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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昨儿郑绵绵及笄,今日就被八抬大轿抬进秦府。

      一点儿都不意外,那嫁衣一月前就送到她房中,她长这么大似乎就是为这一天。

      与秦府公子的婚事自出生那日便定下了,不是皇上赐婚,两家更不是旧识。只是两位夫人孕时过路的算命先生一句天作之合,成婚必助两家家业蒸蒸日上,钱财享不尽。

      郑家世代从商,说来说去就图一个钱,秦家也是。

      所以他们就这么被捆绑在一起。

      两人的名字都是彼此爹娘凑在一起取的,秦翊、郑绵绵,合在一起情意绵绵,任谁听了都会觉得登对。

      那天杀的算命先生还说了很多。

      比如大婚之前不能相见,郑绵绵不能喜欢旁的男子,需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否则会影响两家财运。

      被圈在四方天空下郑绵绵时常在想,这位大爷怕不是和她有仇,条条都在约束她,对秦翊倒是一点要求都没有。

      为了银子郑老爷严格按照算命先生所说,请来先生、绣娘到院子里教她,给她配了一大帮侍从,表面上是服侍小姐,实际却是要他们看着郑绵绵不离府。这后边半段是郑绵绵的贴身丫鬟小桃告诉她的,小丫头早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叛了变。

      十五载,郑绵绵连府外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内室里,郑绵绵头戴凤冠、披霞帔扣着手等待秦翊的到来。

      问她期不期待,想来还是有一点的。毕竟他将是她所见的第一个府外男子。但比起期待更多的是怨,因为他她才会如此凄惨,一直被困家中,没有过过一日常人生活。

      坊间对秦翊的传闻很多,有人说他气宇轩昂、光靠脸就能迷倒半城少女,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日日流连于烟柳之地,不是好人。

      小桃同郑绵绵说时满脸都是气愤,她为小姐不值,小姐反劝劝她犯不着为这生气。

      喜婆在房里站着,小桃想和小姐说说话逗闲,被阴侧侧的眼神盯着只敢佯装咳嗽。

      琴棋书画早就磨的郑绵绵没了性子,这几个时辰与她而言不算什么,只是想到小桃的表情浅浅勾了勾红唇。

      房里安静的要命,门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隔着盖头郑绵绵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估摸着都喝了不少酒,想到爹喝多酒的模样,她心跳如擂鼓。

      耳畔一声吱呀,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只有一人摇摇晃晃走进来,不等喜婆教行礼,那人冷声开口遣散人都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和他,郑绵绵有点紧张。

      她长这么大都不知自己的心能跳的如此之快,他一步一步靠近,她一不小心把手指扣破,一瞬间十指连心之痛倒让她放松了些。

      秦翊没让郑绵绵等太久,他不是什么文人雅士更不讲究理法一把掀开了盖头,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秦翊眸中暗光闪过,下一瞬别开脸,自顾自坐到桌前一口气干了两杯合卺酒。

      坊间传闻诚不欺我,郑绵绵承认,她被秦翊惊艳到,那种感觉不似她见过的所有男人,没有先生那般古板又不若爹爹市侩,眉眼间痞气难掩,

      见到俊的谁能忍得住不动心?

      可自己终究与她们不同。

      秦翊不动,她亦不动。

      低着头看血珠沿着指腹滚落、隐于喜服,心里越发平静。

      喝了酒秦翊背对郑绵绵坐下,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郑绵绵已经神游太虚,秦翊突然起身开始脱衣服。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出嫁前嬷嬷同郑绵绵说过男女的床底之事,她让她顺其自然,享受其中。

      说实话,此刻郑绵绵慌了。

      脑袋里上演了一幕逼良为娼的大戏,没能实现。

      秦翊脱完衣服就钻进床榻内侧,背着郑绵绵,丢下一句赶紧休息就没了声。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郑绵绵没接话,秦翊也没给她机会。估计这一整天他累得够呛,说完就真睡着了。

      对着镜子卸去脸上的浓妆,看着镜子里那张满是疲惫的脸郑绵绵心里想的是,看来大家都一样。

      *

      因算命先生的话郑绵绵在府上虽处处被限制,但没人管她睡懒觉。

      大婚第二日她是被小桃从床上拖起来的,小桃盯着她洗漱完后帮她绾发髻,嘴里念念有词。

      “小姐,您可不能像在府上那么散漫了。”

      郑绵绵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自知理亏便任由她摆弄。

      梳妆打扮完毕,秦府的嬷嬷领她去奉茶。走到半道她才想起来,她还有个相公。

      郑绵绵觉着秦翊是个勤快人,这么早起都没见他身影。

      主仆俩跟着秦府嬷嬷七绕八绕终于是进了门。

      秦家同郑府一般,亲友众多,这满满一屋子人似是都在等她,郑绵绵环顾一周,终于见到秦翊翘着腿摆弄手上的玉扳指,莹润透亮的翡翠扫一眼便知是极品,新妇在前他任是连眼都未抬。

      硬着头皮敬了茶,没被刁难,用完早膳她被放回屋。临走前秦夫人还特意拉着她,交代她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不用操心别的。

      心里清楚,自己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善财童子,除了安稳待着别的轮不到她,郑绵绵乖顺点头。

      回去的路上小桃说了很多,她已经和秦翊院子里的丫鬟们打成一片,八卦什么的信手拈来,郑绵绵听了只当趣事儿,没往心里搁。

      看着熟悉的院子还没来得及夸赞小桃记性好,里面走出一对主仆。

      秦翊不知是没看见郑绵绵还是装没看见,火急火燎往外冲,郑绵绵隐约听到什么迎春楼要选花魁,叫他务必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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