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良缘》绮光

15、第15章 皇

　　皇帝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起，眼神变得森冷，“只查到一个小喽啰，但是朕觉得，这件事背后，不止一个人在操纵。”
　　肖凝点头，陷入思索，这宫里的势力错综复杂，向来千头万绪，任何一个得利者都可能是推手。
　　思及此处，他不禁庆幸自己的王府没有那么多人，更没有那么多是非。
　　“皇兄，你明日还要上朝，不如回去休息吧，临川这里交给我。”肖凝说。
　　皇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这才注意到他湿润的头发，叹息一声，“那就交给你了，你先去沐浴收拾一番，别感染了风寒，今晚就歇在这里，不要奔波了。”
　　“皇兄放心，臣弟一向身强体健，没那么容易生病的。”肖凝信心满满地说。
　　送走皇帝，肖凝便开始收拾自己，顶着一头湿发，穿着湿衣服确实难受。
　　等他收拾停当，大皇子正巧醒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肖凝失笑，坐在床边轻声说道：“临川别怕，三叔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大皇子朝他伸出胳膊，撒娇请求道：“三叔陪我睡。”
　　“这……不合规矩。”肖凝迟疑道。
　　“我不管，就要三叔陪我睡！看谁敢阻拦！”大皇子年纪虽然小，发起脾气来却隐隐可见当今陛下的霸气。
　　肖凝落败，“好，三叔答应。”
　　于是，他便躺下和大皇子一起睡了。
　　第二天，张音心里牵挂着宫里的事，早早醒来，吩咐侍从们回王府。
　　下了一夜的雨，道路泥泞不堪，马车行走艰难，远远不如骑马来得快，张音心里着急，就从马车上下来，上了一匹温顺的马。
　　他虽然不像肖凝那样精通骑术，也是会骑马的，并不害怕。
　　反而是那些王府侍卫，瞧见他上马，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各个骑着马围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守着他，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张音啼笑皆非，不过还是很感动他们的体贴。
　　他返回王府，肖凝还没回来，他完全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心里担忧得紧，却不敢随意叫人去打听，生怕犯了忌讳。
　　焦急地等待许久，将近午膳时刻，肖凝终于归来。
　　张音激动地迎上去，见他面色红润，神态轻松，不像受了牵连的样子，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原本皇帝想留肖凝在宫里吃午膳的，肖凝知道张音挂心他，想早些回府让张音安心。
　　皇帝取笑他，“你如今一心都扑在你那王妃身上了，可想过纳侧妃与子嗣的事情？”
　　肖凝认真地说：“我已经与他许下诺言，绝不会另寻他人，子嗣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本想调侃他的皇帝，想到最近这些日子宫里的风起云涌，轻轻叹了口气，意识到像肖凝这样，未必是坏事，至少家宅安宁多了，便也不再提给他选侧妃的事。
　　“王爷，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那么着急要你进宫？”张音问。
　　肖凝就将昨日的事说与他听。
　　知道那日来府里的大皇子被人毒害，张音也是怒上心头，从前常听人家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如何复杂，都没有实感，直到这种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才能切身体会到那份寒意。
　　肖凝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牵起他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临川福大命大，如今已然没事，今早还吃了许多，也有精神了。”
　　“那就好。”张音应道。
　　“王爷，那你呢？昨日淋了雨，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张音关心道。
　　肖凝欣喜于他关心自己，笑道：“放心吧，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然而，他的话说得太满了，午膳时分，他开始感觉身上发冷，头脑发昏，眼前的景象似乎都在旋转。
　　张音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发现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当即扶他坐到床上，让他躺下。
　　“这大白天的，躺下做什么？”肖凝疑惑。
　　“王爷，你发热了，快躺下好好休息。”张音哭笑不得，硬把他的外衫脱掉。
　　肖凝被他亲近的举动惊到，脸颊染上薄红，乖乖地不再挣扎。
　　张音把彦然叫进来，让他去请大夫，彦然匆匆去了。
　　躺下的肖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脑袋在发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昨日没睡好呢。

　　张音看他难得流露出脆弱的神态，一颗心又酸又涨，忍不住摸摸他的脸。
　　肖凝呆呆地看着他，完全不抗拒他的触碰。
　　“我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张音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盯得害羞，借故起身，却被肖凝拉住手。
　　“别走，陪着我吧。”肖凝软着声音说。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让人变得脆弱，他这会儿格外依赖张音，一时半刻都不想跟他分开。
　　张音看着他如同小动物一般湿漉漉的眼神，如何能不心软，平时哪能看到肖凝这样示弱的样子呢。
　　“好，我不走。”张音帮他整理好被子，紧紧握住他的手，好给他安全感，让他不再那么紧绷。
　　大夫来看诊，说肖凝是因为淋雨感染风寒，张音心疼地看着他，同时也很自责，他不该疏忽大意的，应该早些让肖凝喝些姜汤驱寒。
　　躺下后，肖凝的精神略微好了一点，但他还是不肯让张音离开半步，甚至要求他离得更近。
　　“阿音，你也躺下陪我吧，我一个人好无聊。”肖凝央求道。
　　“不好吧，万一让人看见……”张音犹豫着，青天白日的，一定会被人误会的。
　　肖凝哪肯轻易罢休，持续劝着：“怕什么，谁敢乱说话？”
　　接着，肖凝就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直接扑倒在自己身上。
　　张音呼吸都乱了，慌忙从他身上起来，应着：“好，我也躺下。”
　　脱外衫的时候，张音明显地感觉到肖凝火辣辣的目光，他的手都快不受自己控制了，那目光赤裸裸的，仿佛他是在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一般。
　　刚把外衫脱掉，张音就钻进被子里，刻意回避着肖凝的眼神。
　　肖凝被他的举动逗笑，笑得满面春风，连病气都少了三分，他满足地搂住张音的腰，低声说：“阿音，害羞什么，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
　　“王爷，你学坏了。”张音不满地控诉他。
　　“这怎么能叫坏，这明明是实话。”肖凝抬起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张音的心砰砰跳着，眸如春水，色如春花，肖凝看得愣住，忽然吻上他的嘴唇，气息又重又急，那样子，简直像是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
　　两人的气息纠缠了许久，直到张音快喘不过来气，愤愤地轻捶了两下肖凝，才被放开。
　　“生病了还不消停。”张音羞窘地指责他。
　　肖凝轻笑，心里甜蜜不已，把张音抱得更紧。
　　从张音身上传来的淡雅的香味，以及怀里柔韧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让肖凝心驰神往，思绪逐渐飘到暧昧的方向。
　　察觉到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张音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许他再折腾，“你还生着病呢，安生休息吧。”
　　“可是我想……”肖凝不死心地说。
　　“不行，老实呆着。”张音故作凶狠地说。
　　肖凝含笑看着他，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委屈地点头，“那好吧。”
　　“等我好了，可以吗？”肖凝又问。
　　张音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没忍住答应了，“等你好了再说吧。”
　　肖凝瞬间开始畅想日后的幸福生活。
　　他盖着厚实的棉被，发了一身汗，需要擦洗，原本想让侍从帮忙，谁知张音竟然主动提出为他擦洗。
　　“太辛苦你了，不如还是让下人来吧。”肖凝简直是受宠若惊，不大敢接受，他知道张音表面看起来温和好相处，实际上和他一样，都有着很高的自尊和骄傲，因此他从来不曾让张音伺候他，生怕伤了两个人之间的情分。
　　“无妨，我们是夫妻，互相照顾很正常。”张音感念他的体贴，自然愿意做出回报，因此愿意照顾他。
　　张音温柔地替肖凝擦洗，上身还好，到下身的时候，两个人都尴尬又羞涩，张音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努力在肖凝的腿上擦了两下，紧接着就想替他穿上亵裤，却被肖凝一把抓住了手。
　　“干嘛？”张音紧张又防备地看着他问，生怕他又乱来。
　　肖凝笑笑，让他放心，“不干嘛，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他既然答应了张音不会胡闹，就一定会遵守承诺。
　　过程中，肖凝一直专注地看着他，似乎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样的眼神，险些让张音招架不住，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让他没有手抖。
　　张音的细心体贴，温柔照顾，让肖凝愈发沉迷，想一直抱着张音不松手。
　　这样的和谐气氛却被管家打破，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脸色严肃地走进来，轻声道：“王爷，药熬好了，请用吧。”
　　肖凝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张音看着，觉得颇为好笑，没想到堂堂魏王，竟然也讨厌喝药，难怪管家一脸的愁苦，明显是已经领教过肖凝耍赖的功力。
　　“汪叔，你放下吧，我待会儿就喝。”肖凝说。
　　“王爷，这药的温度刚好，趁现在喝了吧，凉了会更难喝的。”管家不肯走，从前他被这招骗过，如今已经不会上当了。
　　肖凝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