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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谋朝篡位 争家产的前 ...
霍寺卿苦笑。
要是司阁老有旁听的精力,那他就豁出去老脸求人调查真相了!
可惜老天不开眼,天妒英才!
察觉周遭氛围诡异的微妙起来,凤鸾更是拼命使眼色,一副她狮子口大开提了要命的事。见状,沈蕾眯着眼看欲言又止的霍寺卿,干脆开口问:“有困难?你都敢问护国长公主有多少仇敌了,怎么不敢让司阁老旁听?”
见自家妹妹愤愤不平,沈芸感动人护着老娘。于是赶忙拉着沈蕾到一旁窃窃交代,“大概是因为司阁老中毒成药罐子了,精力有限!据说走一步吐口血。”
边说,沈芸西子捧心状:“脆弱至极。”
“那霍寺卿还说人指点?”沈蕾扭头喵向鹌鹑状的霍寺卿,不解。
怎么就不能接触司阁老了?
闻言,沈芸手指弹了弹道袍,硬生生端出仙风道骨的架势来:“沆瀣一气……”
凤鸾猛咳。
沈芸拂尘一甩:“哼!”
三皇子都觉自己跟沈芸混一起,档次都降低了。但无奈皇命难为。因此他只能开口述说霍寺卿难为的缘由:“是英雄俊杰惜俊杰,霍老没准让顾霆求助,或者打顾霆的名号。司阁老这才出面看案卷指点侦查方向。”
司阁老虽然呕心为国,但人也有些天才小脾气的。
感叹着,三皇子凑过来靠近沈蕾,力求让人明白司阁老的重要地位:“我母妃说要不是司阁老病重,该他当钦差去山东赈灾!”
要是司阁老代天巡狩,肯定早早处理好贪官污吏,就不会有菏泽死城了。
沈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既然他老人家养病,那我们自己查。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亢奋的尾音飘荡开来,带着初生牛犊不畏虎的豪迈。听得在场众人心神一震。
但沈芸和三皇子闻言却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颇有自知之明的后退一步,表示跟沈蕾划清界限!
没必要当诸葛亮!
正搜索现代审讯技巧的沈蕾气愤捏拳:“两白送的搭头!”
“我是包青天,你们就是王朝马汉!”
沈芸鼓励着:“有志气!”
三皇子左右看看,越看越恨不得有条缝让自己钻进去。原以为他胖他臃肿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抬不起头,可一跟沈蕾在一起后,他才惊觉自己太要脸了。
沈蕾怎么能那么厚颜无耻的?
当着大理寺的精锐面前大放厥词?
埋汰着,三皇子拍拍自己有些消瘦的肚子,难得和气的对沈芸道:“要不让母妃把礼送过来?有道是礼多人不怪。”
沈芸认同。
他从来不讲人情世故的,但没办法有个太天真,懵懂的一头扎进政治旋涡的妹妹,就得学会伏低做小了。
哎,我真得学会当哥哥了。
啧啧。
沈芸骄傲着昂首挺胸,拂尘甩了又甩:“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瞧着三人各有各的亢奋,还大庭广众的商讨如何送礼,霍寺卿只觉自己接下来日子得精彩死了。
但忧愁到底是未来的,眼下命悬一线的人才才更重要。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燃烧着信念,霍寺卿硬着头皮请三位祖宗去关押重犯的密室。
三人似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一步一呀一哦。尤其是沈蕾,态度都快赶上逛街了。
“果然刑不上大夫啊!这牢房都还有书房?!”沈蕾担忧自己未来待遇:“霍寺卿,要是我以后被关押了,有没有这待遇?”
霍寺卿脸色瞬间都白了。
沈芸倒是难得有眼力见:“没。你就算被冤枉了,那也是皇亲贵胄。不软禁在家就是宗人府。”
“放心,宗人府待遇还挺好。”
“你知道?”被软禁过的三皇子狐疑的看着沈芸。
沈芸嫌弃的瞥着雕梁画栋的床榻,幽幽回想当年无忧岁月:“我小时候淘气翘课,把我娘得抄鸡毛掸子抽我,舅舅就把我关宗人府吓我。”
“怎么可能?”三皇子不信:“你就算剪了太傅的胡须烧了太子的功课,父皇也没对你动怒过吧?”
听得自己干过的好事,沈芸一摊手:“他一开始是没动怒,但我爹我娘还是有些望子成龙的。他们两下不去手打我,舅舅毛遂自荐。还咬文嚼字的说自己记得那些鼓舞他的圣人名言,让我把司马监太监一事倒背如流。”
“我差点剪了我哥未来。”
全场瞠目。
沈芸见状,激动的拂尘都乱甩:“是皇帝说的,皇帝说的啊!”
“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你们看看,我现在还能倒背如流呢!”
“想当年他扶手望天,那个深沉,那个伟岸……”沈芸说着自己记忆犹新的画面,记忆中那个慈爱的舅舅,不是皇帝舅舅,是饱读诗书的大学士舅舅。
沈蕾耐心听着,瞧着沈芸流露出的惶然流露出对过往的眷恋带着的敬畏与崇拜,以及一丝丝的酸涩,她不由得嘴角弯弯。
童年过往多好啊。
小说里没有记载的。
但却是在述说着有血有肉的情绪,述说着生而为人的过往。
不是给谁作配,不是为了对照衬托男女主。
感叹着,沈蕾笑着将话题引导到牢房的对比上:“那你刚才还那么惊愕牢房整洁干什么?”
“我才知道官僚对自己那么好啊。牢房还分出三六九等来。像锦衣卫里的牢房都是跟话本一样又臭又脏的。”沈芸回答的理直气壮:“至于皇亲贵胄有优待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听得沈芸骨子里溢出的傲慢,沈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只是敷衍的点点头,随后看向表情青青紫紫变幻的霍寺卿一行人,催促人赶紧带队。
霍寺卿擦擦额头不知何时溢出的汗水,讪讪的引着三祖宗疾步赶往审讯室。
望着跟客栈上好厢房最后一间竖起的十字架,望着十字架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男张之凌,沈蕾眨眨眼。
眼前这人论面貌不算美男,但论体态却是上乘。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刑具,张之凌此刻是披头散发,衣裳微露。甚至人身上的衣裳淡薄的要命,就薄薄的一层,让人一眼能够看见结实的八块腹肌。
健康的小麦色在灯光的照耀下,也平添的几分缱绻暧昧之色。
更要命的是人下巴微露,滴答的往下流淌着口水,顺着面颊一路往下,将衣裳湿了一片。
若不是霍寺卿一行人太过正经了,她都觉自己是误入男模商K。
与此同时沈芸气炸了:“霍老狗,你想死吗?这松松垮垮的,不怕我长针眼?”
听得这一声咆哮,霍寺卿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赶忙弯腰道歉:“衣服宽松是为了防止人用衣服上吊自杀。”
边解释,他急忙回收示意下属给人穿戴整齐,顺带下巴也给合拢:“这有些死士牙齿会藏毒亦或是咬舌自尽,故此下官命人把他下巴卸掉了。”
手下忙不迭照办,边小心翼翼请示:“要泼醒吗?”
“不!”沈蕾饶有兴趣的靠近,盯紧看着国字脸的张之凌,又回眸打量了眼五官精致第一眼就觉俊美的沈芸。
点评之后她又看向三皇子。
客观而言,两人不提身份就这么站在一起,作为视觉动物肯定第一眼会先看到沈芸。
简言之,张之凌的面貌不足以让人侧目驻足啊。
点评着,沈芸还张口说出自己的困惑:“张之凌长得也就这样。没什么倾国倾城的记忆点。但顾霆不一样啊。我先前在乾清宫见过一回,长得英俊帅气。”
“女的张之凌常年跟顾霆身后,跟在一个又俊又有才能还前途耀眼的顾霆身后,她是瞎了眼还是失心疯了,怎么会看上张之凌?”
霍寺卿复杂,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日、久、生、情!”
沈蕾哦了一声:“情情爱爱我不懂,我就问一句你们调查过他们两上床了吗?”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霍寺卿一行人吓得直接弯腰,异口同声:“蕾小姐!”
凤鸾更是单膝点地,声音拔高:“蕾小姐!”
蕾小姐看着两帮人马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本正经:“眼下讨论案情。身为武帝钦点的仵作司主吏,我不能讨论案情吗?”
“仵作干什么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尸体还分男女?”
“术业有专攻没听过吗?”
越说越气,沈蕾瞪着霍寺卿,还刺激:“难怪你们大理寺这些三司争不过锦衣卫。我现在是明白了。”
“面对贪官污吏了,你们还想着同僚之情牢房修得一个比一个好。在你们这些司法人员眼里还有男女之别。”
“有男女之别,就有人情世故。简言之你们有私心,会想着替自己替自己子孙留余庆,留一手好日后相见,不会想着因贪官污吏受苦的老百姓遭受苦难的受害者!”沈蕾声音忽然低沉起来,带着刻意的威压:“不配做大周的刀刃!”
被人劈头盖脸这般凌辱,若是其他人,霍寺卿发誓自己定然要狠狠的怼回去。可偏生面对的是瘦如枯柴的沈蕾。
迎着沈蕾恨铁不成钢的刀子眼,霍寺卿甚至只觉自己眼睛被灼烧了,让他恍惚间看见了武帝,看见了武帝似笑非笑的威压。
最为重要的是想到了自己昔年被毛头小子生拉硬扯的拽到了田野,看见了被侵占良田苦苦哀求的百姓……
过往的回忆涌入闹海中,霍寺卿想要细细分辨。
沈蕾见霍寺卿流露出“睹物思人”的思绪,可不给人反思回想的空间。她立马冲凤鸾吩咐道:“赶紧去公主府借嬷嬷查查女张之凌。”
凤鸾面带踌躇。
沈芸虽然心理有万千困惑,但当着外人的面可不给跌自家妹妹的颜面。更别提他觉得沈蕾质问的也有道理——三司是朝廷的刀。作为朝廷的刀,怎么能修个三六九等的牢房?
思忖着,他开口不容置喙的吩咐凤鸾。
凤鸾权衡一瞬,还是让自己的副手立马朝护国长公主汇报。
见一阵风闪过消失飞快的凤卫,霍寺卿知道自己没有回旋的能耐了,只能讪讪的表示自己真没想过这个侦查方向。强调是自己视察之后,他小心翼翼铺垫,免得等会嬷嬷来之后发现两个张之凌是真爱:“或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呢?”
“就比如顾霆,京中是有不少闺秀爱慕,但也有不少千金嫌弃他长年累月跟司法打交道,不如司阁老清贵。”
也不是他爱用两人来举例。而是在婚嫁一事上,官宦圈子人尽皆知的。不少妙龄闺秀不爱年纪相仿的顾霆,反倒爱司阁老。给人当填房,甚至冲喜都不介意。
养病的司阁老不见人,很大缘由也是因为某些姑娘太热情了。
沈蕾哦了一声:“先让嬷嬷来检查。”
说完她回眸看着依旧耷拉脑袋的张之凌,问:“他昏过去了?”
“给下了点迷药。”霍寺卿轻咳了一声:“这样醒来也算神智不清。如此情况下,口供之类需要审核。”
“借此拖延流程时间。”
沈蕾表示懂。
一个时辰后,被请来的嬷嬷表情有些复杂,低声:“以老奴的经验来看,女的张之凌还是完璧之身。”
为避免自己先入为主,沈蕾没见过女的张之凌。因此她在听到这话后,眉头一挑:“意料之中。”
“哪怕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一个豁出去为仵作传承的女孩,事业心肯定强。选男人肯定也会选某一行的状元郎。瞧上一个落地的私塾举人,还为他要死要活豁出去,就不合常理。”沈蕾笃定的。
“就不能是仙人跳?先前不是说过专门培养一个女张之凌喜欢的。”三皇子听得嬷嬷禀告,忽觉破案侦查也挺有意思的。
“男的不是会邪修祭拜这些嘛,”沈芸不甘示弱,述说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女的被下降头了。”
沈蕾点点头:“有些道理。但我倾向于女的幼年受过谁的恩惠。毕竟她幼年挺艰难的,能够活下来不容易。对她而言雪中送炭的恩情会铭记于心,让她不得不报答。”
说完自己的推测后,她开口:“把男的泼醒,我问两句。”
霍寺卿命人照办。
三炷香之后,沈蕾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看着神情癫狂的张之凌。
张之凌边怒吼着惩罚,眼神却狐疑的落在了被簇拥的沈蕾身上。沈蕾左右端坐的两人,一个道袍在身,一个肥胖臃肿。他倒是能够猜测出一二身份来,只不过让矜贵的侯爷皇子作陪的人,他是真不解。
因此只能一次次的重复,重复神罚。
“国庆寺是皇家寺庙,本是皇家体恤苍生之处。在此寄居可以用工抵房钱。”沈蕾道:“但经你一次后,国庆寺可以收费了。”
所有人一怔,看向沈蕾。
沈蕾理直气壮:“玷辱了皇家寺庙清贵之地,还不能设个门槛。怎么,你们想让那些受害者的鬼魂跟你们聊聊吗?”
沈芸拂尘一甩:“对。国庆寺因这个缘由拆了也行,皇帝舅舅该信道!”
说完他还嘿嘿的奸笑起来。
哪怕猜测到有激将法之意,但霍寺卿见兄妹两这一唱一和的默契,回想着沈芸干过大逆不道的一连串事情,都不敢去赌沈芸说的是不是真的。
霍寺卿如此担忧,身负重担的张之凌自然也忧心忡忡,气冲冲的刺激挑衅着:“国庆寺昏聩,那也是你们皇家香火气蕴该灭了。这世界当属明王!”
最后两个字炸响耳畔,霍寺卿双眸瞠目,手死死紧攥成拳。
虽然他阅览案卷后,就担忧有余孽作祟,有余孽弄跨中流砥柱的左膀右臂。但真真实实的明王一词传入耳畔,他还是克制不住心惊胆颤。
“明王是什么?”沈蕾侧目看向沈芸,给人使眼色。
沈芸有数,瞎编刺激人他最擅长了:“鸠占鹊巢,却不如小偷的玩意。历朝历代小偷屡禁不止,但小偷起码有从一而终的名字。但某些妄想篡位的乱党,不敢顶天立地喊一声我要篡位,跟鼠辈一样借着教派的名义搞事。其中最惨的一派就是白莲教,被不少乱党盯着。”
“明王就是冤大头集大成者。”沈芸叹口气:“好好的孔雀大明王,佛母至尊成为孽贼。”
“哎。”
沈芸一甩拂尘,眼角余光瞄着情绪没什么起伏的张之凌。心中嘀咕着,继续开口气人:“不过也能理解。其他不说《西游记》你总知道吧?那孔雀之所以能够成为明王,不过是因为孔雀运气好。一口将如来吸下肚。后来如来剖开他脊背还打算要杀了他。只不过其他诸佛讲究一个孝道,说伤孔雀如伤如来他母亲。”
“简言之,孔雀大明王就是走了狗屎运仅此而已。说来跟我还有三皇子差不多,都是靠投胎!”
投胎两个字一出,不用沈芸观察,在场其他人都看见了张之凌气的起伏的胸膛。他双眸猩红,怒喝着:“放肆。”
说完,他面色虔诚,喊的歇斯底里:“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劳。怜我世人,飘零无助,恩泽万物,唯光明故!”
沈蕾闻言身形不由得坐直了些。
好熟悉的话啊!
感叹着,她默默在心里念自己玩过的《剑网三》明教圣火令:“光明慈父,知义知情……”
边念,沈蕾目光炯炯的看着张之凌。就见人满目虔诚,依旧在掷地有声的呐喊:“光明慈母,知义知情……”
沈蕾差点一声“我艹”喊出声。
但为避免自己先入为主,她还是耐心听完人背诵的整段呼喊明王的圣令。
随后,沈蕾没忍住问了一句:“朝紫姑献祭,是不是因为紫姑是传说中被正妻虐待的小妾?你们明王想要借此来刺激太子?让太子保护好的她的小妾?”
一听到这个貌似挺合情合理的揣测,沈芸惊的手死死攥住拂尘。
茹薇在国庆寺苦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皇亲贵胄所居住的禅房和平民百姓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做法事的,在同一个地方啊!且茹薇为了显平易近人,肯定要施粥赠药的,跟平民有所接触。万一因此遇到个狐狸精呢?
霍寺卿闻言也心跳如雷。
若是幕后黑手不止派了张之凌一个狐狸精呢?万一目前有狐狸精在暗中靠近茹薇郡主怎么办?
思忖着,他直接抬眸看向凤鸾。
凤鸾表示自己懂,不用霍寺卿张口诉说——立刻马上派人告知公主殿下。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见沈家一行人紧张兮兮,就连霍寺卿也紧张。三皇子张嘴想说自己太子哥没有那么昏聩。他还是很理智的大周储君,会明辨是非的,柏香目前的太子良娣也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但转眸间看见双眸炯炯的沈蕾,他开口强调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毕竟沈蕾的存在,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与此同时张之凌听得这声质问,一怔。随后嗤笑连连,“你们这些利欲熏心的走狗才会想这么黑心的手段。我们明王才不屑这些下作手段。”
“嗯嗯嗯,你们明王杀无辜的老百姓。”沈蕾敷衍:“结束他们的苦难,送他们升天是不?”
埋汰后,她转眸:“不用聊,剁成灰扬了吧。”
霍寺卿还没反映过来,凤鸾的剑已经一剑刺进张之凌的胸膛。
张之凌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顺着伤口咕咕往外流淌的血水。下一瞬间他疼的面色扭曲:“你们……你们草……”
“剁细点。”沈蕾面无表情的吩咐,说完还起身往外走。
沈芸立马跟随。
霍寺卿踌躇一瞬,也迈步跟上。
三皇子见状,愤愤咬牙跟上。
因此一时间原本人挤人的审讯室都有些寂静。凤鸾在用力的同时,直接一把迷药铺洒过去。
瞧着张之凌昏迷,凤鸾探过鼻翼进行确认。
随后她才退出禀告。
沈蕾嗯了一声:“布置个明王或者十八层地狱吓吓他。此人明显就仗着自己知道审讯流程,知道你们要挖他线索。各种闭口不谈。”
“就得用野路子整顿。”
霍寺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甚至他还带着些期待问起如何审讯女张之凌。
沈蕾也很期待,转移阵地。
女牢中家居摆件倒是依旧精致。且相比男的,大理寺对同僚还是颇为优待,没上刑具。只不过也是披头散发,衣袍宽松。
沈蕾视线落在女张之凌的手。瞧着人手指依旧老茧可见,就连指甲都修剪的圆润。
“指甲都剪得这么干净,是怕你用指甲自尽?”沈蕾问:“以爱情为幌子,你的主子,确切说养你长大的恩人,让你用命给顾霆履历染上污点,是想要招揽顾霆,是吧?”
张之凌轻笑:“您可真会揣测。你想要我交代什么呢?”
“不用你交代。”沈蕾道:“反正我是大理寺仵作司主吏。武帝爷说了我以后是仵作的头头。”
“仵作这一行以后用技术吃饭,还是靠投胎,全在我一念之差。”拉长了音调,沈蕾轻轻嗓子:“我看过卷宗。你被关押进来前应该听过我的大名了。我也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就说一点,我那个皇帝舅舅啊还是想亲上加亲的。他老人家让我来攒功绩。你撞枪口上了,你会是我的功绩。”
观察着张之凌的表现,见人神色依旧仿若对仵作这行信仰都没了,对家传的理念也浑然不在意了,任由她这个只会血脉的随意霍霍。沈蕾一咬牙,釜底抽薪:“给他们弄点药,让他们死前做真正的夫妻。”
霍寺卿黑着脸:“来人!”
见向来拘泥古板的霍寺卿竟然毫不犹豫同意沈蕾的话,丝毫没有对司法的敬畏。张之凌看着朝自己而来的皇家护卫,不安的挣扎着:“顾大人这般辛辛苦苦扬司法公正……”
“你都自己背叛顾霆了,有必要口口声声顾大人吗?”沈蕾翻白眼:“哥回去给你舅舅建议,把顾霆直接调锦衣卫去干活呗。”
“只要为民,在哪里当官有区别吗?”
沈芸一如既往认同,给沈蕾撑腰:“就是。正好贬官的由头就是失察,纵容包庇下属。”
“不是,是暗恋下属。”沈芸嘿嘿一笑:“顾霆这个年轻的后起之秀毁了。因你张之凌毁了,料想你背后的主子会很开心吧?”
“当然你主子开不开心不重要,我开心就好。”
三皇子没忍住插嘴:“你开心什么?顾霆跟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
就算要刺激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政治斗争一开始都是因为仇敌损了自己这一方的利益。
“我报复你的时候,没人替你调查喊冤了啊。”沈蕾回应的理直气壮:“司阁老遭遇刺杀被废了。眼下顾霆被废,很显然也是余孽假借白莲教这神佛之言闹事啊。”
“这两个中流砥柱被废,那朝廷岂不是就直接分为非护国公主党和公主党?”沈蕾张开双臂,一副大权在握的模样:“公主殿下一手遮天!”
“然后呢?”
沈蕾看向沈芸,昂首挺胸:“集全国人力物力修建生祠修建城隍庙。城隍庙传闻我知道的,城隍老爷历来是有功于地方民众的名臣英雄充当。荣郡王当城隍老爷,沈芸当城隍庙庙祝。”
“这样大儿子二儿子都有了光明的前景!”
三皇子恍恍惚惚:“等等,我……我不是很理解,大权在握就为修城隍庙?沈芸当庙祝?”
“不然呢?”沈蕾反问:“谋朝篡位吗?”
“说句僭越的话,谁都知道眼下大周千疮百孔,有太多的弊病要革除。用民间的话来说大周这个家族都要落败了,得亏祖宗保佑出了武帝这个成器的儿孙,还能挽救一二。”沈芸完全不觉自己有什么僭越的。
反正她也丑话说前头了,强调过自己要僭越了。
仗着自己已经打好免责声明,沈蕾道:“争家产的前提是家产金光闪闪。眼下说难听些是争破铜烂铁。”
“我干什么要设想我娘背这些负担?”
沈芸看着用词比亲爹还犀利的沈蕾,发自肺腑的点点头。亲爹当初的形容还是太有墨水了些,沈蕾这家产之说他听得懂。
笃定着,沈芸再一次开口:“你绝对是我妹妹。这眼见这锐利,天生的。随我。”
给自己脸上添金后,沈芸斜睨瞠目的张之凌:“老霍惜才也没什么用,你又不感恩的。“
“老霍,灌药,让她和那个男的杀人犯一起马上风死吧。”
老霍倒抽一口气:“马上风?”
凤鸾一抬手,剑柄拦下行动的大理寺一行人:“还是放着我来!”
积极毛遂自荐后,她一个抬手。
凤卫立马毫不犹豫反手扣住张之凌的手,像是拖垃圾一样把人往外拖着走。
被这粗暴的拽拉力给刺激的,张之凌面色一变,瞪圆了眼睛看着霍寺卿。就见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见见转为淡然,到最后她被拽着进入拐角时,她眼睛尖的就见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好像再说终于借刀杀人成功了。
被自己这认识给吓到了,张之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要见顾大人!”
“你谁啊!”凤鸾还不解气的抬脚踹过去:“我们公主殿下看上的女儿男宠你也配见。”
张之凌扭头,以扭曲的姿势,竭力看向凤鸾,竭力借此分辨凤鸾的神色。
凤鸾,她听闻过大名。
双胞胎姐妹花之一,护国长公主的心腹爪牙。
凤鸾冷笑着,用剑鞘直接敲了一下张之凌脑门。
张之凌吃疼,但发现自己用尽力气挣扎,也无济于事。眼下捆绑她,视她如草芥的一帮人,不是先前相处过的同袍,不是还幻想律法公正的司法官吏。
只是一群野蛮人!
一群暂且的胜利者。
跟从前那群闯进家里的秃鹫没什么区别。
张之凌狠狠着,双眸不由得带着希冀看向西南方向。
在她有时孤苦无依的时候,嬷嬷带着主子来帮助她。
张之凌想着自己一月月一年年持之以恒得到的帮助,嘴角弯弯。但下一瞬间看着牢房内神色猥琐,明显中药的男人,当即脸色一黑。
她下意识的捂着胸口衣领,一手拽着门房:“放我出去,你们是私设公堂。”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一个杀人犯,连杀了七人的杀人犯有什么资格?”凤鸾鄙夷着:“还不如好好享受,马上疯!”
“疯起来吧!”
张之凌看着愈发靠近的双手,逼近的脑袋。感觉自己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恶臭,她哑着声:“我动尸格假借爱情之名,是想查案白莲教明王。”
“霍大人,您对这个有兴趣吧?”
张之凌对着门口喊的歇斯底里。
【引用报任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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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被迫演暴君白月光,我一声父皇》替身新赛道,当女皇 科举文 《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为了天才人设不翻车 《真少爷竟被假少爷逼着科举》真假少爷秒变父子局 《武勋子弟被皇帝命令科举出仕后》我的怨种一家人“交白卷”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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