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迷你龟龟

5、第 5 章

　　楚岚因开车到了公寓并没有直接下车。

　　雨刷规律地擦拭掉前窗的雨迹。音响里放着Beyond乐队的歌曲，粤语娓娓道来，有种悲凉的挣扎感。

　　楚岚因心情很复杂。

　　他知道自家小崽子长大了，也知道他们终将分别，他会有自己的生活。可当直观地等到那一天时，还是感觉内心酸酸的。

　　苏歧灿从小就受欢迎。有次他帮他收拾书包，里面塞了一封女孩子的情书。

　　他拿着情书想逗逗苏歧灿，没想到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子接过来撕得粉碎。

　　他有些诧异。也在那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或许没有那么的了解苏歧灿。他比自己想象得要成熟。

　　或许小孩子不仅仅是小孩子，他们的心智，也没他想得那么幼稚。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还愿意对自己撒娇，还是一见到他就笑，还是闹腾着想去吃各种好吃的。

　　至于他的未来什么的，那是他的自由。他也希望苏歧灿身边能有一个女孩子，陪着他开心，陪着他烦恼，陪着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到他老的时候，来看看他就满足。

　　“你跟沈家那小子见面了？”老爷子打来电话。

　　“老同学，见个面而已。”楚岚因淡淡地说，手里签着堆积的文件。

　　“当年他可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老爷子笑得咳嗽几声，“老头子八十多岁了，第一次听说这个群体。”

　　“那是人家的隐私。”楚岚因顿了顿笔，“再说，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过。”

　　“我现在觉得，你跟他在一起了也不错。”对面冷哼一声，“也比你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浪费时间好。”

　　“您没什么事就挂了。”楚岚因皱着秀气的眉。

　　“诶！”老爷子着急地拖长了声音，“你，给你安排的约会照去，但也不要勉强自己。”

　　“嗯。”

　　“上次爷爷气头上砸了你，跟你说声对不起，额头还痛吗？”

　　“早就不疼了。”

　　楚岚因挂了电话，低头专心签完手中的文件，又安排秘书准备会议，忙到傍晚才歇了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歧灿的视频电话。

　　“歧灿。”楚岚因笑，眼神有点疲惫。

　　“叔叔，你才忙完吗？”苏歧灿坐在外面的咖啡馆，视频里的楚岚因一脸倦容。

　　楚岚因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苏歧灿恨不得马上赶回家帮他按摩按摩。

　　“叔叔，我还有一周就结课了，这学期没什么考试，马上就可以回来了。”

　　“好。”楚岚因一脸欣喜。

　　苏歧灿今年大三，还有一年就毕业了。虽然还不知道他是继续深造还是工作，可毕竟以后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趁他现在在身边，多回回家也不错。

　　两个人又拉了会家常，苏歧灿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叮嘱他去吃饭。

　　吃饭么？

　　楚岚因犹豫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是沈郁发来的信息。

　　他和沈郁十多年不见。大学时他父母因车祸去世，毕业后就回国接手家里的生意。而沈郁也一起回来，被家里强制安排跟一个世家女孩子结婚。

　　沈郁不肯，说自己不喜欢女的，跑到楚岚因家楼下等了三天，事情都闹到了老爷子这里。

　　但楚岚因没答应。

　　没等到楚岚因，沈郁独自跑到了美国，在那里读到了博士，又进入了一家研究所工作。最近家里老父身体告急，赶紧把他召了回来，保证不干涉他的婚姻。

　　“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走？”沈郁仰起头喝了一口tequila，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我当时有事要做。”楚岚因坦白道。

　　“那现在呢？”沈郁看着他，眼神炙热。

　　“我们是朋友。”楚岚因把长发别在耳后，在昏暗迷醉的灯光下透出别样的风情。

　　“行吧。”沈郁抬起酒杯跟他相碰，扯开了话题。

　　沈郁这个人，把绅士刻在了骨子里。对待感情也是。从不勉强，从不为难，点到为止。

　　当然，楚岚因知道，这也是他的骄傲。他不会把事情做得难看，像一只独自舔伤的猫，即使内心失望，也要骄傲地先行离场。

　　他把话说得明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争取，试探，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