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
一觉醒来，羌浅精神饱满，和一边的兔玉对视上。
半响后。
“黑眼圈好大。”羌浅疑惑，“昨天和有钱暴富聊得这么晚吗？”
“……”兔玉顿了顿，给出回答，“没有。只是久违的有点失眠了。”
失眠一天黑眼圈居然这么明显。
羌浅抬手放在兔玉的脸颊上，指腹好奇的抚摸着，观察对方因为她的动作眼睫微动：“那今天先不去授课了吧。休息一段时间，看看什么时候不失眠了再去看就好了，反正也不着急。”
兔玉没有拒绝。
羌浅于是将消息发送到陆曦那边，得到明白的回复后收起终端：“那你先接着睡吧，我先去吃饭啦。”
兔玉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被子下的手指悄悄的凑了过来，卷了卷她的衣角，应了一声“好”。
说着好吧你去吧，但动作却明显是留恋，羌浅差点就想撩开被窝扑上去揉揉抱抱了，心想着这和离家之前兔兔跑来蹭她不想让她走有什么区别。
但最终还是肚子的叫唤唤醒了神志。
羌浅于是只是简单的亲了口对方的脸颊，就在对方瞳孔地震的视线下心情愉快的起身：“睡吧睡吧，我先走啦。”
洗漱完毕后前往餐厅那头，陆曦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布置，这会儿正在对即将上桌的菜色进行观察。
羌浅观察了一下桌上的早点，确定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后入座开吃，同时接收陆曦讲述的信息。
“人外会馆的改造已经在进行，周边的定制生产已经安排到位，已经能实现量产。”
“社会招聘的内容已经在拟订，五天后将进行第一批人员的招揽，职位包括灯光师、摄影、编剧……”
男色鉴赏馆的工作汇报完毕后，陆曦没有停下话语，而是转述了另外一件事：“江家主家的长老今早递交了信息，说今晚会前来拜访。”
羌浅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江家主家的长老？”
“是。”陆曦简单介绍了下江家的状况，“江家的长老团目前分有两个派别，分别是支持许耀大人留在家主位置上的支持派，以及反对她在家主位置上，想让她退位辅助新一代家主的反对派。想要今晚前来拜访的长老属于支持派别。”
按照早古的分类，也就是支持派希望许耀做皇帝，反对派希望许耀做垂帘听政的太后。
羌浅好奇：“两个派别的占比大概是怎样的？”
陆曦回道：“支持派9，反对派1。”
羌浅意外：“反对派这么少吗？”
“原本很多，”陆曦言简意赅，“但基本已经与世长辞了。”
陆曦补充：“还留下来的一成，虽然明面上是反对的，但实力很不错，也不会损害家族的利益，大人也就放着不管了。”
哦豁。
不愧是咱妈，强是真的强。
羌浅好奇：“所以这位长老来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拜访的内容来看，是想认识您。”
“按照你的想法呢？”
“支持派里的人虽然支持许耀大人，但对接任下一任家主的人很有想法。”陆曦说，“大概率是想看您有没有投资的价值。”
那铁定没有。
虽然也不知道其他大家族的继承人是什么情况，但想来绝对不会有一个像她一样公开玩男模甚至要开男模店。
羌浅于是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对他们做什么，会对我妈那边产生什么影响吗？”
“不会。”陆曦想了想，补充说，“只要不是无缘无故将人杀死。”
羌浅了解了。
既然没有什么负担，那拜访就拜访嘛。
聊得来就欢迎，聊不来就赶走：“那就见一见吧。”
“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羌浅和陆曦前往暗巷，考察了一下男色鉴赏馆的装修状况，确认一切按照要求，并没有出现什么偷工减料乱放东西塞下水道的情况后，就随心所欲的开始逛街买东西，偶尔调戏一下路过的美男子，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
长老上门的时间正好是饭点，陆曦在陪同羌浅出玩的时间里已经将厨房安排好，在回到宅邸，确认无误后，长老团正式登场。
“欢迎您的到来，江风长老。”
门口的陆曦在接待，二楼的羌浅往下观察。
来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银发严肃的老人，一个中年平静的男人。
“她呢？”
老人看着陆曦，面无表情的问。
“家主稍后到。”
“稍后？”老头皱着眉，“面对长辈，不恭迎就算了，居然还让我们等？”
中年的男人抬起头，与二楼看戏的羌浅对上视线。
老头似乎也从男人的动作中发现了什么，往上抬头一样。
“嗨~长老们。”
羌浅招手打招呼，慢悠悠从楼梯上下来，站定在两人的面前。
陆曦向后退了两步，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
“江风长老是吗？”羌浅没有解释为什么就在二楼看戏，而不是在门口迎接，只是家常的问了句，“吃过饭了吗？”
江风狠狠的皱眉。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挑剔的视线打量着羌浅，从头发丝到脚跟，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显然对于她的装扮非常不满意。
“我记得江中那小子为你指导过，他没有教会你礼仪？”江风眼底的不满毫不掩饰，“见到长辈不懂行礼问好，还穿成这副模样，说出去只会让人笑话我们江家！”
显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要么老头是个封建老头，说这些话纯粹是思想作祟改不回来。要么就是明目张胆的pua，用无所谓的错误打压她，让她低他一头，好方便后面做些什么。
羌浅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显然也让封建老头非常不爽，眉头皱的都快成深沟了。
“长老，皱眉多了会皮肤松弛下垂加速衰老的。”羌浅笑眯眯的善意提醒，然后说，“礼仪是学了，但感觉对一家人不用做那些给外人看的东西，所以就没做。”
“所以长老是想要我将您当成外人看待，用对待外人的礼仪对待您吗？”
长老眉头更皱了：“狡辩倒是挺会。”
羌浅谦虚：“一般，一般。不过您这样说我倒是挺开心的，看来我还是挺会说话的。”
这下长老眉头都快能刻出个川字了。
羌浅没在这件事情上接着下去，只是问：“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长老要吃饭吗？”
羌浅还以为对方会和看过的古代电视剧里的老头一样，拂袖而走，或者再不济多说些什么，但江风意外的什么也没做，冷冷吐出一个“吃”字，就跟着她走了。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没有羌浅想象中的唇枪舌剑，整个用餐过程甚至可以用安静来形容，这让羌浅总觉得对方是在憋个大的。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用餐完毕，对方放下筷子的一瞬间，正戏来了：“今天过来，不光是为了吃顿饭，见见你。还为和你谈一下心。”
羌浅桌面下的终端迅速调成了录音模式，她预感这老头会说出很有趣的话。
“你的出身，我们都知道，但家族里的人都宽容，也看到你有进取心，找了江中来学习礼仪。但现在看来，礼仪世家的子弟也不过如此。所以有些话，也只能我这个做长辈的来说。”
江风抬起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像是打量瑕疵品的注视：“我们这种门户，有些事，不能由着你胡来。”
羌浅：“嗯嗯，你接着说。”
长老目光沉沉，羌浅笑容灿烂。
最终还是长老率先开口，张嘴就是教育：“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我原本是不信的，但看你现在这样——”
羌浅好奇：“外面咋说我啊长老？”
长老回都不回，接着愤怒：“成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还让他们就堂而皇之住进江家，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江家吗？！玩物丧志，败家败德！”
羌浅哇了一声：“原来外面是这样说的。”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长老皱着眉，“从18区那种地方长大就算了，但既然来到江家，最重要的就是守住江家的名声，你应该要做的是得体！学一学礼仪，学一学管理，再不济学学插花茶道，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风光嫁了，为我们江家拉来一个盟友，这才是正道！”
“别以为许耀将你从那地方带回来，你就是真正的江家人。你得做出个样子来，让大家都放心。”长老沉声说，“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容不得你以江家的名字去招摇！”
说完教训的话后，长老看着羌浅凝重地看着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他内心冷笑，心想着说什么都无所畏惧。
他们江家的长老，什么都可以不行，说话一定要足够快狠准多，为的就是会议上能够一吵绝尘。
大脑已经飞速运转着，将无数羌浅有可能会说出来的话题狠狠攻击，长老就看着羌浅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
羌浅看着莫名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她的长老，想想也不能让对方冷场，于是解释说：“刚吃完饭，有点犯困了。”
奇怪。
解释完后，原本还只是瞪眼的长老直接暴跳如雷了，整个人叽叽喳喳的话超多，什么混账东西、目无尊长、家门不幸，哔哩啪啦的成语就这样砸了过来。
羌浅看向陆曦。
陆曦恭敬的双手递上耳塞。
羌浅余光瞥到更生气的长老，内心默默给陆曦竖起个拇指。
她点了点在陆曦手心上的耳塞，倒也没有真不给面子的接过戴上，而是有点谴责的说：“哎呀，怎么就递过来了个耳塞。虽然今晚长老发出来的分贝确实已经达到扰民的水平了，但这可是我们江家的长老，嗓门大点快点也是很正常的，不需要耳塞，真的不需要。”
“羌浅！！”
羌浅如同智能系统：“我在。”
长老猛然起身。
羌浅也猛然起身，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嘴上说着哎呀孩子还小你大人有大量谅解一下，将人给重新按下来了，然后诚恳说：“长老啊，你这一次性说太多我确实听不懂，你也知道，我就一个18区出来的文盲小子，你可是我们江家的长老，我听你说话那不跟听天书一样？你就直接说你想要我做什么，好吗？”
长老顿了顿，然后直截了当：“遣散江宅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去补上江家人该学的礼仪学识！”
“原来长老您为的是这种事情啊。”羌浅笑了，“早说啊早说。”
江风皱眉的动作一停，整个人卡在了想生气，但对方似乎准备听他话的间隙里。
羌浅趁着这个时间，看向一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
对方安静的坐在一旁，对她的视线没有半点反应，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木偶。
他穿的也不像长老一样正式，裤子掩盖在餐桌下，只看得到上半身的灰蓝色长衫。
长衫上的领口扣的严严实实，挡住了脖颈和手臂，只有袖口处露出半截手腕，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
羌浅的眼睛落在对方的手上好几秒，无视长老脸黑的模样，看向对方的眼睛。
不是那种混浊的中年人的眼睛，而是深沉的，像一潭静水的黑，眼尾有几道细纹，却丝毫不显衰老，反而让目光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如果不注意，他的存在就像空气，但如果注意上了，就很难移开眼睛。
羌浅挪开眼，好奇的看向江风：“这是长老你带来的男宠吗？人长得还怪有气质的。”
长老脸黑了：“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乱搞搞多了，才导致见人就觉得和你一个样！”
羌浅没有在乎老头又一次的暴跳如雷和人身攻击，只是看着一直以来没有反应的中年男人终于正视她，平静的说：“不是。”
好淡定。
和老头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外形气质有种奇特的韵味，但中年果然还是太老了，据说男人过了25就和60没什么区别。
羌浅上下打量着对方，露出既满意又不满意的表情。
长老脸更黑了，从羌浅出现至今的履历来看，他无法不思考对方在想什么肮脏的事情：“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
羌浅目光重新落在长老的身上，总结了一下说：“遣散我家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像个江家人一样学礼仪，学知识。”
长老脸色缓和：“是了。就是这样。”
羌浅笑了笑，重复着说：“是了，就是这样。”
她身子往后一靠，左腿倚在右腿上，右手打了个响指，餐厅的周围有保镖出现。
在两人的注视下，羌浅笑着说：“白信，黑决，听到了吗？赶走在场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整个餐厅里，男性只有他们两个。
长老瞬间明白了。
他一瞬间整个脸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羌浅：“羌浅，做出这种事情，你之后可别后悔！！”
羌浅笑了笑。她知道这个，反派被打败之前必说的一句话。
她没有跟着放狠话，只是淡定的将终端掏出，把从头录到尾的音频发送给了昵称为许耀的联系人上，随后拨通了全息通话。
一直淡定的中年男人瞳孔一缩。
长老更是没忍住，直接伸出手喊：“等等——”
话音刚出，空气中蓝色的粒子汇聚，许耀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长老：“……”
许耀看着他们，似乎也惊讶了一下，片刻后眉眼微微弯说：“江风长老，江儒，许久不见。”
被指出名字的两人没敢开口。
就这样呆坐着看着许耀打开羌浅送过去的录音，隔着屏幕传来“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活着，容不得你以江家的名字去招摇！”的清晰声音。
“……”
许耀托着下颔，饶有兴趣的听完了全过程，期间没有人敢开口辩解一句。
录音结束。
许耀的视线从终端转落在了江风的脸上，她眉眼间的笑意并没有褪色，但被温柔看着的江风却浑身忍不住的僵硬起来，像是等待着镰刀落下的被处刑人。
“江风。”许耀笑着，“你老了。”
明明是带着笑意，像是调侃一样的话，江风脸色却苍白起来，听着许耀说出最终的审判：“长老阁的事务，给族里的小辈一个机会吧。”
江风的脸色刷的惨白，但还是应道：“……是。”
虽然不知道长老阁事务交给小辈是什么个意思，但看对方脸色难看的样子，这件事看来是让他挺肉疼的，羌浅也就满意了。
她朝许耀挥挥手：“母上大人~吃过了吗？”
许耀这次是真的笑了：“还没，现在准备去。”
羌浅眼一亮：“等会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拍个照？”
江风眼皮跳着，很想捂住羌浅的嘴巴。
从许耀居住地周边的装饰，很明显能看出来她已经在中心一区，所谓的晚饭基本都是商业宴会，主要做的事情是应酬、结交，而不是为小孩的好奇拍食物的照片！
但显然，许耀并不在乎他内心想着什么，笑了笑就回了一声“好”，聊了几句家常后挂断了电话。
羌浅收起终端，看向江风长老。
“……”
江风看着对方一脸期待他放狠话的表情，冷哼一声，右手袖子一挥，转身就走了。
居然一句话也不放。
羌浅意外，想想还是挥挥手礼貌告别：“长老一路走好，另一位也一路走好。”
两人头也没回一下，在保镖的带领下走出了大门。
结果从头到尾，都没清楚这两人真正来的目的是什么。
尤其是那个被许耀称为江儒的男人，全程就回了一句话，对老头的发言也不附和也不劝阻，跟空气一样。
但无论如何，本家探望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羌浅洗完澡回到房间，正想看会小说后睡觉，就见到兔玉坐在书桌前，正边看终端边写着什么，似乎没有发现她回来了。
羌浅好奇的放轻了脚步，凑头在对方身后看了过去，看到上面字体漂亮的写着‘斗兽场’三个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