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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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分成两支队伍分头行动。
及川彻和岩泉一难得放慢脚步，慢悠悠地前进。
今天有两场比赛，他们要从一早就开始节省体力。
街灯变红。
在等待的过程中，马路对面商铺的玻璃墙上映出及川彻冥思苦想的神情，他的眉头紧皱着，手指按在嘴唇上。
还在想战术的安排吗？
岩泉一不着痕迹地斜眼望向身边的人。
及川彻的眼下并没有挂着熬夜后的青黑，眼中也不见蛛网般的红血丝。
看来昨天这家伙没有通宵看录像带，岩泉一在心中松了口气，拍了拍好友的肩，语气比平时温和：“轻松一点。”
紧张和焦虑也会影响比赛的状态。
然而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不得了的闸门。
“小岩！”及川彻十分委屈地喊着幼驯染的名字，紧接着犹如洪水般的句子滔滔不绝地从他嘴中涌出。
“……所以！我什么时候给小枫添麻烦了！”
将早餐时发生的事情和对话从头到尾，毫无遗漏并且掺杂着强烈地个人情绪向好友复述完毕的及川彻不解地控诉。
“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阿猛绝对是在污蔑我！”
这家伙脑袋里面想的事情和马上就要开始的比赛毫无关系啊。
岩泉一听着及川彻的声音，额角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凸显。他握紧拳头，突起的血管像是树枝，在他的手臂上蜿蜒。
他真蠢。
岩泉一在心中暗骂自己。
而刚刚他以为在考虑战术的家伙依旧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被“冤枉”的委屈。
好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敲碎，看看它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的水。
岩泉一磨牙，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触碰及川彻的脑袋。
但是，今天是比赛的日子。
岩泉一深吸一口气，遏制住自己的冲动。
“你小时候不是净给小枫和我添麻烦吗！？”岩泉一语气十分平静地反驳道。
“哪有！”及川彻矢口否认。
岩泉一看他这副模样，顿时气得翻起旧账：“幼儿园的时候，你不是挑食，把不喜欢的菜丢到我和小枫的碗里，就是从我和小枫的碗里抢走想吃的东西。”
“没有的事！”及川彻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岩一定记错了！”
“哈？”岩泉一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虽然自己和小枫并不讨厌胡萝卜和西蓝花以及洋葱这些食物，也不反感及川这个行为，但及川他不能否认他没有做过这些事。
“及川大王可是经常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分享给小岩和小枫。”及川彻振声道。
他可是将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都分享给小岩和小枫，和他们一起享用。
“呵。”岩泉一冷笑，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色号：“没错，你是分享了。”
“对吧！”听到好友的肯定，及川彻的眼睛亮起来。
他就说，及川大王从小就是乖孩子，绝对不会给小枫他们添麻烦。
“但是，你分享的全是从其他人的碗里或是手里抢来的食物和零食。”岩泉一回想起那些事情，忍不住扶额。
及川小时候就很受其他人欢迎，他问别人要东西几乎从来没有失利过，要来的东西也并不是一人独吞，常常分给他和小枫。
但那些被他讨要东西的孩子总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的东西被及川彻抢走了。
他们最初还以为是及川他从家里带的，后来从其他人的控诉中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抢了别人的东西，连累他和小枫总是替及川向老师还有同学道歉，还要盯着及川不能继续做这些事情。
“有这种事吗？”及川彻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扑闪着眼睛。
他完全不记得这种小事了，他只记得总有人把东西给自己，而自己总是和小岩和小枫分享。
岩泉一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火大。
“还有抢玩具的事情，”岩泉一竖起手指数落道：“每个人都会带玩具到学校，大家可以交换着玩，但你总是霸占我和小枫的玩具，一个人占三样！”
导致他和小枫也不好意思找其他人借玩具，总是在玩沙子和雪花片！
“组队的时候也是！男女分开的或者三人以上的组队还好，两人组队的时候你总赖着小枫！”岩泉一越说越火大。
及川彻忍不住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记得这件事。
小岩的人气很好，即使一个人也能组到合适的队伍，但他却在某次组队环节后，红着眼睛问他和小枫。
-你们两个要当最好的朋友不要我了吗？
最后的结局是他和小枫一起向他许诺，他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一辈子不变，他才放心。
后来的一段时间，为了表示公平，小枫还特意用本子记下他们各自组队的次数。
“上了小学，大家各自有了零花钱，”岩泉一的怒火化为深深无奈：“你这个家伙零花钱不是当天花得一干二净，就是弄丢，总是哭哭啼啼地来找我和小枫。”
“没有的事。”及川彻反驳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岩泉一斜了他一眼：“后来你的钱就由我和小枫保管。”
他们三人的钱放在一处，放在清濑奶奶为他们三个绣的荷包里，由他和小枫轮流管理。
“结果呢。”岩泉一忍不住磨牙，他和小枫替及川这家伙补窟窿倒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这个笨蛋对他的零花钱没有一点管理意识，连带着他和小枫对于零花钱的安排总是被扰乱。
“我们三人去看排球比赛时甚至买不起两个签名板。”岩泉一挑出最有代表性的事件。
那场比赛结束后，他们最后得到了一块签名板，一条签名护膝和一件签名T恤。
及川彻的耳朵红透了，他无法反驳。
“呵。”岩泉一嗤笑这个毫无长进的家伙。
别说是小学，现在的及川也总是很快在月初花光他自己的零花钱，往往到了月中就需要依赖自己和小枫。
到了初中——
那些更大的麻烦在岩泉一的脑海中闪回，他将那些没说的话咽了下去。
对面的玻璃墙上映出一张神情严肃的脸庞。
绿灯亮了。
岩泉一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一脸心虚的及川彻的脑袋。
“绿灯了，该走了，笨蛋。”
及川彻被拍得往前趔趄了一小步。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捂着脑袋大喊大叫地控诉“小岩是个暴力狂”。在站稳脚跟后，一抹淡淡的笑意自然浮现在他脸上。
及川彻轻松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走吧。”
他注视着地面上并肩而行的两道影子。
无论是在一起。
及川彻想到从另外一条路去往体育馆的清濑枫。
还是不在一起。
他眼中的笑意越发明亮温柔。
无论他做了多么混蛋的事情，给他们两个造成了这样多的麻烦。
及川彻回想着他刚刚记起的，幼稚园时期五彩缤纷的画面，他们三人一同和其他人道歉的场景，小学时期，他们三个牵着手在拥挤的体育馆内奔跑的场景。
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小岩。”及川彻忽然开口。
谢谢。
“嗯？”
及川彻吞下他想说的话，催促道：“走快点！小枫还在等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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