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应朝》归去不归

6、焦作山 秦玥兮他们

　　秦玥兮他们时间紧迫，命近卫去找援兵，他们则是潜入山寨。等到几人到了山尖才发现，为什么一座山开垦五年，又为什么这里的宝盗不走了，几千年都没有变化。
　　“这，这是一座石头山？”众人皆是感叹鬼斧神工。
　　只见半山腰横刀一切的痕迹，稀稀拉拉只有几颗松树伫立。土层薄的出奇，裸露出的是黑得发亮的与山一体的石块，但是也可以窥见火药炸出来的坑坑洼洼，只是时间的演变让这座山没有那么明显的痕迹。
　　“元帅，这里的石头是岗石”，岗石是一种极其刚硬的石头，铁匠百般锤炼才可造就一把神兵。不过极难开采，一时难求，更不要说一座山的岗石，可见当初秦珋用了多少的炸药。
　　嘶，众人皆是吸了一口气，岗石若是拿出去那便是发财了，可惜，圣宗下令，无人能动它。
　　“这里一马平川，没有山匪的足迹”，林启秀在后面冷不丁说话，把大家吓一大跳，他们可是记得，元帅不让军师过来的。
　　秦玥兮没管她，她想不通这些家伙在哪？那个土匪骗了她。
　　“军师，你怎么偷偷过来了”
　　林启秀没理他，继续说，“你们手段太狠厉了，那人不会说真话的，估计山上是有陷阱的，他故意引诱你们”
　　“万一是有暗道呢”
　　“这可是岗石，不用炸药弄出大动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要炸也不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众人紧皱时，秦玥兮灵光乍现，“山下，他们把山寨修在了我们脚下。”
　　林启秀点头，笑了笑，“正是，我来时观察这座山，我们在阳面，阴面或许就藏有暗道”
　　焦作山的阴面，岩石堆砌，寸草不生，这地方生的陡峭，只长了一个高大的青松，此地鲜有人来不说，崖下是一条急湍的溪流。阴面下山无路，几人又匆忙下山寻路。
　　“昭然，你处理这土匪的事情上太急躁了”
　　林启秀觉得秦玥兮想来杀伐果断，可是也不应该鲁莽行事，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些日子秦玥兮屡屡出错，之前后知后觉被她改掉的地图，现在又是鲁莽的杀掉带路人。
　　秦玥兮没有理会她，自己做什么事情还不需要向她汇报。只是他们旁边立起耳朵打探消息的阿奇不这样想。
　　冷不丁说了一句，“咱们元帅哪是鲁莽啊，那是迫不及待想要找宝藏了”
　　那二人皆是一个白眼，阿奇讪讪而退。秦玥兮自大战告捷确实有所懈怠，回京在即不仅是军中事务，她在一年前就在规划回京之后的那些琐事。
　　而这些事只有阿奇这个近侍才知道，就连曲别江也是瞒得紧的。所以才会有之前曲别江告诫的话。
　　几人走到山下绕过去又发现，此处是天险也。
　　上方碎石摇摇欲坠，旁边的河流湍急的像是迫不及待收割性命。林启秀向上望去，崖山青松不见踪影，层层迷雾遮掩，倒显得阴森万分诡谲危险。
　　阿奇靠着岩壁，发现这里的岩石并非岗石，是极其脆弱的层岩，用手巴拉两下，岩块脱落，没一会就露出黑黝黝的部分。
　　惊呼一声，众人围了过来，看来这座山真的是一整块岗石了。只是秦玥兮疑惑，为何这阴面的山石上方是凸出来的，而那些山匪不见踪迹。
　　“这个地方有人开采过”阿奇观察四周，当即笃定这个猜想，只是他觉得不可思议，是什么人能够不弄出任何动静就让这个石头山有了一个大缺口。
　　秦玥兮走到最里面，摸着被水汽浸透的滑溜溜的岩壁，摸到一块松散的地方，招呼着人过来，挑起红缨枪，一挑发现这是一块黑布，里面稀稀拉拉点着火把。
　　几人如此简单便走了进去，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林启秀却看着这块黑布意味深长。
　　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才发现焦作山内有乾坤，山寨就修在里面，山寨不高，不过几丈，而且搭建的极其简陋。可是对于这岗石来说，这些人的开采就显得极其恐怖了，好在并未掏空这座带着圣宗遗憾的宝藏山。
　　“他们到底开采了多少矿石”
　　这岗石极难开采，这些人又不知是开采了多少年才到达今天这个场景，他们都在感叹这帮土匪流氓占领了一个好去处，只有几个人思索着开采的岗石去处。
　　再往前走，前面稀疏灯光交错，估计是那些流匪巡逻。秦玥兮他们没有贸然前进，退出石洞便在一旁等着大部队过来清剿。
　　“元帅，你说这些岗石去了何处”，林启秀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提醒着秦玥兮莫要大意，她所说的也正是秦玥兮所想，只是这几年她虽然值守边塞，也格外关注朝中变化，那些探子每年送来的情报可没有岗石流入的消息。
　　只见这人讳莫如深不肯再言，秦玥兮目光如炬，林启秀也不惧怕，光明磊落的看回去。她不怕被秦玥兮抓住一些小秘密，毕竟她瞒着自己这位主上干的事情多的去了，这些岗石拿来当投名状也不错，送给这位疑似被固孝皇帝忌惮的元帅。
　　秦玥兮会心一笑，“这些岗石的去处，待我禀明陛下，再来查找也不迟”，她像是知道林启秀想干些什么一样，可她偏偏不愿如她的意。
　　林启秀蹙眉，难道是她自己说的太隐晦了？在她看来，这位主上已被人忌惮，岗石拿来敛财，建立自己在朝中的势力难道不好吗？这秦玥兮怎么那么老实。
　　没过多久，山洞中便窜出来一队流匪，朝着他们刚来的路线走过去，像是是来和那帮被秦玥兮清剿的人换班的。
　　几人只好跟了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割敌人性命。在收拾尸体的时候，山洞那边又传来响动。
　　阿奇赶忙过去查看，居然又出现了一队人马。暗道不好，急匆匆跑回来。
　　阿奇小声道，“元帅，又有人巡逻”。
　　“发信号”
　　秦玥兮估摸着援军快到了，吩咐发出信号，准备强攻了。只是林启秀示意，拉着他们又走到另一边。
　　“那帮土匪不过一群草莽匹夫，我们直接出其不意”
　　在林启秀看来，这岗石内的山寨看起来滴水不漏，实际上不堪一击。说完她的计划，秦玥兮立马反对。
　　“烧粮草，是下下策，这些粮草还有别的用处”
　　“可是········”
　　“我与阿奇进入，其余人在这里等着大部队进攻，军师找个地方好生藏起来，免得拖大家后腿”
　　众人默然，元帅最近像是吃了炮仗，特别是对军师。林启秀面无表情，直接躲到一旁去了，生起了闷气。
　　那帮流匪果然朝着这边信号的位置走了过来，秦玥兮只身一人溜进去，阿奇在外看见远处也响起了一发信号，随即窜进去。
　　再走进去时，山寨内已然混乱不堪，尽管小头目在一旁指挥，也依旧慌不择路。没想到这些胆大妄为的流匪不过是外强中干。
　　“这些流匪乌合之众。”阿奇撇了撇嘴。
　　“阿奇，你说宝藏真的在这座山里？”
　　秦玥兮一心想要找出这个千年谜语，可惜，这座山俨然一体，除了这里的山寨。
　　“元帅，现在岗石的开采依旧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千年前，属下认为圣宗当年也是被蒙蔽了的”
　　山寨内混乱不堪，灯光交错。一道人影闪过，秦玥兮追过去，一手捏住对方衣领，却发现是在外待命的军师。
　　秦玥兮深吸一口气，手中力道收了些，“林启秀，你这病怏怏的身子，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
　　山洞内阴风阵阵，阿奇低头不敢再说话，军师再三违抗军令，元帅也不问责，这二人只见铁定有猫腻。
　　“属下这是想要为您分忧啊”林启秀靠着墙，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处境，任衣物被扯得凌乱不堪。
　　“那你是知道焦作山下的宝藏？”阿奇迫不及待的出声，打破当下的静谧。
　　秦玥兮却打断，“军师非我大应朝人士，怎么可能比我们还熟悉这传说中的宝藏呢。”
　　此话一出，不仅是阿奇疑惑，林启秀蹙眉不语。不过阿奇没觉得异样，军中有不少不是大应朝的流民都是被蛮子打得国破家亡的可怜人，后来有才能的人被招收，这在军中不在少数。
　　“那难怪啊，林大人，属下可以为你说一说这宝藏”
　　只不过林启秀不曾理会他，只是一双黢黑的眼睛盯着前方摸索的秦玥兮。
　　洞内的火把一下子就消失了，外面的嘈杂声也越发重了。秦玥兮摸着这些硌人的岩壁，心情越发烦躁。
　　“我听说过大应朝的焦作山，这明显是敌人借机杀掉焦作的阴谋，岗石形成本就不易，这么大一座岗石山就是一座天然的矿场，我更倾向于岗石就是传说中的宝藏”
　　“可是这么多年，不会没人发现这里富含岗石而不去开采”阿奇也想不通，那些商人唯利是图，若是发现了只怕还会争得头破血流。
　　“大概是因为咱们的开国皇帝吧，以前敌国恐惧秦珋的能力，百姓感恩秦珋带来的安稳，后来大应朝疆域不断扩大，咱们最远的敌人在千万里之外的阿乞米边塞，再大的宝藏也难以运送出去，焦作山即便荒废千年始祖皇帝余威仍在，且总有一股势力在盯着，大应那些杂七杂八的势力才只是盯着而不动手而已”
　　空荡荡的洞腔内，只听见秦玥兮缓缓道来的陈年旧事。林启秀在边塞就听说过这位始祖皇帝，自战乱中诞生，将这片割裂的土地联合统一，千秋万代造就这样一个强盛的国家，她仰慕这样的英豪。
　　大应这片土地正处于割裂的时代，群雄并起，都想要做时代的王，做千古一帝，秦珋揭竿而起，创盛世享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