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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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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彦谨和云谭生也是同一年出生,两人皆参加了去年的乡试,名列前茅,只待来年的会试。
但云谭生自幼习武,所以身上多了些凌厉之气,而柏彦谨不同,他性子温和,温文尔雅,气质儒雅。
此刻,他迫不及待地唤卿卿名讳,已经和平日里的他不同。
柏明怀和柳媚儿知道他的心思,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阮时卿对柏彦谨自然是熟悉的,听见他唤她,她笑了起来,明媚耀眼:“彦谨哥哥。”
朝思暮念几个月的人儿,此刻就在眼前,柏彦谨表现得十分局促,只见他对着阮时卿看了又看,最后才温柔开口问:“卿卿在京城里过得可好?”
这话也正是柏湘灵想问的话。
闻言,她也忙跟着问:“是啊,卿卿,我听云叔说你是京城永平侯府的亲生女儿,这可是真的?”
当时陈妈找到阮时卿后,没有给阮时卿道别的时间,她走的很急,所以柏湘灵还是从云家父母那里得知阮时卿离开的消息。
对此,阮时卿也很愧疚。
面对湘灵的询问,她点了点头。
见状,柏湘灵迫不及待地问:“那他们待你可好?”
这也是柏湘灵一直担忧的事儿。
闻言,阮时卿一笑道:“父亲和母亲都待我极好。”
听到这话,柏湘灵才放下心来:“那就好,卿卿,你别怕,我爹现在是大理寺少卿,也是正四品的官职,管他什么侯府公府的,只要卿卿你被欺负,你来告诉我们,我爹为你撑腰,还有我哥,他明年也要参加会试,若是高中,谋个什么一职半位,也可以为卿卿撑腰。”
湘灵还是那个湘灵,全心全意为阮时卿考虑的湘灵。
阮时卿红了眼眶。
一旁的柏明怀也道:“卿卿,你跟柏伯伯客气什么?你虽不是云兄亲生,但柏伯伯也是从小看你长大的,早就把你当成我的半个女儿,今后我们也到了京城,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若是我能帮的,一定竭尽全力。”
小姑娘的心被他们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她红着眼,又行了个礼:“多谢……”
“可别谢。”柏湘灵连忙阻止阮时卿。
一旁的柳媚儿也开口道:“是啊,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见时辰不早,也到了快用午膳的时间,柏明怀便主动开口道:“咱们先进京吧,找个酒楼用个午膳后再去宅子处。”
柏明怀来京城入职,吏部早已给他分配了宅院,宅院虽不大,但却也是个安身之所,不至于入了京城后去住客栈。
阮时卿点头。
柏家几人走的水路,所以没有马车。在码头下了船后,便走路到的城门。
而此刻,得知这个情况后,阮时卿也转身吩咐秋兰:“秋兰,你去告诉车夫,让他先回永平侯府,我随着柏伯伯他们走走路。”
听见这话,秋兰想了想,离此地不到一公里处就有个客栈,也走不了多远,于是她便转身朝着马车处跑了过去。
几人一同往里走去。
见着卿卿和湘灵走在前面,柏彦谨主动开口道:“卿卿,你等会儿。”
阮时卿回眸。
柏湘灵也跟着回眸,她比阮时卿还疑惑:“哥哥,有什么事儿吗?”
柏彦谨道:“云兄有一物让我交给卿卿。”
说起这个,柏湘灵才想起什么。
只是她正想说话时,就被柳媚儿拉着走了,柏湘灵当然不肯舍下卿卿,她忙回头道:“卿卿……”
柳媚儿低声道:“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为不为你哥哥着想?”
听到这话,柏湘灵才停住了嘴。
她知道她哥喜欢卿卿。
而柏湘灵也是很愿意卿卿能给她当嫂子,所以当即她就闭了嘴,乖乖地跟着柳媚儿走。
给她哥和卿卿独处的时间。
阮时卿等着柏彦谨从怀里把东西拿给她。
柏彦谨拿了出来,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画像,而画像之人,正是阮时卿。
柏彦谨解释道:“这是云兄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若你想念他们时,就看看这个,总有一日,他也会来京城。”
阮时卿从柏彦谨手里接过雕像。
云谭生雕刻的非常好,活灵活现,明明阮时卿不在身边,但却可以雕刻的如此逼真,足以见雕刻之人的用心程度。
而一见这雕像,小姑娘就想起哥哥,她不由得落了泪。
见状,柏彦谨忙道:“卿卿,你别哭,早知道你会哭,我就不把这雕像给你了。”
阮时卿收敛情绪抬起头来,含着泪笑着道:“谢谢彦谨哥哥。”
柏彦谨低头看着面前的人儿,他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拭去眼泪,只是下一刻,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原是不远处有几人骑着马正朝着这边赶来。
柏彦谨原以为这几人是想出城,所以并不在意。
而阮时卿的心思也都在她手上雕刻的雕像上,自然也没抬起头去看。
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柏彦谨。
因为骑着马的几人在他们几人面前停了下来。
柏明怀虽被调回大理寺工作,但却并不认识马上的几人,不过几人气度不凡,一看便不是一般人,也是,京城这种地方,富家子弟、官宦世家的人特别多,于是柏明怀谨慎地问:“不知来者是何人?”
停在柏明怀身前马上的人低头问:“你可是柏明怀?”
闻言,柏明怀神色诧异,此人怎会知他是谁?
他忙道:“在下正是,不知这位公子是……”
说话的人看着十分年轻。
马上的人径直道:“我是谢仁均。”
谢仁均?
柏明怀这下不敢再怠慢,他忙行礼:“下官柏明怀见过大理寺卿。”
他任职大理寺少卿,自然知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谁,只是未曾想,这谢仁均竟如此年轻。
年轻有为啊。
京城果然是能者聚集之地。
刚这么一想,柏明怀就注意到谢仁均身旁的人。
而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只看着一处。
眼见着小姑娘的心思都在手上的雕刻之物上,他干脆跳下马。
柏明怀并不知此人是谁。
只是见谢仁均都对他十分恭敬的态度,柏明怀便深知此人更不可得罪。
见他跳下马车,柏明怀背脊一凉,他原以为他是对着他来的,却不曾想,那男子竟直接略过他,朝着他身后走了过去。
柏明怀一愣。
几人正诧异时,余光却看见那男子走向了卿卿和彦谨。
而他在卿卿身旁站定。
没有人敢吭声。
身旁明显有人站定,小姑娘终于察觉到异样,她抬眸看去时,男人并没有看着她,而是看着她手里的雕像。
祁予安一眼就看出这雕像的人是她。
男人的脸色冷了几分。
柏彦谨并不知此人是谁,他下意识想开口时,便听见卿卿道:“王爷?”
话音一出,在场几人震惊。
王爷?
柏明怀这下终于知晓谢仁均为何对这男子的态度如此恭敬。
只是不知他是哪个王爷。
但柏明怀活了四十几年,从他认人的角度来看,大皇子庸碌无能,三皇子一直在京城,六皇子尚未行冠礼,七皇子还年幼,都不像他眼前之人,排除这几人,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二皇子湛王。
因为他眼前之人带给他的感觉十分压迫和凌厉,只有久经战场的湛王,才能给他带来这种嗜杀的压迫感。
一想到是湛王,那个杀人如麻、不近人情的湛王,柏明怀的态度明显更加恭敬。
而柏彦谨也显然猜出他眼前之人是谁,只见阮时卿的话音落下,他便行礼道:“草民柏彦谨见过湛王。”
话音一出,祁予安才抬眸看向他。
他眼神中浓烈的敌意,让柏彦谨心底一颤。
但祁予安并未对他说什么,只见他看着阮时卿,径直问:“人已经接完了,可以随我回府上吗?”
回府上?
他这话说的暧昧,像是故意在说给谁听。
只有小姑娘自己知道实情,他说的是神医治病的事情。
只见她犹豫一瞬问:“可以明日吗?”
“为何今日不行?”男人接着问。
阮时卿道:“今日我有事。”
有事?
有事就是来这里接一个对她明显有意的男人?
祁予安脸色更冷,他忍不住猜测,她昨日说的他和她之间没有可能,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
见她如此宝贝他送的礼物,这种猜想就像是被证实一般。
男人的心里不是滋味,但面上他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他只重复:“跟我回去。”
可他如此不由分说就要带走她,小姑娘也不愿意,她和湘灵许久未见,她也想多陪陪湘灵。
阮时卿也执拗道:“我暂时还不能回去。”
闻言,男人像是被她气到了,直接道:“你今日若是不去,我今天下午就把人送回南蛮。”
这话便是在威胁。
可被他如此威胁,反而没有让小姑娘妥协,她像是也来了脾气,脸色也冷了下去,她恭敬又疏离道:“既如此,那也是臣女没有福气,就不麻烦王爷。”
她这话就是在拿刀刺向祁予安。
祁予安认识她这么久,都还不曾见过她对他如此硬气,他此刻免不了怀疑,她如此不愿跟他走,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祁予安冷笑几声,咬着牙,转身上了马,然后一声令下,骏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