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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轮回 谢徐阳/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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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外,程尧站在马路的斜对面,目光入神地盯着大门。
在仲晴被带走的8个多小时里,说实话,他的紧张不比仲晴本人少。
封乙睦在一刻钟之前就已经离开,仲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从里面出来,他不是跟他说都没事了吗。
担心逐渐占了上风,并吞没了程尧其他的情绪。
他时时刻刻都把仲晴记挂在心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只好用树木划过自己的身影,暗中窥视等待。
黑夜里的大门口,笼罩在几盏路灯的微光里,哪怕这个地方是能带给人最大安全的警察局,也依稀伴随着一股惊悚。
仲晴直奔大门而出,周赐礼也跟在她的身旁。
两人同时注意到暗处传来的视线,停下了走路的步伐,仲晴看到了程尧的脸,周赐礼则看到仲晴狐狸一般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盯着程尧。
他轻轻点着头,并把伞柄移交到仲晴手中,“我去车上等你。”
雨伞被她一把推回到周赐礼怀里,两个人四目相对,周赐礼透过她坚定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她忽然下定的某种决心。
仲晴跟他说:“等我回来。”
说完,周赐礼便看着她一头扎进了雨雾中,朝程尧走去。
终于等到仲晴平安出来,程尧渐渐能放松下来了,他低下头回避着与她的相遇,准备等她离开后再走的,所以迟迟没有发现仲晴已走到了他的跟前,甚至从她的口中唤出了他的名字,“程尧。”
程尧吓得向后一仰,无言地与她互望,他看见仲晴的睫毛在雨丝中闪着光,心怀愧疚地微微侧了侧头,他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既然选择帮谢徐阳对付我,那就应该坚定的跟他站在一条线上,而不是………嗯…像现在这样,丢了里子,又丢了面子,你说是吧。”
仲晴可以说是对程尧的心理有着十分透彻的了解。
程尧还想着拉开故事序幕的开场:“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可仲晴压根儿不在意,她好笑地反问:“这很重要吗?”
程尧答不出,对她来说确实不重要,但对他来说很重要。
仲晴看着程尧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倔犟,反倒有了想听下去的乐趣,“我只在乎结果,现在的结果显示就是你都害我了,我还有必要跟你探讨你害我的原因吗?这是你需要自我解决的课题,我没有办法帮助你的。”她明白只有让程尧把话说出来,他才能跟自己释怀。
“你想跟我说原因,是为了想收获我的原谅吗?”她接着追问。
程尧条件反射地矢口否认:“不不……不是。”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仲晴会留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在身边。”仲晴用那种置身之外的冷漠拆穿着他的心思,“程尧,别骗自己了,其实你心里都清楚的。”
程尧还是没做好准备:“我…………”
“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不会动你的,这一点,你放心,毕竟你也被我任劳任怨地压榨了这么久,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仲晴最后微笑地跟他说,“恭喜你啊,为自己换来了自由。”
她对他的祝福对他来说等同于噩耗,程尧不由得颤抖起来,不流于胆怯,勇气重新聚集在了他的眼眸中。
有些话他必须要说出来,不是为了祈求仲晴的原谅,他只是想让仲晴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他不是自愿的,他没有想要背叛她的。
“我父亲原来是给谢徐阳家当司机的,有一年我妈重病,家里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是他们家出手相助,我妈妈才能活了下来。后来他们家出事之后,我们家就跟他们断了联系,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主动联系我,因为你留给他的名片。”
“仲晴,他们家的这个人情,我不能不还。”
“恩报完了,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所以,对不起。”
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转折,程尧用缓缓的语气带着具体的细节将这出故事默默收尾了。
仲晴的表情变得生动无比,她看似认可地点了点头,又看似不任何地摇了摇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伤害发生就是发生了,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抹过去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以德报怨’这四个字跟我毫不搭界。”
“程尧,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心生嫌隙就无法再回到最初了,当你决定报恩背叛我的那刻起,哪怕你已经尽自己所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我们之间…………你应该也能早有预料。”
“你有你的苦衷,我有我的考量,对不起,还请你谅解。”
仲晴的话说完了,
仲晴轻松地站在程尧面前,
“程尧,你喜欢的那个仲晴不是我。”
仲晴离开了。
周赐礼的车停靠在路边,
车内
“阿延资金链上的缺口我会补平。”
“你也不怕亏得血本无亏。”
“为了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和阿延认识这么多年了,他遇到危机我不可能不帮,我可以出钱出人出力陪他共渡难关,但我不会压上我全部的身家。”
“我可是当着你们一家人的面说过,裹携全部身家入赘你们仲家的,三三,你得给我机会去践诺。”
“On Night还想营业的话。”
“不用,关了吧。”
昏暗狭窄的地下室里,常年暗无天日,除了从气窗外照射进来的幽微光线,也无法分清日月。
一具瘦长条的黑影正匍匐在地面缓慢向门的方向蠕动,身后尾随着一群饥肠辘辘的老鼠,它们眼冒星光,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黑影的上半身看上去在吃力挣扎,连接在下半身的那两条双腿却在罢工摆烂,简直就跟毫无用处的摆件似的,只能适用于视觉的观赏性。
老鼠游走在黑暗中,饿得“吱吱”“吱吱”咆哮,空着弥漫着浓郁迷人的血腥味,它们闻着味,一路舔舐着地面的血痕。
傍晚时分下过一场雨,外面的一部分雨水渗进来了,积水溶解了地面上残留的血渍,它们得以痛痛快快地开怀畅饮了。
男人的身体成了饲养老鼠的容器。
他挪动一步,就会给地面多增一处血迹。
一门之隔的高跟鞋敲响了地面,随着声音的由远及近,危险的预感和恐惧一下膨胀开来。
我想出去。
我要出去。
他在心中呐喊。
满溢的“哒哒”指引着黑影节节向后缩进。
嘎吱——
开始开门。
当光亮大敞时,黑影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死寂、沉默。
清晰地感受到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而他身上全部的力都集中到了那人的手上。
贝夫人朝誉骞做了个“带过去”的手势。
誉骞就把人又重新拖了回去,黑影重重地摔在了积水里,吓得老鼠们一窝蜂地向四周逃窜。水渐渐被染成了浓稠的红色。
誉骞冷漠得退到了一旁。
贝夫人用扇子捂着口鼻,嫌弃地皱着眉:“真难闻!”
那味道就像是死老鼠的尸臭味,闻起来恶心作呕,莫名令人犯恶心。
“戈青文,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能把所有人都玩得团团转,谁给你的勇气,储勍吗?”
戈青文睁开了眼睛,从下到上看向贝夫人的眼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恨,就是他面前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命人挑断了他的脚筋,剪断了他的舌头,她说什么话,他都没有认真地在听,只是一味带着仇视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她,好像这样就能找她报仇雪恨似的。
“上次你泄漏Pearls的信息,我专门找了个替罪羊替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贝夫人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实际心里在意得要死,她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在男人身上阴沟里翻船。
她露出了难以琢磨的笑容,半蹲在地,用扇柄挑起了戈青文的下巴,“你是真以为我查不出来吗?不动你,就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揶揄的反问,戈青文也没办法接话。
“但我确实也是没想到,储勍的目标竟然是仲家,他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我也不得不服他的。”
话语中的轻蔑清晰地传到了戈青文的耳朵,“啧,仲家,他也是真敢肖想。”
弄一家得罪三家。
储勍也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当年能冒出头来,纯粹是因为赶上好时候了,再早个几年,估计只能活在周赐礼、涔文遥和仲延这三人的阴影之下。
贝夫人还记得十多年前吧,他们三个做起事来也是只顾自己利益,完全不管别人死活的那种类型,那可谓是真正的年少轻狂,年轻气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严重挤压了很多小型企业的生存,逼得他们无路可走只能宣告破产。
再任由他们企业版图扩张下去,会形成市场的垄断局面。上面领导动了要惩办他们的心思,结果还没开始,他们三已经提前收到了风声,急流勇退了,还聪明地把自己手中未成形的蛋糕分了出去,储勍就是接到蛋糕胚的那个幸运儿之一。
A市三剑客最初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的。
周赐礼的现金流,配上仲延的战局部署,再拥有涔文遥的执行力,巅峰时期,无人敢跟他们分庭抗礼。
他们现在也只是面上的交流减少了,但不意味他们内里的关系就不好。
他们也不是能力不行了,他们只是成长了,只是变得低调了,懂得了什么叫做遮掩锋芒,什么叫做全身远害。
更别提仲家那姐妹正初长成,没一个能是省油的灯,而且他们家祖传的年纪越小,手段越狠,特别是过了二十大关这个以后。
寡不敌众的道理,储勍得懂啊!可能他还怀揣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伟大理想。
贝夫人站了起来,露出了在戈青文看来十分刺眼的笑容,“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跟你认识,真的是机缘巧合吗?”
“算了,不重要了。”
也是贝夫人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设局之路,虽说是早已计划好的,但她也同样是在给戈请文坦白的机会。
戈青文仍处于混沌状态,眼里失去了光彩
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从来不避着他谈事,不是因为他获得了她的信任,而是她故意的,她存心在挖坑给他跳。
他呜呜呜呜。
“就是可惜了我这么多珍珠粉。”
“你处理吧。”
舌头都被拔了。自然说不出话。
他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贝夫人看着这张本来令她足够欢喜的脸蛋,被呵护得细皮嫩肉的脸蛋一下变得丑陋不堪,可惜道:“可惜了,”
像是豁出去的嗷嗷叫。
“储勍给了你什么好处,当他的狗?”
“如果他是跟你许诺把你原来的专业还给你,那我得告诉你,你的初创公司为什么会失败,也是他找人给你下的套。”
额一把把人拽走了。
仲晴都没有心思关心自己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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