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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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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他们聚餐的溪水边在山脚下，回去路上少不了要攀爬一番，还算清醒的弟子就搀扶着醉醺醺的人，一行人就这么边打诨边朝回走。
来时没觉得路有多远，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路又陡又斜，喝完酒脚下打飘，没多久柳意寻就走得腰膝发软。
“你们这祖师爷可真厉害……如此险峻陡峭的地方也能开山立派……”柳意寻喃喃道。
本来醉得挂在萧寂手臂间的明石立马就抬起了头：“你以为那是谁！那可是宣道海！我医仙谷祖师爷……呕……”
萧寂立马嫌弃的将人拉远了。
有弟子晃漾着身体，脚步都快飘起来了：“宣祖师爷上通天，下晓地……就连花圃是紫色的也能将它变回原样……”
尚有几分理智的弟子嘲笑他：“真是醉得人畜不分了，我医仙谷的花圃哪有紫色的……”
“那不就是——”那弟子不服气，伸手一指面前的花圃。
几人一瞧，均惊奇道：“诶，你别说这紫色还挺别致的……”
走前边的潇潇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回首怒骂：“你们这群醉鬼，还不走快些……”话未说完，她杏眼慕地瞪大几分，不可置信惊声道：“为什么花圃是紫色的！”
柳意寻和萧寂停住了脚步，也回头瞧过去。
夜色下，云布遮住了半月，半遮半掩间倾下的月光昏暗不明，幽暗的月光洒在花圃上，白天本争奇斗艳、艳彩缤纷的花圃此时却泛起阵阵紫色幽光。
神秘幽森的紫光将花圃笼罩在其中，每朵鲜花似乎都变成了紫色。
暗香勾缠，颤颤巍巍探出了尖儿。
柳意寻又闻到了晚香玉的味道，这次的味道比在医仙谷先前迷蒙间那几次更鲜明，更好捕捉。
他也更加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
柳意寻猝然扯过萧寂的袖子，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对方一愣，随即薄唇吐出两字：“没有。”
他又去问潇潇，潇潇茫然摇头。
“这花圃明显有异，你们都没闻到什么味道吗？”他急切的问着众人。
大家看着眼前变异的花圃，又惊异又茫然地摇头。
“花圃……花圃怎么变色了？”明石吐完以后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一切反应迟钝的问道。
潇潇眉头紧锁，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疑不定。
此时一直沉默的萧寂冷声开口了：“我没有灵力了。”
一言出，激起千层浪。
“我也没有了……”
“我怎么使不上灵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茫然又惊惧，明石瞬间清醒过来，探查一番后面色灰败下来：“怎么会……到底怎么回事……”
每一个人都没有了灵力。
柳意寻觑眉，他方才也查看了一番，体内除了莫名涌上来的燥意之外，灵力涌动如泉，无半点枯竭之势。
潇潇察觉到时态不对，忙惊呼一声：“速归回春堂！”
方才还醉醺醺的众人现下都清醒了几分，暂且将无故没了灵力这事放在了一边，脚步匆匆的往回春堂赶去。
身后悄然开放的紫色花苞，幽幽往上吐着气息。
……
另一边，苏允川看着面前悠哉侍弄晚香玉的人，不解道：“你把花种在人医仙谷，不怕被宣道海发现？”
那人手一顿，似是不解：“我何时在医仙谷种花了？”
苏允川嗤鼻：“白天我可都瞧见了，外面的花圃可不是一般的花草药，不是你种的难道还是魔……”
话音顿住，对面的人猝然回首，一双眸色深如海：“什么花？”
苏允川想到什么，面色凝了下来：“外面的花，全是你这品种，现在去毁掉应该也来不及了。”
已经蔓延到了几个山野间了。
一双黑瞳泛起幽幽浅紫色，光影倾斜间又变成了墨色。
……
一路上柳意寻步履如飞，酒意早就散去，几个错身间就离众人拉开十余尺距离，独留下身后众人神色惊异。
明石隔着后面扯着嗓子叫了一声：“柳师兄……”
柳意寻又闪身折回将明石拎上。
明石惊疑不定：“那花圃，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意寻沉默几息，而后道：“你还记得绥洲刺史府中的盛宴吗？”
被魔族下了药的食材色泽，与今天所见的花圃颜色气息是一样的。
明石身体瞬间僵硬，他已经联想到了很多不好的后果。
“师尊……还有回春堂的弟子们……”会不会也全部中招了？
他浑身发冷，不敢再设想下去。
柳意寻没说话，一路默然，他至今还不明白为什么唯独自己没有中招。
若是因为那晚香玉……他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带着明石也轻松得很，没多久两人就起落在山亩间，直到身后看不清人影，最后他们停在了白天碰面的地方。
柳意寻视力极佳，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瞧见山上回春堂亮着夜灯，屋檐下的纸灯笼被吹得飘动着，灯火明灭间没了白日里劳作的弟子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萧条。
“应当没事，医尊化神期修为……”话音未落，回春堂檐下的纸灯笼骤然被吹灭了灯。
柳意寻瞳孔微缩。
在他极佳的夜视能力下，只能瞧见他们前方有一道模糊的黑影。
等等……！
他放下明石，在明石唤着“师尊怎么样”的呼声中往那道身影处急速飞略去。
很明显那道人影也注意到了他们，只见那人以戒备的姿态掏出了一把武器。
很快柳意寻就看到了那人的面容，此人身着窄袖短衫，松花暗纹滚边，一脸防备姿态，手中握着一把铁锄挡在身前。
柳意寻：“……”好像有些误会。
身后传来明石的声音：“让我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细作——”
柳意寻侧身，让两人打了个照面。
明石：“……何……何师兄！”
何姓师兄瞬时热泪盈眶：“明师弟！”
明石：“……好师兄，你先把锄头放下再说。”
几人一说方知道原是误会一场。
何原本是清风堂的弟子，今日众多师兄弟不知为何无故都没了灵力，就连清风堂堂主也没能幸免，清风堂与回春堂之间相隔最近，他想着来回春堂这边寻求医尊相助，也好问清到底是怎么个事。
那何师兄一边说一边把锄头往明石手里塞，好让他有个防身的武器。
“何师兄，你把锄头给我了，你怎么办？”明石大为感动。
“好师弟，不必替我担忧。”说完又掏出一把铁耙。
柳意寻：“……”好新奇的武器。
话说到正题，几人往回春堂那边走去，柳意寻想到那熄灭的灯笼，心间仿佛被压下一块巨石，沉得他不敢呼吸。
三人很快就到了回春堂大门前，望着夜色下古朴肃然的建筑，几人一时踌躇。
“吱呀——”大门开了条缝隙。
柳意寻悄然按在烟水寒剑鞘上。
“夤夜备至，不必在外面耽搁了，进来吧。”
传来的却是鬼臼的声音。
几人心下一松，推开沉重的大门，朝鬼臼的院落走去。
鬼臼端坐在蒲团上，面上一片凝重。
看到几人到来，睁开一双矍铄双眼，道：“坐。”
“医尊可还好？”
“师尊你修为还在吗？”
“尊者……”
几人同时开口，鬼臼摆了摆手示意噤声。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明石，你先将弟子们都召集到回春堂，晚间莫要让他们睡着。”
明石虽不解，却还是郑重道：“我这就去。”
他说完就往外面冲。柳意寻忙跟过去：“你如今没有灵力，要怎么把人叫过来？我与你一道。”
明石却没往山下跑，出了鬼臼的院子就往左边厢房走去，边走边说：“我记得以前跟师兄弟做过些烟花。”
他推开一间房门，在堆满杂物的房内搜寻着。
很快就找到了几筒炮竹烟火，明石在外面寻了个空地，将它们绑在一起，随后看向柳意寻。
柳意寻心领神会，一点灵力猝然燃气了火花，绚烂的花火直冲云天，将整个夜幕都照得缤纷耀眼，“啪啪”几声，烟花在最高空绽放，显现在夜空中的却是几个大字——
“速归回春堂。”
在柳意寻灵力相持下，夜空中时不时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几个大字却久久未散。
做完这一切，两人又跑回去找鬼臼。
却在堂门口见到了江云淮。
江云淮明显是刚赶到，他神色匆匆，一向无波澜的君子面上居然带着几分诧异，仿佛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掌握。
“师兄！”见到来人，柳意寻心下稍安。
江云淮面上神色一闪而过，无人看清。
他温声道：“我来之前已经将诸位弟子们唤起来了，他们应当很快就能赶到。”
鬼臼从屋内也走了出来，看着明石的杰作，面色稍霁：“从前骂你贪玩，如今看来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还是有派上用处的时候。”
明石得了赞许，心下却不快活：“师尊，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人立马朝鬼臼看去。
半晌，鬼臼望向山脚下沉沉叹了口气，那里已经陆陆续续有弟子结伴走来了。
“月余前，我瓶颈许久的修为居然隐隐有松动之意，自百年前到了元婴后期，此后一直摸不到化神的门槛。”
“此次即将突破，令我心神大喜，未曾想坐忘之下，不仅没有成功突破，反倒全身灵力滞晦难以运行。”
此言一出，回春堂陷入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