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 假如高中两 ...
-
刘烁第一次瞧见他时，只觉得他眼神很凶。
像炸毛的狮子，气势汹汹地巡视他的领地，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个靠近他的人，刘烁大约听说过一些隔壁班的传闻，这人貌似是招惹了赵胡那一帮人。
又一次全校通报打架斗殴，几个人上去念了检讨，他排在最后，很明显是被孤立，边上几人不怀好意地看他，还想动手，被教导主任眼神一瞪，悻悻地收了手。
“高一6班，康征……”
最后的人念了检讨，刘烁这才知道他的名字，他写的检讨中规中矩，语气低沉，像憋着一股劲，却死死地闷在下面，不知情地听了还以为这人和前面几个一样，也是混的。
刘烁撞见过他们打架，在天台，他们几个人把康征踹倒在地上，只说他父亲是个没种的赌鬼，丢下他们一家跑路，笑话他那个当网红的妈妈，甚至有几个人想要他妈妈的照片，被康征瞪着的时候很不舒服，一脚踢在了他脑门上，让他把头低下去。
刘烁偷偷把教导主任引了过去，叫康征的那人校服被划烂了，露出的后背青青紫紫，眉角也有血口，主任让他去医务室，他沉默着不说话，拧着身子非要回教室。
还是个犟脾气，刘烁皱了皱眉，自己去买了云南白药和创口贴，趁着午休塞进他课桌。
也不知道他用没用，刘烁在寝室里问室友，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康征。
“他爸是个赌鬼，”有个人说，“欠了太多钱跑了，他妈妈好像是个……”
那人比了比手势，刘烁忍不住说：“赵胡家又不是放贷的，康征他爸欠他家钱？”
“和那没关系，”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说，“那个康征是个gay，知道啥意思不？同性恋！他喜欢男人！”
寝室里几个人纷纷脸色一变，那人继续说：“赵胡和他一个寝室，他们寝室发现了这事，可不得打他吗？”
“卧槽，”一个室友说，“这么恶心啊，还好发现了，不然谁敢和他住一起。”
刘烁脸色同样变得难看，怪不得那天他大晚上翻墙出校，看见康征一直在寝室楼外面，原来是他们寝室根本不让他进去。
刘烁忍不住说：“喜欢男的算什么，村口的张大爷还喜欢他妹妹呢，疯多少年了。”
“那倒是。”几个人点一点头。
他们都是刘家村这边的，刘烁从小就是孩子王，高中里相识的人多，很多事说句话比教导主任说话都好使，他这么开口了，他们也就不再议论康征的事了。
又是一个晚上，刘烁翻墙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树林里有动静，他偷偷摸摸靠过去，听见了赵胡的声音。
“那天是你把老江头找过来的？”教导主任姓江，赵胡又是一拳揍在康征肚子上，打得他倒在地上蜷缩起来。
康征咬着嘴唇没发声，赵胡又拽着他领子压在树干上，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裤子，“反正你也喜欢男人，应该用起来差不多。”
康征冷冷道：“那天教训没长够是吧。”
赵胡想起来，给了康征一巴掌，“这次你要是还敢咬，我就打掉你的牙！”
康征往旁啐了一口血，盯着赵胡的下.身，打算他放开自己的一瞬间就踹上去，赵胡从兜里拿出了一叠照片，抵到康征眼前。
康征整个人呆住了，赵胡很得意，一下下拍在他脸上，“我跟踪了好久才拍到，要怪就怪你妈太穷了，每次都选同一家酒店。”
“我特意买的相机，拍得好不好看？哈哈哈！”
赵胡不爽地说：“要不是给你妈打榜太费钱，你现在都应该管老子叫爹！”
康征只觉血气上涌，这一刻简直想和赵胡同归于尽。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赵胡把照片扔在地上，“不然我可不保证这照片会出现在谁手里。”
“你说，要是我直接去把你妈给举报了会怎样？嘿嘿嘿，一家里两个坐牢的，我看你这个死基佬以后也得进监狱！”
赵胡拿出一罐药剂，往康征脸上喷，康征呼吸开始急促，身体发软，眼前发昏，使不上劲，康征想自己明天要去找把刀，他一定要杀了赵胡。
“咳、咳咳！什么东西！”
一股辣椒水的味道让本来晕晕乎乎的康征也咳嗽起来，他感觉有谁握住了自己手腕，手往下一滑，握住了手，拉着他往外跑。
等跑出了这片树林，到了还在施工的后楼时，康征的身体彻底无力，倒在了前面那人身上。
“诶！诶！你再撑一撑呢！”
刘烁撑着康征的身体，没办法，只能两个人坐在地上，康征还没从rush和辣椒水的双重攻击里缓过来，断断续续地说：“谢、谢谢。”
没想到眼前的人比他还急，捧着他的脸，震惊道：“我草！你的嘴唇怎么变紫了！你是中毒了吗！”
康征被这人的话逗乐了，但他实在笑不出来，才弯了一下嘴角就又开始眼前发昏，“没事，那个是松弛剂，我吸入的不多，你让我平躺一会儿就好。”
刘烁手忙脚乱地把人放平，觉得这个姿势好不吉利，蹲在康征旁边，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小声说：“你真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只出气不进气下一秒就要下葬了呢。”
康征又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是缓不好了，一想笑就头发昏，胸腔内闷着疼，“安静一会儿，别说话。”
刘烁乖巧地安静下来，他蹲得腿有点麻，于是坐了下来，仔细盯着康征，手指在康征的嘴唇上摸了摸，“好像没那么紫了。”
康征又感觉有些发昏了，心脏压迫着胸腔难受，他费劲地说：“求求你，别碰我，让我安静待会儿。”
“我怕给你整没了，”刘烁没再摸嘴唇了，摸了摸康征的手腕，“你好像好点了。”
“你还会把脉啊，”康征感觉自己的气总算顺下来点了，但辣椒水的劲又反上来了，剧烈地咳了好一阵，“你哪来的辣椒水啊。”
“剩下来的，”刘烁把康征扶起来，“你还晕不晕。”
“还有一点，但能动了。”康征顺着刘烁的胳膊就要坐起来，没想到刘烁又给他放下去了。
“那你还是躺着吧。”刘烁好心地把康征的脑袋放在膝盖上，免得他缺氧。
康征有些发蒙，盯着刘烁的下巴，刘烁正捧着脸低头看他，今天晚上有月亮，此时正从乌云里出来，浅浅照亮了刘烁的脸。
康征看得发怔了，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高一3班的刘烁，”刘烁懒洋洋地说，“你校友。”
“毕业了才叫校友，刘同学。”
“谁说的，同个学校读的就可以叫校友。”
康征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赵胡会不会追上来？”
刘烁说：“他要是追上来，我就再给他喷点辣椒水。”
康征看了看月亮，他想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个叫刘烁的同学像个从天而降的罗密欧，带着他看到了花园里的月亮。
“你刚才特别像朱丽叶，”刘烁说，“你知道朱丽叶吗？就是那个莎士比亚写的话剧，你刚才特别像朱丽叶假死，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康征好几秒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我知道，我看过电影。”
“哦，我没看过，”刘烁说，“我们村放的电影都是国产的，不放外国电影，我看的是话剧剧本。”
康征怀疑自己还在缺氧，不然为什么心跳得还那么快，他想抬一下脑袋，就被刘烁摁了下来，刘烁的手指点在了他的嘴唇上，康征嘴唇紧闭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好像不紫了。”刘烁的手指没离开，慢慢移到康征的脸颊上，上面是刚才赵胡打出来的痕迹，“疼吗？”
康征险些都要忘了自己被打的疼痛，他一双眼睛紧盯着刘烁，鬼使神差地问：“如果我真的假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肯定不会陪你死啊，”刘烁莫名其妙地说，“我又不傻，我最多帮你做个人工呼吸，或者把毒吸出来吧。”
康征知道自己大约是好不了了，心跳不受控制，身体比之前还要发软和滚烫，几乎要死在这里。
他声音干涩地问：“你以前认识我吗？”
“你别说，我还真认识。”刘烁掏出手机，在上面点点点，打开一个页面给康征看，“这是你吧。”
康征一口气直接没上来，震惊得瞳孔放大了几倍。
打开的页面俨然是neos网站，显示的主页是sweet账号——正是康征自己的账号！
“你，你你——！”
康征震惊甚至都有点惊悚地看着刘烁，“你怎么找到这个的！”
“还真是你啊，”刘烁乐了，点进一个视频，“我那天刷到，觉得这个背景很眼熟，你看，这不就是我们学校后楼吗？”
康征茫然地看着刘烁放大的背景，心脏因为某个猜测开始狂跳：“你既然知道这个网站，所以你也是——”
“我不是。”刘烁很自然地说，朝康征弯弯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