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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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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卿和柏湘灵坐在马车里,她们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遂开口问:“哥哥,外面发生了什么?”
阮誉文皱着眉看着周围安静的环境,原本应该带有自然风光的地方,却是鸦雀无声、万籁俱寂,就连丛林中的野鸡鸟儿的叫声都没有,这实在是太不正常。
一直没等到阮誉文回话,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也跟着下了马车。
柏湘灵先下去。
随后她转身扶着卿卿下马车。
阮时卿一下马车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疑惑问:“车夫和秋兰她们呢?”
不止是秋兰不见了,就连湘灵身边的贴身丫鬟冬梅也消失不见。
想起方才马车突然停下来的情况,阮誉文右眼皮一跳,他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遂他当即就转身道:“卿卿,柏姑娘,你们快上马车,我来驾驶马车,咱们快走。”
两个小姑娘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眼前的情况明显不对,闻言,两人也忙点了点头,又转身上马车。
但是就在阮时卿上马车时,从不知名的地方突然射出一支箭,那支箭并非是朝着人来的,而是对准了他们所乘坐的马。
箭精准无误地射在马儿的前蹄上,忽然,受惊的马儿仰天长啸,开始发疯一般地企图挣脱缰绳,疯狂奔跑。
看见这一幕,阮誉文和柏湘灵都瞪大双眼,阮誉文虽武艺不强,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所以当看见马儿发狂时,一看见卿卿刚站在马车上,还没站稳就被马儿往前跑的惯性往地上跌去时,他忙上前接住卿卿的身子。
阮时卿靠在哥哥怀里,失重的感觉让她吓得脸色苍白。
隐隐约约间,她的心口处传来些疼痛。
而远在皇宫里的祁予安,也就在那时,他下棋的手一顿。
男人皱了皱眉。
一旁的乾元帝看出他分了神,一边落下一子一边问:“怎么了?”
祁予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的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他心里隐约有些担心。
想起昨晚小姑娘说她今日要去古道寺上香,男人忽然抬眸,这下,这棋他是再也下不下去。
祁予安站起身行了个礼:“父皇,今日这棋就下到这里,儿臣有事先行告退。”
这是发生了什么如此匆忙?
乾元帝看出祁予安神色里隐藏的担心。
能让他这个儿子如此担心的,莫非是那个永平侯府的女儿出了什么事儿?
乾元帝点了点头,他把盘子的黑棋子和白棋子一颗一颗地捻回去,一边道:“去吧,平日里没事就进来多陪陪父皇,父皇老了,也想多看看你。”
“是。”祁予安脚步不停地转身离去。
也就在祁予安快踏出承乾宫的大门时,乾元帝忽然开口:“安儿。”
祁予安回眸。
乾元帝看着眼前这个羽翼已经丰满的儿子,他知道,有些事就算是他阻止也来不及,索性,他亏欠他的,就还给他。
乾元帝缓缓道:“你想做的,就去做吧。”
闻言,祁予安眉眼一惊。
但也仅是一瞬,他的神情就恢复如初。
“是。”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
祁予安一走出皇宫便骑上马直奔古道寺而去。
而古道寺山腰,方才那一跌,阮誉文察觉到卿卿似乎是发病了。
但卿卿日常吃的药都被她的贴身丫鬟秋兰收着,这会儿秋兰也不知在哪,可如何是好。
柏湘灵也忙走近道:“卿卿,你慢慢呼吸,别着急,我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她们的马车是不能用了,毕竟马儿都已经跑不见了,只能找看看能不能遇上其他人,能上古道寺上香的,一定会乘坐马车,皆是看看能不能载她们一程。
也只有这个办法。
只是就在柏湘灵起身时,一支长箭又从远方射来。
这一次,那长箭是奔着阮时卿来的。
但在场的,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柏湘灵,还是会那么一点儿武功的阮誉文,都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睁睁看着那支长箭从远方射来,两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但也就在那时,丛林中,突然又出来几个黑衣服带着口罩的人,他们武艺高强,一身冷气,很轻松就将那支箭拦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柏湘灵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眼前这场景很明显是有人要行刺,柏湘灵都以为她们要交代在这儿,但当看见那些黑衣人后,柏湘灵却是一口气。
因为她想起那日湛王在马车上说的话。
这些都是湛王安排来保护卿卿的暗卫。
可刚一想起这个,柏湘灵的脑门突然一激灵,她想起那些暗中行刺之人似乎都是奔着卿卿来的。
莫非……
她刚这么想着,暗中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他们无法轻易杀死他们想杀的人后,就企图逃跑。
但暗卫既然出手,自然不会让那些人逃跑。
周围开始响起打斗的声音。
阮誉文看的震惊,他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竟然会遇刺,在皇城之中,他们和谁结了怨吗?
柏湘灵见两方的人打的不可开交,她忙道:“誉文哥,我们快带卿卿下山。”
对,是。
阮誉文看着卿卿越来越苍白的小脸,他意识到现在不是去探究刺客是谁的时候。
他感激地看了柏湘灵一眼。
“咱们快走。”
阮誉文抱起卿卿就往下山的路走。
阮时卿靠在哥哥怀里,她只感觉一阵一阵疼痛传来,疼的她快要窒息,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感受到这种疼痛感,她以为她已经和正常人无异,原来,她还是如此。
小姑娘一面被心悸之症折磨着,一面又有些悲凉。
是啊,她以为她的身子已经快好了,原来是她痴心妄想。
看着眼前为她奔波的哥哥和湘灵。
小姑娘眼里蓄起泪。
虽然不知今日这刺客是为谁而来,但方才那支被暗卫拦截的箭很明显就是朝着她射来的,阮时卿看的真切。
她猜到这些刺客是冲着她来的。
偏偏她自己的身子还如此不争气,因为那么一丁点儿惊吓就犯病。
看着哥哥因为抱着她大汗淋漓的面容,阮时卿苍白着小脸一边哭一边小声道:“哥哥,湘灵,对不起。”
阮誉文并没有听清楚卿卿在说什么。
他只隐隐约约听见卿卿开口说话,他忙低头问:“卿卿,你说什么?”
阮时卿已经疼的根本说不出来话,其实比起阮誉文的大汗淋漓,她也差不多,全身又冷又热,心脏处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拽着她、捏着她,那种疼痛让她渐渐连呼吸都很困难。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阮誉文看在眼里,他心急如焚,忙开口道:“卿卿,你别睡,马上就要下山了,下山了我们就能找到马车,有了马车我们就能回府,你就能吃药。”
一旁的柏湘灵也察觉到什么,看着卿卿如此痛苦的模样,柏湘灵心疼的眼泪汪汪:“是啊,卿卿,你别睡,再坚持一会儿,咱们马上就下山了,别怕。”
可她们说的话阮时卿根本就听不见。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阮誉文急得眼眶发红,他只恨他自己为何如此大意,出门在外,竟然不亲自揣着卿卿救命的药。
他根本顾不得累,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恨不得能飞起来。
但下山的路就是很长。
阮誉文边走边跟卿卿说话。
他不能让卿卿睡过去。
但似乎希望越来越渺茫。
也就在两人都绝望之时,她们似乎听见了马蹄声。
柏湘灵和阮誉文对视一眼。
紧接着,几个骑着马的人渐渐映入他们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