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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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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小姑娘莫名有些脸红。
因为她好像前天晚上才见过他。
不过此事她自然不会说出去,听到皇后娘娘的话,阮时卿顺势点了点头。
见状,左修韵连忙热情道:“时卿啊,我这个侄儿性子可好,可会疼人,从小就懂事……”
左修韵一连说了好长一段夸赞祁予安的话。
阮时卿听在心里,莫名有些诧异。
而一旁的祁嘉宁却是满脸惊恐地看向她那睁眼说瞎话的母后。
她二哥性子好?
一听到这三个字,祁嘉宁就想起她小时候遭的罪,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说话间,祁予安已经走了进来。
和那天晚上见到的他不同,那天夜里,他是一袭黑衣,看起来疏离又神秘,而今日,男人罕见地穿了一身白衣,他的长相本就俊美,十分有欺骗性,这样一看,的确像皇后娘娘口中所说的性子温和、仪表堂堂。
男人一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阮时卿,随后才对着左修韵行了礼。
左修韵提醒他:“你昨儿才解了足,今儿还是低调些,别到处乱走,省的被甘泉宫那位看见,又联合戚家跑去皇上面前哭闹。”
从湛王禁足到解禁,总共不到五日。
这还是因为萧廷连连上书,说军中离不得湛王,再加上太后施压,皇上索性便解了湛王的足。
对此,戚家和贵妃自然是吵着闹着不愿,毕竟祁为彻如今还躺在床榻上休养,结果湛王一个禁足不到五日就解了禁,这让他们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但皇上令已下,再加上有武安公和左丞相从中斡旋,这件事便这样不了了之。
毕竟,戚家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只手遮天的戚家。而祁予安也不是从前那个羽翼还未丰满的祁予安。
如今谁吃谁还不一定。
听到皇后的话,阮时卿神情露出诧异。
他被禁了足吗?是为何?
小姑娘并不知前几日发生的事儿。
祁予安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回道:“今日得空,想着许久不见姑母,前来拜访。”
那是来拜访她的吗?
左修韵看破不说破。
她随意问了几句后便佯装有些乏累,干脆道:“罢了,我也有些累,你们年轻人自己出去转一转吧。”
说完话,她便赶着殿里的三人离去。
阮时卿乖巧地行了礼退下。
但祁嘉宁却不愿跟她二哥待在一块,于是她抱着皇后撒娇道:“母后,就让儿臣在这里陪您吧。”
左修韵看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是在怕什么,于是她点了点头,刚好她也正有此意:“也行吧,那安儿,你带着卿卿在这附近转一转,记着,别走远了。”
别走远了的意思便是凤仪宫的附近都是她的人,所以祁予安单独带着阮时卿转一转不碍事,但若是走远了,被人看见,传出去不太好。
阮时卿总觉得皇后娘娘怪怪的,但她又察觉不出哪里怪,索性便不想了,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祁予安刻意放慢了脚步。
而一走出宫殿,小姑娘便问:“王爷,你前几日禁足了吗?”
男人方才便看出她眼神里的疑惑,不意外她会问他,而他也没隐瞒,径直道:“嗯。”
“是皇上下令禁得足吗?”阮时卿继续问。
祁予安耐心地回答:“是。”
“为什么呀?”小姑娘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问。
但他禁足的原因,祁予安却不太想说。
他不想把他暴戾的一面展露给她。
他怕她会害怕他。
但就算他不说,她若是有心打听,也会知晓。
于是男人便用非常简洁的语言概括:“因为我打了人。”
啊?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落下,便看见小姑娘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理由阮时卿着实是没有想到。
她有好奇,但却唯独没有害怕。
当即她便继续追问:“为何会打人?打了谁呀?是什么时候呀?”
看着她一句接着一句地问,似乎不问清楚不会罢休,男人无奈,他只能转移话题道:“走吧,这附近有个花园,我带你去逛逛。”
话音落下,祁予安便转身就走。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她追问,但他低估了小姑娘好奇的心。
只见他走了几步之后,并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男人回眸看去,果不其然,看见阮时卿还站在原地。
而阮时卿一看见他回头,便连忙走了上去,眉眼亮晶晶地问他:“王爷,你是打了谁?为什么会打人?”
小姑娘是真的好奇,所以不问清楚不会罢休。
祁予安活这二十五年来,从未有过如此骑虎难下的时候,他忽然有些后悔那日没憋住气当众打了祁为彻。
早知道会面临今日被她逼问的场景,他就该听流渊的,等到夜黑风高动手,谁也不知道是他。
但很显然,此刻,他若是不回答,她是不会罢休的。
祁予安正在思索是不是要和盘托出时,慈宁宫的张嬷嬷突然走了过来。
她也没想到会看见湛王和一个女子待在一块儿,当即,她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眼神震惊。
她似乎还在犹豫该不该上前打扰湛王。
但祁予安早已注意到她。
而恰好,男人急需一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所以他当即便转身道:“张嬷嬷,有什么事?”
听着湛王温和的语气,张嬷嬷一愣,她却是小心翼翼地回道:“王爷,太后有事找您。”
闻言,祁予安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退之前,张嬷嬷偷偷地观察着两人,她似乎发现了什么。
而等张嬷嬷一退下,男人便看向阮时卿道:“我去找嘉宁来陪你。”
话音落下,男人便又转身回凤仪宫,带着一脸惊恐的祁嘉宁走了出来。
祁予安跟嘉宁叮嘱几句后,便急匆匆离开。
阮时卿虽有些失望没问出究竟,但当看见祁嘉宁一脸后怕的表情后,更多的却是不解:“嘉宁,怎么了?”
祁予安离开,祁嘉宁总算是可以放开性子,她拍了拍胸脯呼出一口气道:“二哥总算是走了。”
闻言,阮时卿疑惑地看着她。
看见她眼神中的疑惑,祁嘉宁想了想认真问:“卿卿,你没觉得我二哥很可怕吗?”
可怕?
阮时卿摇了摇头。
祁嘉宁追问:“二哥他有没有骂过你?”
骂她?
为何要骂她?
小姑娘如无意外地摇了摇头。
见状,祁嘉宁继续问:“那他有没有打过你?”
越问越离谱。
阮时卿依旧摇了摇头。
祁嘉宁眨了眨眼:“那他会不会不给你饭吃?”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阮时卿问:“嘉宁,你怎么了?”
阮时卿不知,这就是祁嘉宁小时候经历的。
身为乾元的公主,一直都是天之骄子,金枝玉叶,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娇养,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哪里经受过折磨。
但偏偏,祁嘉宁从小就经历过祁予安的折磨。
只要父皇让二哥指导她学业,祁嘉宁的日子就很难过。
往事不堪回首。
幸好现在二哥没空再指导她。
但却也养就了祁嘉宁对祁予安下意识的害怕。
那都是条件反射。
阮时卿想起什么,她又问道:“嘉宁,你知道王爷他为何会被禁足吗?”
这个啊,祁嘉宁当然知道。
她一脸无所谓地道:“当然是打了人。”
闻言,阮时卿兴致勃勃地问:“打了谁呀?”
祁嘉宁道:“还不是祁为彻。”
祁为彻?
祁嘉宁解释道:“就是祁文慧的哥哥。”
祁嘉宁和祁予安一样,一直都和贵妃生的三个儿女不对付。其中最讨厌的当然是祁文慧和祁玉泽,那个祁为彻她虽然不讨厌,但却也没什么好感。
她总觉得他阴恻恻的。
一说起这个,祁嘉宁就有些幸灾乐祸:“你不知道,祁为彻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阮时卿想了想问:“那你可知王爷为何要打祁……”
话到嘴边,她意识到那人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她顿了顿改口道:“三皇子。”
这个祁嘉宁就不知道。
其实祁嘉宁自己也很疑惑,她二哥做事从来不会这么莽撞,更不会让人拿捏住错处,也不知那日祁为彻是说了什么,能让二哥在武安公府外就动了手,不对,是动了脚。
听说,祁为彻的伤是被她二哥一脚踢的。
要是说这祁为彻也忒柔弱了些,她二哥一脚就踢成这样,真不像个男人。
祁嘉宁最讨厌这种身子骨比女人还柔弱的男人。
“不说那些了。”祁嘉宁拉着阮时卿兴奋道:“卿卿,我带你在宫里转转吧。”
阮时卿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祁予安去了慈宁宫。
张嬷嬷虽比祁予安先回慈宁宫,但她并没有来得及告诉太后她方才看见的,所以太后并不知祁予安是从凤仪宫过来的。
而太后此时还在一个一个地仔细地看着画像。
看见祁予安走进来,她当即就笑着招手道:“安儿,你快过来,瞧瞧这几人如何。”
这是太后这段时日精挑细选、选出来的世家女子。
而听到这话,祁予安原本想走过去的脚步就顿了下来。
他的眼神甚至没往画像上落一眼,没有丝毫犹豫道:“祖母找孙儿过来若是为了此事,那孙儿就先告退。”
听到这话,太后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她把画像往桌子上一摔,不太高兴地道:“安儿,祖母辛辛苦苦为你挑选的人,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这不是伤祖母的心吗?”
但知道对祁予安用硬的不行,话音落下,太后便又软了话道:“你过来瞧一瞧,若是没有看得上的,那就算了。”
她以为她这样说,安儿好歹会看一眼。
但谁知,祁予安却是油盐不进,他躬身道:“祖母,儿臣还有要事,就先告退。”
话音落下,他便行了礼直接退了下去。
看见这一幕,太后气得指着祁予安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张嬷嬷连忙上前顺气道:“太后,您消消气。”
太后气冲冲道:“我如何能不动气,他都二十五了,再不成婚,如何使得,干脆剃了发去庙里当和尚得了。”
“这可使不得啊。”张嬷嬷想起她方才看见的那一幕,拐弯抹角道:“太后,您有没有想过,兴许是湛王心里有人了呢?”
闻言,太后一顿,她若有所思地看向张嬷嬷问:“你这话是何意?”
张嬷嬷想了想道:“若是湛王心中无人,怎么会连画像看都不看一眼?而且,奴婢方才去请王爷时,正好撞见王爷和一女子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