不用了,我工作很忙。”
晋夫人狐疑:“不是,你不是上赶着要和人家联姻吗?怎么让你跟谢槐见面你还不乐意上了,纭川,我看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下个月五号你姨姥姥过七十大寿,你是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记得把礼物提前备上,到时候我一起带过去……”
“——我去,”晋纭川打断,一改态度,“我亲自去。”
晋夫人喜悦道:“这就对了,我说你怎么不约小槐,原来是在这等着呢,行了,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晋纭川沉默半晌,对着驾驶位道:“帮我把四月五号的时间空出来。”
齐然应是。
轿车向公司驶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晋纭川继续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重活一世,现在还远远没到他挑起晋氏大梁的时候。
不过有上辈子的经验在,处理起工作来也算得心应手。
又过了几天,他在闲暇之余挑了几件适合送给长辈的礼物。
待到清明时节前,他亲自开车带着礼物去往石城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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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先回房休息吧,一会儿我偷偷离席去找您。”
佣人们端着餐盘有序经过,花园里,谢灵骄悄悄凑到赵言姿耳旁说话。
赵言姿扶着心口,走路有些迟缓,精神看上去却很好。
她担忧地看着自家儿子:“灵骄,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一会儿到了你爷爷奶奶面前,记得说些吉祥话。”
谢灵骄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场面不是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么?您说的我都懂。”
赵言姿点点头。
谢灵骄又问:“今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赵言姿笑道:“喝了李医生开的药,感觉好多了,灵骄,这几副中药贵不贵呀?”
“都是同学推荐的人脉,只收友情价,钱的事儿您别担心。”
谢灵骄把赵言姿送回卧房内。
临下楼前,他走到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今天是谢家老夫人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谢氏所有直系与旁支都会相聚在这里为老人家过寿,间或趁着清明时节去祠堂祭祖,扫扫墓。
以谢灵骄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平时也轮不到他在寿宴上发表什么重要讲话,所以他穿得并不隆重。
白色T恤外面套着黑色衬衫,裤子洗得很干净,甚至在阳光下有些泛灰。
上辈子的他还会为自己拿不出像样的新衣服发愁,现在却完全不考虑了。
只要花在刀刃上的钱足够,他穿什么有什么要紧?
除了资助他的学费,谢勤多年以来一直一毛不拔,就是为了拿捏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尽量不为了给老妈花钱治病再像上一世那样出卖自己。
……还是得想个稳定来钱的法子。
谢灵骄思忖着,快速离开小洋楼,向主宅走去。
一路上,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人经过,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有人打量谢灵骄两眼就匆匆挪开视线,仿佛认定了他只是个佣人,趁着寿宴来主宅这边凑凑热闹。
“哥,你来了!”
一阵细若蚊呢的呼喊,谢槐穿得像个小王子,就站在石狮子像旁边给他打招呼。
谢勤和谢夫人面无表情地跟着转过视线。
谢槐已经热情地把他拉过去,用十分熟稔的语气说:“我们再等等姐姐吧,一会儿咱们三个一起进去,给奶奶贺寿。”
他口中的“姐姐”,是谢勤养在外的另一个私生女,自然,也和谢灵骄不是一个妈。
谢夫人脸色有点难看,不过她到底宠爱小儿子,没说什么。
谢勤则上下打量着谢灵骄,语气略有不满:“你怎么穿成这样来的?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穿得喜庆正经点儿。”
谢灵骄懒洋洋地说:“没钱。”
谢勤语塞。
又等了约一刻钟,一个穿着小洋裙的年轻女人快步走来。
她招呼道:“大哥,小弟,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谢槐笑了笑,眼睛盯着她略显细碎的鬓发:“没事的姐,你快简单收拾收拾,我们一起进去吧。”
一行五人走到主宅门口,忽然被管家拦了下来。
“谢勤少爷,现在还不能进去。”
谢勤纳闷:“里面祝寿的还没走?”
管家摇了摇头。
谢灵骄打量着四周,见不少穿着军装的卫兵正在站岗,便知道里面正坐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谢家家大业大,军政商遍布子系旁支,谢勤这个做生意的估计放在其他几个兄弟姐妹那还不够看的。
他取出手机,刚要休闲娱乐一会儿,就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佣人探出脑袋。
“谢勤少爷,咱们可以进来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等着呢。”
谢勤露出谄媚的笑容:“谢谢张婶。”
他回头扫视了儿子女儿们一眼,低声叮咛道:“进去了以后都机灵点儿,知道吗?”
谢槐偷笑:“知道了爸爸。”
谢灵骄面无表情跟着大部队走了进去,上一世这样的场面他早已见得烦不胜烦。
年轻的时候,谢家主宅里住着的这几位并不屑于搭理他。
后来和晋纭川在石城闯出了点名堂,谢家才对他愈发殷勤起来。
死前的那几年,他可没少来,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太熟悉了。
入眼就是金碧辉煌的大厅,视线所及之处,每一样物件都透着古朴尊贵的味道。
皮质沙发上,谢老爷子和老太太被一圈人簇拥着说话,两人威严中透着和蔼,此刻正专注地听着身旁的年轻人说话,时不时发出笑声。
谢灵骄视线一扫,发觉那年轻人穿着身高定西装,大概二十五左右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很立体,一看就是个烈火烹油中养尊处优的太子爷。
走近一看,突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晋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