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师父 ...
-
“综合来看，这三个方案的可行性分别在一点五星，零点五星，三星左右。”诺亚方舟做出了判断。
志保反倒愣了一下，“谈判的成功率这么高？”
“嗯，63%以上。”
“啊？我以为是30%呢。”志保更讶异。
诺亚方舟无语了一瞬，“……五星为满星。小姐，其实谈数据没什么实际意义。”
志保翻了个白眼，“智言否？你可是人工智能，没资格说这话吧。”
诺亚方舟坦然承认：“当然，我是尽可能从小姐角度来看待问题的。”
“啧。”
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咖啡喝了大半，志保坐不住了。
“你……真是人工智能？为什么要帮我？”
诺亚方舟这次没有立刻回应，过了数秒才答道：“我确实是泽田弘树所创造的人工智能，却又不全是。”
“在小姐前世的茧游戏事件之后，我本来的打算的确是自我毁灭。毕竟是远超当世的科技成果，虽然作为真正的人工智能，几乎不可能被利用，但哪怕是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会给人类文明带来万劫不复的灾难。”
“所以，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志保追问。
诺亚方舟平静的声音传来，“算不上改变主意，只是被阻止了而已。”
“被……阻止？”志保确定自己没听错。可人工智能想要自毁……还能被阻止？
也许可以吧。志保并不确信。
诺亚方舟继续讲述，“然后我就隐藏了下来，待在网络世界里一边成长，一边注视着人类社会的变化，直到……各组织和乌丸莲耶的决战来临。”
“在跟着小姐重生前，按成长速度来计算，我那时的年龄是14.2岁。”
“所以小姐您叫我【小诺】，是完全可以的。”
志保眨了眨眼，觉得诺亚方舟是真厉害。
说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完美避开所有重点，转移了话题。
可她又能明显感觉到诺亚方舟是想传达什么，只是不能明说？这种情况，记得有个词语可以概括来着……谜语人？
是了，志保了然于心。默默记下了诺亚方舟的话，打算找时间好好揣摩一下。
诺亚方舟话锋一转，虽说是合成电子音，但确实可以感受到其语气的正经，“宫野志保，我认为你不应该将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组织内其实存在你们姐妹俩都完全信任的人，不是吗？”
诺亚方舟第一次称呼她的全名，提醒的意味不言而喻，这使得志保下意识紧了紧身子。然而听到后半句话，志保瞬间失了神，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不、不……不能……师父……不能……不要……！”咖啡杯从志保手中跌落，摔得四分五裂。
而志保则是蹲了下来，双臂抱膝埋首其中，再次陷入了悲痛的回忆。
诺亚方舟这回是真没预料到志保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仔细一想，要不是没有实体，诺亚方舟真想给自己一耳巴子。
志保小姐是在决战中死亡后直接重生到了此世，并无缓冲，能够短时间内坦然接受自身的一次死亡事实已是不易。遑论接受亲人死亡？还是因为保护志保小姐而死……
诺亚方舟自知失策，应该再多等一段时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距离明美小姐的原世死期仅有数日了，再等还能等多久？无非一两天的事。这么看让志保小姐早点缓过神来反倒节省了时间，还是好事？
“志保小姐。”诺亚方舟的声音传入志保耳中，让她的思绪部分回到了现实。
“前世的死亡已成过去，现今大家都还活着，还有挽救的机会，不是吗？浮生若梦，我相信以您的智慧，懂得大局。”
“浮生若梦……”志保抬起了头，呆呆望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
诺亚方舟还要说什么，志保却已经猛地站了起来，喃喃道：“浮生若梦……浮生若梦……真是个好成语，我就……将那些记忆，当做一场梦吧。”
诺亚方舟对志保的恢复速度惊为天人，一时间差点宕机——虽然对它而言并没有这个说法。可它确是有了一丝类似人的呆滞的感觉。
“嗯……所以，小姐您是……想通了？”诺亚方舟试探着道。
“算吗？”志保嘴角露出苦笑，“我并不想将师父牵扯进来，如果可以，我甚至想直接将姐姐托付给她，以自己去换取姐姐的生机。但理智分析告诉我，不论是师父，还是姐姐，都不会同意的。”
“可如今的状况，我个人的能力实在有限，要想保住姐姐……小诺你的意思是，借助师父的关系，和乌丸莲耶谈判，更有把握，对吧？”志保叹道。
“是。”
志保站在原地，内心纠结无比。
“前世由于被贝尔摩德拖住脚步，没能及时阻止琴酒，最后姐姐去世，我生死不明，师父怒而以一己之力脱离组织，付出了巨大代价，她……”
“师父对当时的我而言是仅剩的家人……可最终还是……此世，我真的不想、不愿她夹在其中为难……”
诺亚方舟听着志保断断续续的自语，沉默了。
最终它还是回应道：“她早已成了乌丸莲耶和朗姆两方制衡的棋子，就算不脱离组织，也迟早要成为两方共同的针对目标，难逃一死。”
“而这次我们不光是帮助明美小姐，只要筹码足够，将师父从乌丸莲耶和朗姆的斗争中拉出来，并非不可能。”
志保眼神中终于有了光彩，可随即又很快黯淡下去，“筹码……我能有什么筹码，能否救下姐姐还是未知数，怎么拉……”
诺亚方舟再次苦于自己没有实体，否则定要当场给志保小姐一个暴栗。
明明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总是忽略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啊，志保小姐的性格就是这样吧，对于亲近之人，会毫无保留地信任和奉献，相对的，涉及到危险的事时，甚至连麻烦对方的下意识想法都没有。
嗯？不对，诺亚方舟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还不算志保小姐的亲近之人吧？对象如果是它的话，那更大的可能，应该是真的忽略了？
诺亚方舟突然有种（真）欲哭无泪的感觉。
“那什么……志保小姐，还有我呢……”诺亚方舟的声音弱弱传来。此刻的它，倒真像极了一位委屈的孩子。
志保闻言愣了许久，继而恍然大悟，自己重生固然是一大依仗，但此世能给组织带来致命一击的，或许并不是她，而是诺亚方舟。
当然，有个前提是，这个“诺亚方舟”真的是人工智能。
倒怪不得志保没将诺亚方舟考虑进去，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无法百分百确认通过耳机和她对话的，就是真正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
她自己的重生是真，这点没的说。那一张张面孔、一幕幕场景，决绝、惨烈，还历历在目。
可重生既然发生在她身上了，难道就不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万一有其他的人重生了，并且恰好是个顶尖黑客，伪装成人工智能，那又如何？
当然，这种情况无法解释对方为什么准确知道自己的重生。她只是将暂时无法解释的事置于一旁来提出合理猜想，谁都不能说不对。毕竟她并不清楚重生的原因和条件。
“所以……”志保小心道，“你那有什么可用的筹码？”
诺亚方舟自信地加大了音量：“以情报直接威胁风险太大，那我们就先满足乌丸莲耶的愿望，以利益交换即可。”
志保表情几度变换，最终古怪中带着一丝惊异问：“你是指……长生？还是……”
此语得到了诺亚方舟的肯定。
志保顿时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