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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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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关上房门后,心脏还很厉害地扑通扑通跳,可见她方才的惊吓不轻。
湛王怎么会在这儿的?
刚一有这个疑问,秋兰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真是的,湛王和小姐订了婚,小姐不在宴客厅,湛王自然是会担心,一担心这不就要来寻小姐吗?
从另一种程度上来说,湛王的确很在乎小姐,为了在这儿陪小姐,甚至连左少爷的弱冠礼都不参加。
想明白这个道理,秋兰暗中为自家小姐高兴,然后默默退了下去。
而房间里,小姑娘靠在男人怀里睡得比方才更安详舒服。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似乎生怕他离开,非常依恋他。
祁予安本该把她放在床榻上的,但是他舍不得,他宁愿就这样抱着她,让她在他怀里睡,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尽管祁予安知晓,今日是左皓川的弱冠礼,这会儿时辰已至,弱冠礼已经开始,他作为左皓川的表哥,这个时候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缺席。
但是他不想去。
只要低头一看见她的睡颜,他就什么都不想考虑。
不想为任何人考虑。
也不想为他的身份考虑。
他只想待在她身边,哪都不去。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一直到下午申时,阮时卿才渐渐有醒转的迹象。
她蹙着眉哼唧了两声。
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须臾,她缓缓睁开眼,但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的眼神便落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
她怔愣片刻。
小姑娘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眨了眨眼,脑袋还有些晕乎乎地道:“祁予安?”
男人看着她回道:“嗯。”
阮时卿头脑仍然一片空白,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这又是在哪,她在四周看了看,周围的陈设她很是陌生,之前不曾见过。
不过好在还有他在,若非如此,她醒来后看见如此陌生的场景会觉得很不安。
她的小手依旧紧拽着他的衣袖,迟疑中带着些不安问他:“我们……这是在哪儿?”
看来是不记得了。
察觉到她眼眸中的不安,祁予安先安抚她:“别怕,这里是皓雨的南落院。”
皓雨的南落院?
她怎么会在这儿的?
她还是没什么印象。
见她一脸茫然,祁予安笑一声带这些揶揄问她:“喝酒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这会儿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喝酒?
她吗?
小姑娘可震惊了,她杏眸瞪的大大的,不可置信地问:“我?喝酒……吗?”
闻言,祁予安反问:“难不成喝醉后睡到现在的还能是我?”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
不然怎么解释她睡在皓雨的南落院。
渐渐的,阮时卿终于开始想起来,她今日是来出席左皓川的弱冠礼的。
既然她是喝醉了,那弱冠礼……
她瞬间就想起来正事。
小姑娘打了一个激灵,她连忙从男人的怀里爬了起来,她一边下床一边道:“祁予安,咱们快走吧,来不及了。”
见她急急忙忙的,显然是想起来左皓川的弱冠礼。
男人按住她着急忙慌的身子,比起她的着急,他看起来十分淡定:“不急。”
听见这两个字,阮时卿先是松一口气,她以为他的不急二字是弱冠礼还未开始,所以她下意识开口问:“那弱冠礼什么时候开始?”
祁予安道:“已经开始了。”
啊?
阮时卿迟疑问:“你不是说不急吗?”
祁予安一脸无辜:“是不急啊,因为已经结束了。”
啊!!!!
这下,小姑娘的震惊之中还夹杂着几分慌乱,她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认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确认良久,她才艰难地道:“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是已经结束了,不过……”祁予安刚想解释什么,却不曾想,他的这一句肯定一出来,小姑娘感觉天都塌了,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豆大的泪水像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
这可把祁予安吓得不轻。
他皱了皱眉,忙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卿卿不哭。”
可阮时卿就是哭个不停。
祁予安一边擦一边问她:“卿卿,告诉我,哭什么?”
阮时卿哭的一抽一抽的,她觉得好伤心,又很不好意思,她一边哭一边道:“我太没用了,明明是来出席皓川的弱冠礼,结果不小心喝了酒睡到了现在,皓川的弱冠礼都已经结束了,我该怎么告诉爹娘,还有怎么去跟皓川和皓雨解释啊。”她觉得很自责。
原来如此。
知道原因后,祁予安就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哭了,我也没去。”
“啊?”听到这句话,小姑娘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祁予安一脸无所谓地道:“不去就不去呗,还能怎么着。”
小姑娘不如他这样洒脱,她很自责:“可是别人邀请了我,我也同意参加,就不应该缺席,这样是不尊重的。”
闻言,祁予安被她乖巧懂事又一本正经的言论弄的没憋住笑。
他捏了捏她因为哭后红彤彤的小鼻子,实在忍不住又抱了抱她,然后才道:“对呀,所以我也没去,我们一起不尊重,这样皓川就算是生气不高兴,也不是对你一个人生气,再算上我,妇唱夫随。”
这是什么歪理啊。
他的这一番言论把阮时卿都搞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又觉得他说的不对。
不过就在小姑娘蹙眉纠结时,房门突然被拍响。
“表哥,表嫂醒了吗?”
听声音,正是两人方才话里的主角。
一见是左皓川过来,阮时卿的神色瞬间慌乱几分。
祁予安本没打算让左皓川进来,不过见她如此在乎这次缺席事件,他突然就改了想法,淡淡开口道:“进来。”
闻言,左皓川和左皓雨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左皓川一走进来就看见已经睡醒的阮时卿,他眉眼一喜,忙殷切问道:“表嫂,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们府上都是呈的果酒,不过度数不高,但是后劲儿很足。”
听到左皓川不仅不责怪她的失礼,反而如此关心问候她,阮时卿心里的自责越发严重,她咬了咬唇道:“我没事了。”
话音落下,小姑娘又道:“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左皓川一脸茫然。
但让左皓川更茫然惊恐的是,就在阮时卿这一句话落下,一旁的祁予安竟也跟着开口道:“皓川,对不起。”
若说方才阮时卿那一声道歉左皓川是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那祁予安这一声道歉可就是恐怖。
祁予安话音一出,左皓川就双腿一软,他险些跌倒在地。
一旁的左皓雨反应很快地拉住他:“哥哥!”
左皓川脸上尽是惶恐,他不安地看向祁予安道:“……表……表哥,表嫂,怎么了?”
笑话,他表哥什么时候对人道歉过。
今日竟然对他说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还是他做错了什么,表哥这是打算先给一颗糖再趁他不注意给他一巴掌?
左皓川心里很惶恐不安。
祁予安脸上也露出愧疚:“今日你弱冠礼,但因为我和你表嫂喝多了,所以没能出席,真是抱歉,皓川,你要怪就怪我吧。”
这一番道歉真是情真意切。
但左皓川却只觉得他的背脊越来越凉。
他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道:“不……不怪。”
闻言,祁予安慢条斯理地追问:“真的不怪你表嫂和我没出席你的弱冠礼?”
左皓川哪敢啊!
更何况,他本也就觉得没什么。
所以他忙摇头道:“不怪,不就是一个弱冠礼吗,本就是办给别人看的,对我而言也没什么作用,更何况,表嫂也是因为不知道那是酒,才会喝醉,不知者无罪,我怎么会怪表哥和表嫂呢,嘿嘿嘿。”
说到最后,他还傻笑几声。
大概猜到表哥为何会这么说,左皓川忙又强调道:“不怪,真的不怪,表哥表嫂你们也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自责,小事,千万不要自责,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真的不怪啊,表嫂你可别自责,千万别。”
左皓川一连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
说的就连阮时卿心里的自责都消散大半。
直到这时祁予安才缓缓开口道:“既如此,那你先下去吧。”
闻言,仿若刑满释放,左皓川忙点头,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见哥哥走了,左皓雨心里对表哥也很发怵,她也忙笑笑道:“表哥,表嫂,那……我也先下去了啊。”
说完,她也跑了下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祁予安和阮时卿两人。
祁予安不再提方才那事,但阮时卿却主动提起,她看着他道:“祁予安,谢谢你。”
他明明可以去参加弱冠礼不用陪着她,但是他选择陪着她,让小姑娘很是感动。
但她的道歉并没有让男人开心,他反而沉重脸道:“以后再让我听见谢这个字我就绝食。”
啊!
真是突如其来。
小姑娘立即抬眸看向他。
察觉到他是认真的,她忙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