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重生后和她的小丫鬟成亲了》一杯春风

99、不足惜 “你的破醋

　　马车车厢里，两人分坐两边，静谧无声。
　　闻商弦抬头悄悄看了一眼，令月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阖。指尖蠢蠢欲动，悄悄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壮胆后，手指缓缓挪移，直至快触到那细嫩的柔荑，忽的马车剧烈地晃动，闻商弦下意识倾身过去护住令月，随着马儿一声啼叫，晃动渐渐停止。

　　闻商弦皱眉斥问：“怎么回事？”
　　“回少主，路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小孩，属下不得已紧急避开，逼停马儿，让少主和表小姐受惊了，属下该死！”马夫诚惶诚恐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罢了，走吧。”了解缘由，闻商弦松了口气，不是刺客就行，接着目光柔和下来，望向怀里惊慌抓着自己衣襟的人儿，轻声道，“没事了，一点小意外。”

　　令月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想往后撤开，闻商弦没撒手，环着她，在她耳边温柔耳语：“小月亮，让我抱一会儿。”
　　令月顿住，迟疑了片刻，终是没了动作。
　　闻商弦心里一喜，抱紧了她，直截了当地问出心里话：“从陆宅出来，你就一直一声不吭，是不是恼我了？”

　　令月还没有作出反应，她又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那家伙的话肯定是吓到你了，你别放在心上，她那人一向不拘小节，说话不经大脑，但没有坏心思……”
　　“至于她说的，都不对……”闻商弦咽了下喉咙，底气不是很足，“我哪有她说的那么急色？”

　　察觉到怀里的脑袋动了动，以为令月要反驳，她忙按住，继续说道：“小月亮，好月亮，先听我说，我、我承认我有一点点好色，但是那都是遇到你之后，在你之前我没碰过任何人，也没有过那种想法……”
　　令月拍开她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她。

　　闻商弦在她毫不遮掩的目光下渐渐面红耳赤：“我，我想说的是，是你对我而言太有吸引力，我情不能自已……而且、而且你不用勾着我、吊着我，我也会对你……予取予求……”
　　声音渐小，说到最后视死如归似的闭上了眼。

　　令月第一次见她如此纯情的一面，只觉得新奇，素手拂过那一片粉红面颊，轻笑：“阿商，你这个样子，像是我在欺负你。”
　　闻商弦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含着委屈。
　　“我一直不说话，是在想，无谢姐姐言语粗放大胆，有些话却不无道理，我似乎不该一直惯着你胡来。”

　　看着闻商弦眼里的委屈更甚，令月表情无奈，戳住她两边脸颊：“不许装可怜。”
　　闻商弦轻轻哼唧了一声。
　　令月“扑哧”笑了，按了按她鬓边细碎的发须，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薄薄的红晕漫上肌肤：“你总是那样急色……我受不住……你就不能改一改？”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闹了一个大红脸，四目相对，眸子里倒映着对方面颊绯红的样子。
　　令月脸皮还是更薄一些，先一步挪开视线。
　　闻商弦搂住她，红透了脸藏进令月的脖颈：“我知道了……”

　　马车驶进闹市，摊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的喧闹场景透过风吹过的车帘跃入眼帘。
　　“唐记铺子就在附近，我去给你买些梨酥。”闻商弦松开怀抱，骨碌碌逃也似的快速下了马车。
　　“你在此守着，勿让生人靠近马车。”
　　叮嘱马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是！”

　　片刻后，令月撩开车帘，恰好能看见那人气宇轩昂地朝一家店外排着长龙的铺子走去，只是直接跑到了最前头，神气十足地掏出两块银锭，排在队首的书生很快便把位置让给了她，辗转回到末尾。
　　令月不自禁地笑了，想起了当初在景园时，这人大吐苦水，说这家铺子的点心有多难买，她费了多久的功夫才买到，然后哄着自己给了她多少“奖励”，原是这般讨巧。

　　不费吹灰之力买到点心的闻商弦心满意足地提着东西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却不期然撞进支着手肘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心上人眼里，脚步微乱，方才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又重新漫上了耳根。
　　回到车厢，闻商弦眼神乱飘，支起放置在一边的小木桌，打开油纸包，清甜的糕点香弥漫在整个车厢，她把梨酥往旁边移了移，然后局促地坐在那里。

　　令月看着眼前香味诱人的点头，故意道：“这一口下去，怕是二三两银子就没了。”
　　闻商弦听后不自在地别过脸。
　　令月嘴角噙着笑，故作伤心：“我真傻，当初还真信了有人会不辞辛苦排队为我买点心，原来都是假的……”

　　还没说完，一双手便被握住，听眼前这人心急火燎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小月亮，我自然是愿意为你花心思，只是与其把时间花到排队上实在浪费，还不如花点银子把时间花在与你相处上值当！至于那些‘取巧’行为，不过是想博得你的亲近与喜爱……”
　　令月脸颊发烫，不自在地扭开脸嗔道：“净会花言巧语，黑的都被你说成白的。”

　　闻商弦听出她言语间的嗔怪，瞬间明了她没真的生气，松了口气继而也笑：“怎会是花言巧语呢？我字字真心，绝无虚言。你看，若是我不花银子，此刻便还在排队，平白浪费了时间，你也要等上好久。”
　　“穷人花时间赚银子，富人花银子换时间，便是此间道理。”闻商弦伸手揽过她，抱住：“况且一点银子，若能换成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便是万金也不足惜。”

　　令月眼眶微湿，嘴上别扭道：“还是花言巧语。”
　　闻商弦哭笑不得，知道她羞赧在嘴硬，顺着她道：“是是是，小月亮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与你说了。”令月听得耳根发烫，推开她兀自开始品尝点心。

　　不长的一段路程终于到了终点，马车稳稳停在闻府大门前。
　　此时刚过午时正，闻商弦马上吩咐厨房准备午膳，好在厨房的灶台一直有火，小炉子上还炖着她早上吩咐要给令月补身体的鸡汤。

　　一刻钟后，鸡汤先端了上来，闻商弦现在看到这个就想起在陆宅的窘迫，动也没动。直到后面一道道菜陆续端上来，才动了筷子，风卷残云般没一会儿就吃好了。
　　另一端，令月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她先前在马车上吃了点心，按理说应是不饿，但最近食量见长，还是多吃了小一碗饭。
　　剩下的饭菜都让散下去给丫鬟们吃了。

　　吃饱了就犯困，闻商弦磨着令月一起午睡，令月不经磨，便随了她去。
　　只是这一觉睡到了未时正。令月骨头酥软着，窸窸窣窣上床的声音响起，她睁眼往旁边一瞥，闻商弦脱了厚厚的中衣正想往被窝里钻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你醒啦。”

　　令月想起来，被闻商弦按住，两人一起钻回被子里。
　　“小月亮，有事跟你说。”
　　令月瞥她。
　　“嘿嘿，被窝里暖和。”闻商弦笑笑，贴近了点，“还能抱着你。”

　　令月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倚着她：“什么事？”
　　闻商弦先声明：“小月亮，这些年，我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别的人都只是逢场作戏。”
　　令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
　　“哈，怕你忘了，我多说几遍。”闻商弦眼神游移，心虚地笑笑。

　　令月转过头，眼睛微眯：“就这个事？”
　　“还有……”斟酌了一下，闻商弦小心翼翼地问：“小月亮，陆绣教你医术时，有没有提过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
　　“没有。”令月摇头。
　　“没有么？那有没有能让人暂时失去呼吸的？”闻商弦不死心地又问，不相信天机谷连这点底蕴都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令月扭头探究地看着她。
　　闻商弦贴紧她的后背：“我刚刚得到消息，刑部下了批文，郑仲南不日将被斩首，家眷充入教坊司。”
　　令月静静听着，等着她的下文。
　　“你不知道教坊司是个什么去处，犯官家眷进去就是罪奴，是官妓，被作践、凌-辱都是常事。”

　　令月不适地皱眉。
　　“郑仲南自是罪有应得，我不想管，只是湘湘心地善良、身不由己，我不想她落得那般凄惨下场。但是方雁行铁面无私，肯定不会徇私枉法放人，为今之计只有尽早让湘湘假死脱身。”闻商弦声音渐小，“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假死药？”

　　令月眉毛拧住：“我入门时日尚短，只学到一些粗浅的医术，这事恐怕要问一下阿绣姐姐。”
　　闻商弦闻言一喜：“小月亮你肯帮我？”
　　令月转过身子面对她，拧了她腰间的软肉一下：“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吗？”

　　“不不不，绝不是！”闻商弦矢口否认，讨好道，“我原本担心我对别的坤泽这么上心你会吃醋
　　……”
　　令月斜了她一眼：“你的破醋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顾自从她怀中起身穿衣：“我现在就去陆宅。”

　　“会不会急了些？”闻商弦刚感受了一瞬温香软玉在怀，便霎时被迫抽离。
　　令月已经穿好中衣：“不急？不急你刚得到消息就钻进我被子里？”
　　闻商弦讪讪地低下头。

　　“而且也不一定有你要的药，就算是有这个方子，也要花时间制药，何况若是都没有，也有宽裕的时间想好后招，不抓紧时间，再磨蹭下去你的红颜知己就要落入虎穴了。”
　　闻商弦眼睛一亮，就要扑过去抱住：“还是娘子聪慧！”
　　令月抵住她的肩：“别跟过来，今天不想理你。”

　　闻商弦懵懵地顿住：“嗯？”
　　令月转头穿戴完毕，声音幽幽：“你还是在家多想些法子救你的红粉知己。”
　　闻商弦愣了下神，令月已经往外走了。

　　“小月亮你当真没吃醋？”她问得大声。
　　令月恼得瞪她：“没有！”然后“砰”地一声合上门。
　　闻商弦乐不可支：还是等小月亮回来再哄一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