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真享受这种掌控感 我的条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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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马上就要签合同的那家材料商反悔了。
任凭秋瑜竹在电话里将价格一提再提，提到600万，对方依旧拒绝。
“我再去找他们一趟。”
周岚得知，当即就要去面谈。
秋瑜竹拿上刚拟好的合同，“我跟你一起。”
两人再次前往对方公司，却是铩羽而归。
那家的经理出面，说什么都不肯接受这次合作，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这款药物风险太大，有可能对他们公司口碑产生影响。
可医用布贴只是一个载体材料，就算最终药物出问题，受到谴责和调查的也只会是秋生。他们只管卖材料挣钱，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靠着这么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对方就把二人拒之门外。
“不会这么简单。”
周岚表情严肃，笃定道：“只怕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秋瑜竹手里还攥着合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秋生就是一个小廉价药厂商，值得谁费这劲？”
“会不会是——算了，先回去吧。”
周岚话说一半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主观臆断，让私人感情左右判断。
那个男人对秋瑜竹但凡有一点感情，应该都不会这样做。
眼看着实验又陷入遥遥无期的中止，秋瑜竹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太阳穴突突跳着，又胀又疼。
难道这款药注定不能面市吗？还是说秋生就只配做一个廉价药厂，直到被市场淘汰。
他想不通。
晚上司承纵来接他下班，秋瑜竹拉开车门想朝对方笑一下，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酸痛乏力。他提了一下嘴角，放弃了。
“不想见到我？”
“……没有。”
“工作不顺利？”
“嗯。”
秋瑜竹蜷着腿，侧躺在座椅上，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只能用最简短的话回答。
“转过来，抬头看我。”
秋瑜竹慢吞吞地翻身，仍是无精打采靠着，看向司承纵。
对方伸手过来，难得温和地摸了摸他的侧脸。秋瑜竹阖眼，温驯地蹭了蹭对方的掌心。
浅淡的劳丹脂香飘过来，注入秋瑜竹身体里，他稍微感觉舒服了些。
“我今天倒是碰着个好事。”
秋瑜竹睁开眼，打起精神跟他聊天，“什么事？”
“不告诉你，但你身上应该很快也会有好事发生。”
“借你吉言。”
下垂眼弯了弯，对方不满意，手掌轻拍两下秋瑜竹的脸颊，“笑笑。”
秋瑜竹撑着劲，露出一个笑容。
“丑死了。”
司承纵勾了下嘴角，逗狗似的挠挠他下巴。
车上的对话秋瑜竹根本就没当回事，他还在材料商取消合作的打击里，没想到第二天就有合作商主动找上门来。
彼时秋瑜竹跟周岚正在实验室里查资料，门就被一名秋生的员工敲响了。
“秋组长，方总让您和周哥去趟会议室。”
秋瑜竹和周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研究组一直是停滞状态，方中凡几百年不见管他们一次，这次怎么突然找他们，还是派人传的话。
两人去了会议室，就见不大点的房间里，方中凡坐一边，另外五名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坐对面。
“您就是秋先生吧，您好，我是司明新材料市场部经理，袁莉。”
五人当中坐在最中间、唯一的女性站起身，向秋瑜竹伸出手，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礼貌又得体。
司明新材料？
秋瑜竹伸手的动作猛地停住，他看着面前打扮干练的中年女性，声音往出来挤，“是……司明集团下属的那个司明新材料吗？”
“是的。”
“先坐吧，咱们坐下谈。”
见秋瑜竹反应不对，方中凡赶紧拉着人坐下，“这几位这次来是跟咱们谈合作的，就是你那个研究项目！”
秋瑜竹木然地坐下，袁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悠悠荡荡，窜进他耳朵里很快又飘走。
对面五个人如出一辙的微笑像是拿着刻刀批量生产的。一开一合间锋利的绞具从裂隙间露出，把秋瑜竹吸进去，活活嚼碎，再用他的皮肉包裹着冰冷的合约内容，一块一块吐出。
“……如果秋先生您没什么意见的话，请随我们一同前往总部，签订合约。”
什么意见？
秋瑜竹在满桌骨和血的碎块中拼凑理智。
“想什么呢？你不是一直说你那个项目缺钱缺材料吗？现在司明都把饭喂你嘴边上了，你不吃啊！”
方中凡碰碰他，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秋瑜竹“腾”地站起来，声音艰涩，“我现在跟你们去总部。”
“有劳秋先生——
二位也一起吧。”
袁莉向周岚和方中凡颔首。
三人跟着司明的人下了楼，周岚想开自己的车载秋瑜竹去，被拦住了，“请坐我们的车一起吧。放心，到时候会送几位回来的。”
周岚跟在后面，被方中凡瞪了一眼，嫌他碍事，“既然人家司明都准备好了，咱们就别白费劲了。”
“方总，您先跟他们上车，我有点事想跟组长说。”
周岚拉了一下秋瑜竹的手腕，秋瑜竹行尸走肉一般，无知无觉就跟着停下。
“你们磨叽……哎算了算了，快点啊，别让人家等着。”
人两口子见面你在这又唱又跳的，方中凡看着这没眼色的员工就来气。
看着那边几人上了车，周岚才低声跟秋瑜竹说：“你就当我是恶意揣测吧，但是那家供应商反悔，我觉得跟司明，跟司承纵脱不了干系。”
这会秋瑜竹才像刚回魂，他眼珠颤了一下，慢慢转向周岚，脑袋里面熬浆糊，“我……我不知道，我想去当面问他。”
周岚叹口气，带着他往司明的车边走，“那走吧。”
八个人，三辆车。
秋生三人在一辆，不多时就到了司明新科园。
熟悉的大楼，三人被带到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开着，没等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Alpha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袁莉和齐佳亭。
“这位是司明集团的副总经理，兼司明新材料的总经理，司承纵司总。”
袁莉按照惯例做着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的介绍。
秋生的三人站起身，秋瑜竹看到司承纵进来后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接着径直走到了长桌的短边位置坐下。
司承纵双手十指交扣，撑在桌上，一双狭长锐利的眸子紧盯秋瑜竹，“刚才在秋生，袁经理应该把基本事项都说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能麻烦您亲自说一遍吗？”
秋瑜竹与他视线相触，每说一句话，心尖都会疼一下。几个小时前从同一张床上下来的伴侣，此刻却无比陌生。
这几天的画面从他脑中闪过，简直像一出无厘头喜剧。
他像个傻子一样为司承纵关心他的工作而高兴；合作取消后，对方还安慰他很快会有好事降临到他的头上。
如果这就是司承纵说的好事，他宁愿倒霉一辈子。
看着那张深凿浅雕的俊脸，秋瑜竹忽然感觉很陌生，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对方。
十六年前遇见的不是他，十六年后也从未有一天认识过真正的他。
“没问题。”
司承纵唇角勾起，缓缓道：“司明会无偿供应秋生‘ⅢD/-C型标记清洗剂’项目期间所有材料，并提供八千万作为投资，上市之后该药物所得利润秋生与司明按照九一比例分成。
此外，司明会提供一批专业研究人员以支持此项目研究，还有问题吗？”
“你想要什么？”
秋瑜竹问。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药物上市之后所得利润——”
“我是问，你，司承纵，想要什么？”
秋瑜竹一字一句砸得用力。
司承纵停住话头，看着他。
“小鱼，你怎么这么跟司总说话？司明给的这些条件已经很好了，到时候项目起来人手不够，你之前组里那些人我也可以给你调回来……”
旁边传来方中凡的声音，秋瑜竹心头一震，扭头给方中凡使眼色。
可坐在前头的司承纵已经听到了，他眼睛一眯，猜到个七七八八，“不如这样，我加一个要求。原先组内的所有员工必须重新参与，怎么样？”
“司总明人不说暗话，不如把所有条件一次性说完。”
这次开口的是周岚。
司承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着周岚，眼里郁色浓重，“我正在跟你的组长谈，你算什么东西？”
秋瑜竹赶忙开口，止住两人的正面冲撞，“你说吧，司……总。”
“秋组长那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他刚说完秋瑜竹就道：“不可能！”
两人一问一答风马牛不相及。
“秋生不会开除任何一位员工。”
“猜错了。”
司承纵笑容宠溺，“我没有打算让秋组长开除谁，我的条件是——他退出项目。”
骨节分明的食指伸出，直指周岚。
方中凡都疑惑地跟着手指方向看过去，不知道周岚作为一名普通员工，怎么得罪自己这个位高权重的儿婿了。
“不——”
“可以。”
周岚抢在秋瑜竹前面说。
秋瑜竹急急地转头看去，四目相对，周岚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秋瑜竹眼里有歉意，有不甘，他没看见坐在上位的司承纵妒火都快把眼睛烧红了。
“周先生都说没问题了，秋组长请签字吧。”
袁莉把一式两份的合同递给秋瑜竹，秋瑜竹没接。一旁的方中凡见状，赶紧拿过去。
他赶紧伸手去抢，“这合同不能签！”
“你为了一个普通员工，就不顾你母亲的梦想了吗！”
方中凡一句话，彻底斩断了秋瑜竹手里的最后一根绳子。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方中凡签下合同。
另一边，司承纵签署的那份也递了过来，两方交换，合约完成。
“司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方中凡起身，哈着腰跟司承纵打招呼。
“二位先回，秋组长一会由我来送。”
周岚咬着牙“好心”提醒，“司总，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方中凡赶紧拉着这没眼色的往外走，“没问题，那就麻烦您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司承纵和呆站着的秋瑜竹。
秋瑜竹垂着头，视线里出现一双做工精细的黑色皮鞋，下一秒，他的后颈被扣住，头被强行掰起来，被迫直视那双冒火的眼睛。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眉目传情很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真享受这种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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