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你是不是 ...
-
两天前,家庭医生来复查之后,说俞洛声手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膝盖上的淤青也消了,体温正常,各项指标都恢复到正常水平。祁珩在旁边听医生说完,刚在心里松了口气,就看见坐在床边的俞洛声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祁珩心里警铃大作,但医生还在,他也不好问什么。
送走医生之后,祁珩回到客房,发现俞洛声还坐在床边,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嘴角翘得老高,整张脸上写满了“我在打什么主意”这几个大字。
“医生说伤好了也不能剧烈运动。”祁珩决定先打个预防针。
“嗯嗯。”俞洛声乖巧地点头。
“还是要注意休息。”
“嗯嗯。”
“饮食也要继续注意。”
“嗯嗯嗯。”
答应得太爽快了。
有问题。
祁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俞洛声回了他一个无辜到不能再无辜的笑容,他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祁珩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刚躺下,手就碰到了一个又暖又软的东西。
祁珩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自己的被子里缩着一小团人影。
“你怎么在这。”祁珩的声音还算镇定。
俞洛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他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在被子里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睫毛扑闪扑闪地眨了眨,然后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
“来补充阳气呀。”
祁珩:“……”
俞洛声见他不动,以为他没听明白,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他的睡衣袖子。
“夫君,”小魅魔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蛊惑,“病好了就可以补充阳气的,你自己说的。”
祁珩:“……”
这小东西怎么这会记性变这么好了。
“你听我说,”祁珩试图讲道理,“你现在虽然病好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不适合做……那种事。”
“哪种事?”
“就是你想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种?”俞洛声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要命。
祁珩深吸一口气。
“俞洛声。”他压低声音。
“干嘛。”俞洛声不高兴了,“夫君,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做。”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你明明以前很喜欢的!”俞洛声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写满了委屈,“你说最喜欢跟我双修了,每次都是你主动的,我什么都没干你就——”
“停停停。”祁珩打断他,再不打断,等会不知道小东西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祁珩揉了揉眉心:“你先回你房间睡觉,这事明天再说。”
“不要明天再说。”俞洛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明天你又会有别的话说。”
祁珩:“…………”
祁珩思考这段时间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纵着他了,小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祁珩按住俞洛声的肩膀,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但动作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他。
两个人纠缠了一阵,最后小魅魔被按回了床上,被子重新盖好。
“睡觉。”祁珩说。
“你呢。”
“我去客房睡。”
俞洛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都自己送上门了,你还要走?
“祁珩!”俞洛声气得连夫君都不喊了,直接喊大名。
祁珩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走出卧室,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摔枕头的声音。
祁珩靠在走廊的墙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
算了,闹吧,闹累了就睡了。
然而祁珩低估了俞洛声的气性。
第二天早上,祁珩坐在餐桌前,俞洛声从楼上下来,头发睡得翘起了一撮,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餐厅门口,一抬头看见祁珩,立刻把揉眼睛的手放下,下巴微微抬起来,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边走过去,拉开最远的椅子,坐下来。
“早安。”祁珩说。
俞洛声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嚼,当没听见。
祁珩:“……”
佣人端了粥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低气压,放下粥就赶紧撤了。
“昨晚睡得好吗。”祁珩又问。
俞洛声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把他当空气。
祁珩放下筷子,直接问:“还在生气?”
问问问,生没生气你不知道?
明知故问。
俞洛声放下碗,噔噔噔地跑出了餐厅。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俞洛声第一次主动离开祁珩的视线范围。
冷战正式开始。
上午,祁珩在客厅处理邮件,俞洛声抱着平板窝在沙发另一头看动画片。祁珩抬头看他一眼,他就把头扭过去,只给祁珩看一个后脑勺。
中午吃饭,小魅魔端着自己的碗坐到餐桌最角落的位置,全程一言不发地吃完,吃完站起来就走了。
下午,俞洛声跑到影音室去了,祁珩在书房里处理公务,等祁珩处理完事情下楼,发现俞洛声已经在里面睡着了,怀里抱着个抱枕,缩成一团。祁珩拿了条毯子走过去,刚给他盖上的瞬间,俞洛声翻了个身,直接把毯子蹬掉了。
祁珩:“……”
第二天,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俞洛声不追着他跑了,不跟在他身后“夫君夫君”地喊了,吃饭不挨着他坐了,就连路过他身边都绕个弯,像是给自己周身画了个无形的圈,立了个牌子,写上:祁珩与狗禁止入内。
.
沈霁川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祁珩关上大门,转过身。
俞洛声正站在沙发前,瞪着他。
凶死了。
祁珩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小祖宗又怎么了,俞洛声自己就先炸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俞洛声质问道。
“你要说什么?嗯?”祁珩走过来,反问,“说你半夜爬我床?说你要跟我做那种事?”
“那怎么了!”俞洛声理直气壮,胸膛气的微微起伏,“我喜欢你才会想跟你做那个事!”
喜欢你才会想跟你亲近,俞洛声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祁珩按了按太阳穴,发现自己真的需要跟俞洛声好好聊一聊,这种亲密的事情不能随便拿出去说。
他尽量放缓语气:“你听我说。”
俞洛声立刻双手捂住耳朵:“我不听你说,你一定又要说什么你身体不好不可以做那种事,我不要听。”
祁珩:“……”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俞洛声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噔噔噔跑上了楼。
晚饭俞洛声也没下来吃。
毫无养孩子经验的祁总很是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沟通,最后决定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好,然后让佣人把饭送到了俞洛声房间。
但头疼归头疼,祁珩也清楚,俞洛声的精神状态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那些“修仙界”“魅魔”“阳气”的妄想已经根深蒂固,必须得要专业人士来介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