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欢南凉

16、第 16 章

　　沈瑞回到家去书房将上午弄掉在地上的书捡起塞回原来的位置。

　　看着书架上的书，沈瑞想着也没事，不如找本书看。

　　在拿书前他先给程钰打电话说自己到家了，紧接着问程钰自己能不能看看她书房里的书，程钰很爽快的答应了，她想说什么还没起个头就听到电话有人叫：“程姐。”

　　“你先忙，我挂了呀。”

　　程钰看书很杂，有历史文学，有网络小说，有漫画，有散文……

　　书架上的《九故事》吸引了沈瑞的视线，踮脚去拿的时候没注意到书架旁有个不起眼的黑盒子，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黑盒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沈瑞放弃拿书的念头，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

　　盒子里面是一个小盒子和一本笔记本，外壳被书皮包裹，看样子主人很珍惜，但是发黄的纸张告诉沈瑞这笔记本有些年头了。

　　沈瑞猜测这应该是程钰的日记本，捡起准备放回原位时，从从笔记本里掉落出一张小小的大头照。

　　沈瑞弯腰去捡，却在看清照片那一刻愣了。

　　照片里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照片已经发黄了，沈瑞仔细看了看，那应该是他初三时和王程一起照相馆拍的，那时他觉得丑随手就给扔了，没想到让程钰给捡了。

　　他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程钰笔记本里？

　　沈瑞抿了抿嘴，皱眉，他知道偷窥别人隐私不好，但是他还是打开了程钰的笔记本。

　　“2009，9月15 小雨

　　今天下起了小雨，父母离婚，和我想的一样，妹妹跟着母亲，弟弟跟着父亲，我则留在大伯父家继续学习。

　　有些难过，矫情的哭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眼前突然多少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拿着张纸巾。

　　沈瑞穿着白色的卫衣，站在我面前，将手里的纸巾递给我。

　　对我说：“别哭，对眼睛不好”。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牙齿很白，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好看到我连难过都忘记了。

　　2009年 10月15日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我会不由自主的看他，会在不经意间想他，我是喜欢上他了。

　　他那么好，喜欢上是理所当然。

　　2010年 3月1

　　沈瑞这个学期没来，听王程说是转学了

　　2015年9月8

　　来到高中已经一年了，这一年来市里大大小小的高中都走过了就是没见过他。

　　2015年10月9号

　　今天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进了一中的门

　　2015年10月20号

　　今天在一中看到他了，他果然在一中，不枉我蹲了一个星期，坐在隔壁喝奶茶的时候听到他说了自己的微博名，回去偷偷关注，初中的时候应该要联系方式，可惜了。

　　2015年12月20号

　　今天他发微博了，好像是奶奶出了车祸，急需用钱，从初中存的1000块钱想给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给烦。

　　2015年 12月25号

　　打听到了他的银行卡号，开心 一千虽说不多但是能帮到他就很开心。

　　2016年9月18

　　他交女朋友了很好看，和他很般配。

　　希望他幸福。

　　8月7号

　　他分手了，和他初恋分手了，看微博他应该很难过希望尽早走出来。

　　8月九号

　　我想去看看他，所以我就去了。

　　运气不好在学校门口蹲了一天都没看到，但是看到他的大学，很大.,他真的好厉害。

　　8月10号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些了，有没有走出失恋的痛苦。

　　9月10号

　　他说他想写小说，他半夜的时候偷偷在微博发了笔名，虽然只有一分钟就撤回了，但是我记下来了还好今晚睡得晚。…………

　　沈瑞知道偷窥人隐私不好，他还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是程钰这些年存起来的车票，有沈瑞大学城市的，有G市的。

　　沈瑞看了看时间，火车票大多是他读大学时的，那时候程钰大概是穷，一年就去两次，后来工作了有些存款了，火车票也换成了高铁票。

　　来G市的车票有两年的空缺，沈瑞仔细看了看时间，那是他和许瑶谈恋爱那两年。

　　后来他和许瑶分了，也就是他分手的那天，程钰又买了去G市的车票，那张车票下有是几个小小的平安符，沈瑞认出来那是“白陈观”特有的平安符，“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后面是他沈瑞的名字，沈瑞记得程钰说过每年都要去一趟“白陈观”。

　　沈瑞数了数一共八个，也就是说程钰连续八年去道观为他求平安。

　　沈瑞手抖得不像话，拿起平安符看了又看。

　　想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拿了几次因为手抖得不成样子都没能拿出来。

　　程钰这人怎么这么傻，他看着盒子里的平安符车票卡号他觉得丑随手扔的大头贴。

　　他用手捂着眼睛咧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轻声呢喃：“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沈没敢继续看程钰的日记，在他谈恋爱的那些日子，在程钰偷偷跑去看他还没见到他的那些日子，程钰在想什么，她是靠什么坚持这么久的，沈瑞从没觉得自己有多好，最起码没能好到能让一个女孩记他十几年。

　　程钰从沈瑞走后就心慌得厉害，左眼皮直跳。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提心吊胆的熬到下班，没出什么叉子，她才松了口气。

　　打开家门，客厅里并没有开灯，沈瑞站在客厅沙发落地窗前。

　　因为没有开灯的原因，程钰只能通过窗户微薄的月光来辨别他的影子，程钰看不清他的脸。

　　早上那种不安又袭向程钰。

　　她压下心中的慌乱：“怎么不开灯。”

　　沈瑞开了口，他声音有点哑：“我今天在书房看书的时候不小心将黑盒子弄掉地上了，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程钰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了大半。

　　程钰喉头一哽，眼睛酸得厉害。怎么藏了这么久就被发现了呢。

　　她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抱歉，我，我”

　　她想说，我知道我不配，但是我克制不住自己心，它看到你甚至是听到你的名字都会失常。

　　沈瑞没给她太多时间，他直接就问出了口。

　　“我银行卡里多出来，银行卡里多出来的四万块钱是你汇的”

　　“是”

　　“你高中在我旁边的二中读书是不是”

　　“是”

　　“我读大学的时候，你去过我学校看过我，还不止一次”

　　因为害羞，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敢看沈瑞，眼睛乱瞟，却不得不答沈瑞的问题。

　　“是”

　　沈瑞吸了口气，声音颤抖：“你上次说暗恋了十多年的人是我对不对。”

　　程钰没像刚才那么快回答，沈瑞也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沈瑞听到她细声细气答道：“是”。

　　沈瑞当时眼泪就出来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将他藏在心里十几年。

　　“如果我一辈子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说”

　　“你平安就好”

　　“值得吗，程钰我值得吗”

　　“你值得沈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