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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丢人 ...


  •   中都恒璟,霜寒殿。
      “什么?你把硕玄帝丢了?”紫衣宰辅本就血红的瞳孔,更红了。

      他们两个虽是辅臣,可是看着硕玄帝长大,所以私下里仍然像对自己孩子一样。

      红袍将军垂头丧气,坐在阵法里,“起了风雪,我们在黑山口迷失了方向……”
      “已经三月末,怎会有风雪?”

      “黑山口那鬼地方,一年八个月下雪。我就怕有问题,两队轻骑先到的黑山口。都没事啊!”

      “你那傻徒弟什么邝大宝呢?他不是在黑山口附近?”紫衣宰辅问。
      “已经让他去四处去寻了。”红袍将军关心说道,“硕玄帝走时,连外氅都没穿。非说开春了,不用外氅。”
      紫衣宰辅抱臂胸前,“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请国师了。”

      “国师留下的符还有吗?”红袍将军问。
      紫衣宰辅伸手,手上出现一张黄纸,上面画好了符咒,放到灯上燃了。

      两人等了许久,屋门口出现一个清丽道人,月白色衣袍,右眼是碧色,慵慵懒懒倚在门框边:“怎么啦?”

      紫衣宰辅负手而立,一副给家中长辈告状的样子,“我们当朝最厉害的大将军,把硕玄帝弄没了。”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
      国师问:“就这么点事儿?”
      红袍将军道:“黑山口还在下雪啊!硕玄帝虽然身体比普通人健壮,可到底只是凡人,会冻死的。”
      国师说:“那阵法失误也不会超过方圆百里,应该很好找吧?”
      红袍将军低着头,“找了……没找到……”

      国师一个白眼翻到天上,“你们两个小废物。”

      黑山口。山洞外。
      雪已经停了,太阳还在云雾里。

      “果然在这里!看!那是硕玄帝的马!”红袍将军指着山洞口的马高兴道。

      国师走进洞里,只见两个搂在一处,快要一起冻死的人。他一手一个,手掌贴在两人后心。帮两人运转周身血脉。

      不一刻,硕玄帝先醒了过来。
      “国师?”硕玄帝睁开眼睛,“我在哪儿?”

      国师说:“看来是他把你拖进山洞的。”
      硕玄帝看着怀里人,一把推开,“这谁?什么人?我俩为什么躺在这?”

      国师起了掌心炎,在洞口生起火堆,把硕玄帝拎过去。
      硕玄帝看向山洞里那人,认出这是在客栈把牛肉让给他的那个人,还记得他身上这件白貂领的大氅,“他,死了?”

      国师把那人的白貂氅给他穿好,把人挪到火堆旁,自己盘腿坐下,“我等他醒来。你们先走。”

      云层中能看见太阳了。
      硕玄帝身上也不冷了,湿透的靴子也烤干了。他整理衣袍,站起身,“走!”他走到洞口又站住,那人怎么也算得上是自己救命恩人。
      他把自己的白狐裘脱下来,跟那人的白貂领大氅换了,自己穿上对方的白貂领大氅,“日后,若是遇见,也好相认。”

      红袍将军和紫衣宰辅身后是两队轻骑,和邝达。

      邝达看见他们出来,上前行礼:“陛下。”

      “嗯。起来吧,走了。”硕玄帝鞭马而去,两队轻骑跟上。

      邝达又给紫衣宰辅和红袍将军行礼,“宰辅,师父。”
      红袍将军说道:“陛下找到了,你仍然去跟着姜肃。”

      “可是,徒儿眼下,不知道姜肃去向。”邝达自从前天收到红袍将军传来的消息,让他到黑山口关外找硕玄帝,就离开姜肃,直接出了关。

      红袍将军摇摇头说:“哎,算了。对了,国师好不容易来一趟,让他看看你心法如何。”
      “是!”
      硕玄帝带着其他人,走了。

      邝达还没走到洞口,就认出了洞口外面的黑马,这黑马脖子下面有一缕白毛,正是姜肃的马。
      他走过去看着火堆边的人,惊讶道:“姜先生?”

      国师看向地上的人,“他就是姜肃?”
      “是。”
      “他就是那个被硕玄帝流放到豫东的诗人?”
      “是。”
      国师苦笑,“他昨夜救了硕玄帝。”
      “……”

      国师看姜肃仍未醒,盘腿在他身边坐下,搭上他得脉。
      良久,国师叹气:“这身子太差了,简直就是糟透了……哎,没有几年好活了。居然还敢自己出关。”

      邝达说道:“国师,他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邝达。”

      国师那只碧色眼瞳一闪,心道:“糟糕!”
      国师问:“你接受了?”
      邝达问:“国师,那这名字是不好么?”
      国师:“好是好,只是一个妖的名字,是至关重要的。给你起名字的凡人跟你这种纽带关系,可以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

      邝达说:“我以前也有名字,邝大宝。”

      “那只是你师父对你随口叫的一种称呼,不算正式的名字。况且,你俩都是妖,怎么称呼彼此并没有其他影响。”国师继续解释道,“可凡人若是给妖取了名字,并且妖接受了,你们之间便会形成一种纽带。而且,这名字的含义也会影响妖性,甚至修为……”

      邝达:“那……现在怎么办?”

      国师扶起地上的姜肃,“先救他再说。”

      国师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三粒丹丸,塞进姜肃嘴里,把瓷瓶递给邝达,“每天都让他吃三粒。”

      邝达接过白瓷瓶,一脸为难,“他并不信我,恐怕不会吃。”
      国师扶额,“就算不能骗他吃,就不能吃饭时放在他饭里?”
      “路上我没跟先生一起用过饭。”
      “那,半夜塞他嘴里!”
      “哦。”

      “哎……笨死了!跟你师父一样!”国师伸手,“过来,我看看你修习如何。”
      邝达伸出手腕。
      “嗯,不错。内力深厚。”

      “要长期待在这么冷的地方,很辛苦吧?”
      “还好。”

      “既然你师父安排你跟着姜肃,你就在这里等他醒来吧。他吃了丹丸也有一刻了,若是三刻后,他还未转醒,你就帮他运转周身血脉。会吧?”
      邝达点点头:“师父教过。”

      “行了。我得走了。”国师起身。
      邝达穿好大氅,问道:“师尊不去帮陛下吗?”
      “圣主不让呢。说开疆拓土要靠硕玄帝自己,不能用法术帮他。”国师耸耸肩,“哦,对了,圣主你还没见过。我们现在可不敢惹他,那南明离火,吓死人。”
      邝达行礼,“恭送国师。”

      送走国师,邝达回到姜肃身边,盘腿坐下,一只手搭在他露在外面的手心上,帮他运转周身血脉。
      不到一刻,姜肃转醒,邝达扶他坐起来。
      姜肃还有些懵,看着火堆发呆,“没有柴,这火怎么烧起来的?”

      邝达说:“法术。”
      姜肃又愣了一会儿,猜测道:“油脂?你逮了什么獾一类的动物是不是?”
      邝达想:“凡人真是奇怪。你跟他说实话,他偏偏不信。非要按照自己以为的那样去理解。”
      “是。”

      “我昨夜遇到的那个人,看来是没事了。”
      “嗯,他已经走了。”
      “我也该走了!”姜肃站起来,才发现身上披的是一件狐裘,“我的大氅呢?”
      “那人带走了,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留个信物。”

      “哎!”姜肃叹气,“我那大氅可比这狐裘珍贵多了。”
      “姜先生,这整件的白狐裘可也是极难得的……”
      “我说的不是真实价值……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姜肃又摸了摸身上,“元”字腰牌和金柄的小匕首都在。他走出山洞,翻身上马,往山口而去。

      邝达跟上:“先生到底要去哪儿?”
      “找匈奴和敕勒的首领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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