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说爱》河羡

19、番外·家人 他们为我遮

　　冷，暖气停热了，母亲的身上越来越凉，任我吃力地抱来几床被子，母亲也没再回温。
　　渐渐地，有了点臭味。
　　我倒了好几盆水，给自己洗澡，味道没有散开。我发现是母亲臭了。
　　她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我想，母亲会不会饿？我搬了凳子去厨房，可我面对着锅和灶，什么都做不了。
　　我望着通往外界的那扇门，良久，我放弃了。
　　母亲说过，要听话，不能乱跑，不然父亲就不会回来了。
　　一周，我把家里所有能下肚的东西都啃了一遍，当我看见父亲打开房门时，我用尽了攒足的力气奔向他。
　　“龚和平，你他妈打孩子干嘛？”
　　嘴里吐出了红色的口水，还有一颗牙。
　　“雪儿，快让姨瞧瞧。”
　　“龚和平你是不是人，孩子都让你打坏了！”
　　我缩在阿姨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父亲瞪着我，他质问我：“你妈出事了你连话都不知道说吗？”
　　叔叔推开父亲，“她才五岁她能懂啥？龚和平你别他妈把气撒孩子身上！”
　　我是个哑巴，父亲说的。我出生的时候连哭都没哭，无论护士怎么拍我的屁股，我都不哭，医生说我上辈子一定过得很幸福，而父亲说，她是哑巴。
　　“阳阳，你带妹妹去咱们家，给她漱下口啊。”
　　“嗯！”
　　男孩点头，他拉着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头也不回地带着我离开了身后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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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喷嚏，抬起头，陌生的胡同，我连自己跑到哪里了都不记得了。
　　已经记不清这到底是父亲的第几次爽约了，我抱着腿，蜷在墙边。
　　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有些害怕地望去，什么都没有。
　　我哭得累了，晃了晃头。
　　“龚雪，你在这！我找了半天！”
　　王阳的大嗓门老远就传进耳中，我下意识就要向他跑去，但我遏制了这样的想法。
　　王阳的身侧，一个瘦瘦的背影一闪而过，我愣了愣，没放在心上。
　　“你跟来干嘛？”
　　“还生气呢？别气了别气了，你还有我和我爸妈呢，我们陪你过生日。”
　　“谁……谁稀罕你陪我过生日。”
　　“行，那你不稀罕这个，总不会连你罗姨做的锅包肉也不稀罕了吧？”
　　“锅包肉？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亲爱的罗女士特意给你做的，再不跟我回去可就凉了。”
　　“那你不许跟我抢！”
　　“不抢不抢，绝对不抢。”
　　我跑到王阳身边，他拉起我的手，“怎么都满十四周岁了，还像小时候似的。”
　　我“哼”了一声，“你懂啥，这叫有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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