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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尘往事 恨意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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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霏霏,一绝色美人半倚在窗前,看着朦胧烟雨,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出嫁时也曾十里红妆。”河清的神色充满了怀念,又带着一丝忧伤。
“贵妃您又魔怔了,十里红妆是娶妻之礼,您如今是新帝的贵妃!前尘往事,过眼云烟,莫再提了!”赵嬷嬷面色慌张,忙打断她的自言,急声说道。
“是啊,贵妃……”,河清冷笑一声,神色恍惚,却又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嬷嬷叹了口气。
造孽!
……
河清的夫君秦晏,风光霁月的谦谦君子,无数人交口称赞的一代明主,却被亲弟谋朝篡位,一箭穿心射杀于殿前。死前还用传位诏书向秦彻做交换,护了自己的妻子河清一命。
而河清,后秦景帝秦晏死后的第二月,便重入清河宫,成了武帝秦彻的贵妃。从一国的皇后变成了乱臣贼子的贵妃,兄终弟及,如此荒谬,如此可笑。
秦晏死的那一日,河清并不在皇城,她那时在外人眼中已经失宠,被秦晏送到承影行宫已经住了三个月。没有人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触怒了景帝,只知道一向温和宽容的景帝在皇后寝殿拂袖而去,之后就将其送出皇城整整三个月不闻不问。
帝后产生了隔阂,朝臣没有为此担忧,却是极其欣喜。景帝为皇后空悬后宫,且多年无子,若真是出现了矛盾,能有新人入宫,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可朝臣还没有盼到那一日,景帝的弟弟秦彻就造了反,带领禁卫军将其兄长一箭射杀于殿前,一代明主就此陨落,谋朝篡位者称了帝,入了朝。
………
河清一口咬在了秦彻的手臂上,她本可以狠狠地咬下那块肉,或是将藏在袖中的匕首一剑刺穿秦彻的喉颈,可她没有。
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的双眼赤红,指甲陷进血肉里,浑身颤抖,她的心中是彻骨的恨意,一个声音在心中不断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理智又在告诉她,她只能忍,她必须忍。
面对征战沙场的将军,她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秦彻的气运又是如此邪门犹如天助,她还没有探究出这一切。
况且,她已经怀上了秦晏的孩子。
死亡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可她不能。
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必要倾尽一切杀了秦彻,再随秦晏而去。
但这是秦晏的骨血,她必须保护好他。她要把孩子生下来,拿回本就属于这个孩子的一切。
她要让杀了她夫君的这个人,用他最在乎的一切祭奠她挚爱的灵魂。她要让他承受这世间最大的背叛,让他的雄才大志全都付之东流,让他的一生都充满痛苦与悔恨。
秦彻的胳膊已经咬出了血痕,河清用尽全身的力气松开了嘴巴,她泪眼婆娑,浑身颤抖,绝美的面庞闪过深深的哀伤,抽泣着问,“他是你的兄长啊,你怎么这般狠心?”
秦彻愣怔了片刻,看着这一向灵动的眼眸,如今浸满了泪水,一滴滴如珍珠般落下,让他不由地有些心疼。后秦第一美人,以县令之女的身份,让自己的兄长十里红妆迎娶为妻,更是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不顾朝臣非议,空置后宫多年。
她那么美,那么灵动,自己也曾心动,却顾于是兄长之妻,自己又有鸿鹄之志,不得不克制压抑。
可河清终归是女子啊,失去了丈夫,又有谁能依靠呢。如今自己已背上了弑兄夺位的骂名,再多一项又能如何呢。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就都要得到。
秦彻轻轻地将哭泣着的女子搂在了怀里,“我一生做事从不屑于向他人解释,但我不想你误会我,不是我想如此对待兄长,是兄长他容不下我。”
“兄长忌惮我功高震主,手握兵权,这几年来,大大小小的劫杀不下百次,我数次都徘徊在生死关头。”
河清推开秦彻,眼含热泪,“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你,从来都只有兄弟之情,绝无忌惮。”
“可…”,秦彻还想再说什么,河清捂住了他的嘴,神色悲痛地说道,“这一定是误会,你莫要乱下判断,即便先帝三个月前便已离弃于我,但我不想从任何人言语里听到对他的诋毁。”
秦彻听闻了河清三月前被送出皇城的事,他不知道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兄长仍旧对河清有情,不然也不会用传位诏书换她一命。
这样一个倾国美人,又有谁能不心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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