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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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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宁自幼习武,她若是快速走起来,和跑无异,所以阮时卿才会如此难受。
她的身子根本不能跑。
心脏处一阵一阵的疼痛席卷全身,小姑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嘉宁拉着跑。
所以等停下来时,阮时卿才会疼到脸色苍白。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但当男人下马车搂住她时,不到片刻,阮时卿就惊奇地发现,她心口处的疼痛似乎减轻许多。
而此时,她被男人抱着上了马车后,身子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这神奇的反应,就算是阮时卿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如今她就算是再不信,却也不得不信,她的确在触碰到他之后,可以治愈心悸之症。
因为这是在她身上明明确确、真真实实的反应。
虽然如此玄乎。
但或许这世上本就有一些事情,并非是常理可以解释的。
小姑娘也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她的心悸之症似乎可以治愈。
忧的是……
男人冷着脸从马车里的隔间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药丸,他拿过水壶递给她,什么都没说,只道:“把药吃了。”
小姑娘坐在他身旁,见状,没有问任何,更没有犹豫地接过水壶吃了药丸。
这药丸很小,所以吃下去并不费劲。
再加上阮时卿自小就吃药长大,所以这点儿苦习以为常。
就是她用不惯水壶,喝水时,不小心漏了几滴在下巴处。
而等她刚一把水壶放下时,男人已经伸出手,拭去她唇角和下巴的水滴。
温热的手指触碰在她微凉娇嫩的肌肤上,小姑娘心里有几分触动。
她乖乖地看着面前脸色很冷的男人。
而男人在擦拭完水后,也终于开口说话。
只是他的语气并非是像他的动作那般温柔,而是充满怒意:“身子不舒服为何要跟着嘉宁跑?不知道停下来吗?”
祁予安的语气很严厉,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她说话,可见他生气的程度。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所以听到他如此严厉的语气后,也不害怕,软软的回答:“我以为嘉宁是碰上什么麻烦了,所以……”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厉声打断:“所以你就不顾自己,跟着她跑?”
祁予安会生气,是因为他只在乎她,今日是有他在,所以她无碍,可若是他不在怎么办,她一味为着嘉宁考虑,那自己呢?
想到这儿,男人就更是生气,气她如此不为自己着想:“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能跑?”
他如此严肃的模样,尽管知道他是为她考虑,可小姑娘还是没忍住心里的那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涩。
她一声不吭地低下头去,像受了委屈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
见到这一幕,祁予安原本还有几分怒意的面容瞬间散去,他的语气立即软了下来,再无办法,缴械投降,他缓缓道:“卿卿,我是担心你。”
可是小姑娘的眼泪并未停止。
像是做过无数遍一般,男人自然地抱着她哄:“是我的错,若是我不突然出现在芳华铺,嘉宁也不会因为害怕我抓到她,才会躲避逃离。”
祁予安解释道:“你知道嘉宁为何要跑吗?因为她今日是偷跑出宫的,自然怕被我抓到。”
闻言,小姑娘这才诧异地抬眸看向他。
见她小脸上还挂着泪,男人抬手拭去,他低头看着她:“不然你以为她为何要跑?”
这下,小姑娘终于想明白为何嘉宁要穿男装,又为何嘉宁能这么快就出宫来找她。
阮时卿终于不哭了,她一抽一抽地道:“那你……那你可不可以瞒下此事。”
嘉宁为了兑现出宫来找她的诺言才会偷跑出宫,阮时卿不想嘉宁因为她受罚。
闻言,男人被她的话气笑,他倒想生气,因为她到现在都还在为嘉宁考虑。
但他不敢。
他只敢道:“那你不许哭。”
小姑娘点头。
说完话,阮时卿才发现他们两人的举止很亲密。
她咬了咬唇,想推开他。
男人发现她的举动,径直问她:“卿卿,你可愿接受我?”
闻言,阮时卿沉默下来。
见她沉默,祁予安也不着急,他知道小姑娘还小,不清楚感情一事很正常。
于是他慢慢问她:“那卿卿,你可是不喜欢我?”
“没有。”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回答。
男人一笑道:“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他一语落下,让人想反驳都难。
但阮时卿也的确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觉得她或许是喜欢他的。
因为面对他时和其他男人给她的感觉不同,她不知这是什么,但一向懂事的她,愿意在他面前变得娇气,被凶几声就承受不住。
可是……想起姜母的话,小姑娘的理智最终战胜情感,她犹豫很久还是道:“王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如此肯定的回答,倒是让男人疑惑地皱起眉。
他不知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她如此肯定地说出这句话。不过以她的性子,就算是他问,估计也是不愿如实告诉他的。
所以男人只道:“跟我去一趟府上。”
见他岔开话题,小姑娘这一次直接抬起头道:“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跟他没可能?
祁予安是何人,他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会查出来的。
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并非是排斥他,只要不是排斥,那就没有让他放手的道理。
“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神医吗?”
神医?
小姑娘果然被他的话题吸引。
男人道:“人就在我府上,我带你过去让他看看。”
祁予安也不知为何她的心悸之症在触碰到他之后可以得到治愈,但是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悸之症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引起,并非不治之症,所以男人才想带她去看看。
祁予安想起什么,他解释道:“你方才吃的药丸就是他做的,可以强身健体、增强体魄。”
药丸?
看出她眼神里的茫然,他一笑道:“你忘了?”
她想起来了。
祁予安打趣她:“什么药丸都不知道还敢乱吃?”
她吃的时候是没问。
小姑娘狡辩道:“因为是你给我的……”不是她喜欢乱吃药。
“这么信任我?”祁予安很高兴。
这下小姑娘没有吭声,因为她的确很信任他。
见她如此信任他,并非是对他全然无意,所以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她如此肯定地说,他和她之间没可能的。
祁予安的神色变冷,但和她说话时,却是温柔至极。
“去府上之前,我们先把嘉宁送回宫。”
他可不想带上祁嘉宁。
小姑娘也想让神医瞧瞧她的身子,只要他不把嘉宁偷跑出宫的事透露出去就好。
于是祁予安便开口道:“流渊,去皇宫。”
“是。”流渊上了马车。
一并上马车的还有祁嘉宁。
她一听皇宫两字,便知她二哥要送她回去,祁嘉宁不想回宫,但是她又不敢出声。
马车缓缓往皇宫驶去,一直到宫门口才停下来。
祁嘉宁不情不愿地跳下马车。
跳下去后,她便率先关心问:“二哥,卿卿如何?”
阮时卿也想下马车。
但被男人制止,只见他掀开车帘,淡淡地道:“她没事,你现在回宫,我可以不将你今日偷跑出宫的事情透露出去。”
闻言,祁嘉宁眉眼一喜:“真的?”
祁予安放下车帘。
但一见她二哥今日竟如此好说话、善解人意,祁嘉宁胆子也变大了些,她竟然跑过去掀开了车帘,透过车窗对着祁予安道:“二哥,那我可以玩到天黑再回去吗?”
说这话时,她眼尖地看了看卿卿的状态,见卿卿脸色的确恢复如初后,祁嘉宁先是真的松口气,然后眼珠一转,便哀求地看向阮时卿:“卿卿,你帮我劝劝二哥,我好不容易出宫一次,这么早就回去,多没意思啊,卿卿,拜托拜托啦。”
祁予安脸色一冷,正想说什么,谁知,小姑娘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男人回眸看去。
她到底心软,挨不住祁嘉宁的软磨硬泡,于是也咬了咬唇道:“王爷,嘉宁她反正都出宫了……”
闻言,马车外的祁嘉宁连忙道:“是啊是啊,我反正都出宫了,不如玩个尽兴,而且我还要陪卿卿去裁缝铺选衣裳,二哥你就答应我嘛。”
祁予安看着阮时卿,他知道她心软,早知道方才就不该跟祁嘉宁说那么多话,就该让流渊直接把她扔进皇宫里。
也省事些。
祁嘉宁是个人精,但他面前的小姑娘却傻乎乎的可爱。
男人问她:“真的要去买衣服?”
其实不是,是嘉宁想买衣服。
阮时卿红着脸沉默。
见卿卿一直沉默,祁嘉宁着急,忙道:“对呀,就是给卿卿买衣服,二哥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闭嘴。”祁予安淡淡回眸睇着祁嘉宁。
见二哥发火,祁嘉宁这下不敢再吭声,只是她看向阮时卿的眼神是越发祈求。
在祁嘉宁的眼神下,阮时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我想去买衣服。”
见状,祁予安只能无奈道:“那你明日来我府上,我等你。”
闻言,阮时卿有些感动,又有些欺骗他的懊恼,她答应下来:“好。”
这下,祁嘉宁可高兴了。
她忙跳上马车,指挥着流渊:“快快块,东市七彩祥云铺。”
马车又凋了头。
两个小姑娘在七彩祥云铺外下来。
看着马车离去,祁嘉宁拉着阮时卿的手感激道:“卿卿,幸好有你,刚刚是我疏忽大意,忘了你身子不能跑的事,才害得你难受,你现在没事了吧?”
阮时卿笑着摇了摇头。
闻言,祁嘉宁举着手做发誓状保证道:“我祁嘉宁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忘了卿卿不能跑的事儿,当事事以卿卿为先,卿卿就是我祁嘉宁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