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镜号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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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坐在板凳上，看着挺文静的，一开口，十分活泼热情。
“我没看！不不不不！！”
叶庭沅以最快的速度摆手拒绝并退避几步时。
小姑娘已经将玫瑰花束塞到了黎暄衬衫的口袋里。
要破产了——
叶庭沅在心里默哀。
果不其然。
“谢谢哥哥，哥哥你好美！我好喜欢哥哥，但是哥哥爱的是旁边拿相机的漂亮姐姐。
哥哥好喜欢漂亮姐姐的。”
小姑娘点了点刚收的6张大红色钞票，吉祥话一串接一串地说。
叶庭沅OS：小孩儿就是爱乱说话啊。
“没有关系，我会退出的。哥哥漂亮姐姐再见！”
“叶导，你怎么了，脸色很难看啊。”
黎暄捧着手里的玫瑰花束，海风吹起他的碎发。
如此绝美的画面，叶庭沅真想拍下来，卖给黎暄的站姐，狠狠暴富。
“额…暴富，额，不对。
黎暄，你被骗了。”
她严肃地说。
“我跟你说，以后来岛上旅游，不要买路边小孩子的花。
甜言蜜语，利用同情心加冲动消费，专坑游客里的怨种夫妻情侣。”
“叶导似乎很清楚啊。”
黎暄勾起嘴角。
叶庭沅尴尬地笑了几声，随便说了几句应付了过去。
没想到，黎暄似乎对普通人的生活很感兴趣，追问了几句。
叶庭沅就实话跟他说。
以前她也是坑情侣游客的卖花小孩之一。
小时候在东塘岛，放学或假期间，7岁的叶庭沅在景点附近摆摊卖花补贴家用。
逮住带旅行帽的一男一女或情侣，她就开始说好话，让男生买花给女生。
花束价格虽高，此招成功几率更高，如果每次出摊都有丰收进账。
后来被妈妈和陈钰哥哥严肃批评过，太不道德了。
叶庭沅曾试图策反陈钰，让他装可怜和她一起去卖花。
“不要！”
陈钰拒绝了她，最后还把她的摊位推走了。
“很有趣，后来呢？”
黎暄问她。
叶庭沅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哥哥找机会，毁了我的摊位。”
“哦，你哥哥呢？”
“我哥哥死了，车祸。后来我不卖花了。”
叶庭沅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漫到天际的海水，慢慢地说。
“所以，我…我也不回东塘岛了。
第一个相机，是我哥哥送我的。
只有哥哥会鼓励我，我哥哥不会笑我。
因为哥哥，我看清到了自己的梦想。
可我哥哥死了。
我哥哥不会回来了。”
很奇怪，叶庭沅很少提及东塘的事。
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重回类似的故地，情绪在一瞬间爆发额。
难得，黎暄淡淡地把玫瑰花束递给了她，安慰了她几句。
“悲伤的故事，叶导是个有故事的人。
才华偏爱你。”
叶庭沅点头，看着街巷之上的海，宁静而沉默，周而复始地流动着。
她可以看着大海。
伸出手，无法拥抱到大海。
她想哥哥了。
回去的时候，天气放晴，黎暄递伞的时候，对她说。
“抱歉，叶导，让你回忆起不堪的往事。
取景地，资方不会再提意见。
叶导有自己的艺术追求，会选取最合适的地点。”
叶庭沅看着窗外的白得透明的云。
“合适的地点吗？”
澄柯岛很合适。
她翻着取景地的一大资料。
她刻意忽视了取景地的首要方案：东塘岛。
澄柯岛是剧组的备选。
叶庭沅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就不会去了。”
黎暄看上去很想让她去东塘岛，不过，傍晚都这么说了，那就是尊重她的意见了。
一周后，澄柯岛的夜幕降临，叶庭沅喝了一碗海鲜粥，慢慢地在酒店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有时候还说梦话。
酒店房间是双人床，柳莎和她一间。
好在柳莎在大学期间已经习惯了她的睡眠质量。
选择性无视她的梦话。
通常，叶庭沅闭眼后，经常要隔上一段，才能陷入浅度的睡眠。
很多次，她在半夜惊醒。
陷入奇怪的情绪。
叶庭沅想做梦。
如果能在梦里遇见哥哥和过去的妈妈，她会很幸福的。
哥哥死了，妈妈变了，妈妈离开她。
很多事情无法改变。
叶庭沅做再多努力也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
更糟糕的是，叶庭沅这几年，做过很多美好的梦。
她梦见拍的电影得奖了，她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欠款。
梦见写了一个很满意的剧本。
……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哥哥。
像很多次一样，她睡着睡着醒了。
醒来后，她望着寂静的窗外看了看。
月光很明亮，温柔得舒缓地照着她的眼睛。
柳莎睡得很沉，没有受到她脚步的影响。
叶庭沅取出热水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蒙上眼罩，关掉小灯。
盖上被子，闭上眼。
慢慢地，她睡着了。
“圈圈妹妹，圈圈妹妹。”
“我叫叶庭沅，你不识字吗，老师上课没教你？”
“你的作业本是这样写的。”
叶庭沅听见几段很轻很轻的声音。
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作业在她眼前展开，带着点海浪的气息。
姓名那一栏的字迹隔着一层雾，她很熟悉。
叶庭沅揉了揉眼睛。
模糊的画面变得清晰，她看清了作业本上的字。
姓名：叶广壬O
“最后一个字是圈圈。”
对着她说话的声音，说得非常严肃认真。
“妈妈说，你就是住在隔壁的妹妹。
圈圈妹妹！”
叶庭沅仔细回想了一下。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
眼前的作业本，是她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发的。
那个时候，叶庭沅还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后两个字。
每次发作业本的时候，她一开始还认真写，后来不耐烦了，胡乱地写自己的名字。
也是那个时候，陈钰和阿姨刚搬到她家隔壁没多久。
为什么她和陈钰会很快混熟呢。
原因还是在她。
叶庭沅在近几年，一直很后悔，责怪自己。
如果那天放学回家，自己不贪玩的话，就不会遇到陈钰了。
这样，她就永远失去了一个令她伤心的伤心源头。
那天放学回家，她本来应该回家吃饭。
妈妈做了饭等她。
刚上学一个星期，她贪玩地跑了出去，跑到了海边。
她生活在海边，对海一点也不陌生。
7岁的叶庭沅开心地在无人的角落捡着贝壳。
她捡了一兜子放进自己的书包里，没有意识到天色慢慢变黑。
海边的行人和游客逐渐减少。
她走到海的边缘，让海浪浸没她的双腿。
接着，叶庭沅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发生了。
海浪无情地吞噬了她。
大自然很公平，7岁的叶庭沅是海边出生海边长大的。
可相应地，她是一只旱鸭子，还没来得及学会游泳。
深黑的浪咆哮着，吞噬年轻的生命。
叶庭沅看着自己离陆地越来越远，肩上的书包松了一根绑带。
求生的意志让她大喊大叫。
可她选取的捡贝壳地点，游客极为稀少。
可谓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叶庭沅挣扎了片刻，呛了几口咸咸的盐水，绝望地沉没下去。
她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最后，有个人来救她了。
事后，妈妈让她好好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提了贵重的礼物去登门拜访。
门外，妈妈放下了礼品，让叶庭沅给陈钰的妈妈磕头。
“阿姨好！”
叶庭沅老老实实地磕头。
阿姨把她拉起来，让她别磕了。
“叶庭沅，你个坏孩子。
妈妈担心死了！
那个时候，那片地方一个人也没有！
幸好，你哥哥搬过来不久，对海边不熟悉，走错迷了路。
正好看见你，把你从海里拉出来了。
就差一口气，你就要死了知道吗！
这条命是陈钰哥哥救的，愣着干什么。
叫哥哥。
你要记住，没有你哥哥，你就死了。
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
7岁的叶庭沅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但她看出来妈妈很生气，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知道。”
于是，妈妈当着陈钰和阿姨的面，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屁股。
那个时候，她第一次见到陈钰哥哥。
陈钰就在旁边看着她挨打。
让叶庭沅一度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那一天，妈妈给叶庭沅认了一个哥哥。
叶庭沅回想起过去的不堪往事，笑了一下。
“我是在做梦吧。”
她看着扎着马尾辫的叶庭沅被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7岁的叶庭沅嚎啕大哭。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打她。
明明的阿姨看着她，还很开心地在笑。
那个男孩，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要哭。”
那个男孩对她说。
“小钰，叫妹妹。”
阿姨很温柔地看着那个男孩。
“圈圈妹妹。”
那个男孩叫了她一声，把她的书包和作业本一起给她。
“圈圈妹妹的东西，我收起来了。”
叶庭沅重新背上书包，盯着他看，不满让她暂时忘记了悲伤的哭泣。
重点是，陈钰看起来比她还矮上一点。
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哥哥。
叶庭沅觉得有一个比她矮的哥哥，是一件很丢脸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你比我矮，我要比我高的哥哥！”
叶庭沅又开始大哭。
“圈圈妹妹，你捡的贝壳。”
那个男孩把书包和作业本给她后，又给她递东西。
叶庭沅打开包的纽扣。
贝壳晒得干干净净的。
她神情严肃，仔细地一个一个数。
是她那天捡的贝壳，一颗也没有少。
“好吧，我勉强同意你当我哥哥。”
叶庭沅开心地收起了贝壳。
“陈钰哥哥，明天放学我们一起去捡贝壳吧！”
“不要跑远！有你哥哥盯着你，我放心多了。”
海浪声一阵一阵，拍打着沙滩。
“庭沅，庭沅！”
熟悉的拍打肩膀节奏。
“上午十点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还要汇报工作进度呢，剧组没叶导转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