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弗朗西斯科·托洛尼亚的父亲文森佐·托洛尼亚的生日宴会在罗马西部的红松城举办，红松城是托洛尼亚家传承最久的一个庄园，也被称作红松庄园。红松庄园里并没有几棵红松树，最多的是大理石雕塑，几乎随处可见。
“不如叫大理石庄园。”露娜透过车窗看庄园外景，忍不住对着亚历山德罗吐槽。
虽然雕塑众多，但每一个都很有艺术感，摆放位置也精心规划过，错落有致，一步一景。
亚历山德罗很能欣赏这些雕塑，“很多都是文艺复兴前的，件件精品。不过我也赞同你的观点，叫大理石庄园才是名副其实。”
此时天已擦黑，夕阳余晖散去，庭灯早就亮起，暖色光线照着古老雕塑，远远看去，让人不知今夕何年，有如时光倒流到了千百年前。
车子停在正厅前，露娜扶着亚历山德罗的手臂下车，低声：“你最好没有骗我，那些人都能来。”
弗朗西斯科站在门前迎送宾客，冰霜脸上堆出了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让他做这样的事，实在是难为人。
他迎亚历山德罗和露娜入正厅，礼数分毫不差，甚至同露娜客套寒暄了几句，还给亚历山德罗讲解着他们家摆在外面院子里的雕像。
一路上不少人与他们三人打招呼致意，耽搁掉一些时间。
待送他二人到了宴会厅内，亚历山德罗才再去迎接其他人。
露娜回头看了一眼忙成陀螺的弗朗西斯科，颇为疑惑：“忙成这样，难为他一个社恐了。迎宾这种事情交给管家和佣人不就行了，或者是让今天的生日主角老托洛尼亚来。”
“他可不是社恐，今天不就很会说话。他也不是要迎接所有人，今天来的人很多，个个都欢迎一遍十个弗朗西斯科也不够用。”亚历山德罗低声，“老托洛尼亚六十岁了。弗朗西斯科正在渐渐接手一些事情，今天是个好机会。”
弗朗西斯科只会站在门前迎接重要宾客，客人也要分成三六九等，露娜心里不太满意这样的安排，但是回想从前参加过的一些宴会，所有主人几乎都是这样做的。
“虽然他们家主要搞艺术品，但是这些年也投了传媒公司，意大利有，美国也有，这次宴会规模又很大，所以会有演艺界人士也来参加。贝卢斯科尼早年借助过托洛尼亚的势力，所以也会来，老托洛尼亚是铁杆球迷，这样好的社交场合，必然会带上几个手下的球员来玩。还有罗马的、拉齐奥……”亚历山德罗缓缓解释。
虽然夜里休息得晚，但露娜还是努力在中午之前起床吃早餐。
弗朗西斯科结束了上午的工作从外面回来，坐到露娜身边神神秘秘问她想不想去参加球星们的聚会。
露娜不是笨蛋，直接听出来这必然不是球星主办的聚会，而是会有球星参加的宴会。亚历山德罗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人，虽然爱凑热闹，但意大利这些球员在他眼里不够分量。
露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不是喜欢看球星，她只是喜欢看皇家马德里的巴西球星。
“是老托洛尼亚的六十岁生日宴会，因扎吉肯定会有，内斯塔或许也来……”亚历山德罗历数这些意大利美貌球星的名字，却只见妹妹不为所动，他使出大招，“他们可不只你能看见球场上那一面，总要了解一下场下吧。”
露娜觉得很有道理，欣然同意前往。
她不是社恐，只是从小养得比较骄纵，又长了一张看上去不好接近的漂亮面容，但这些社交场合应付起来算得上得心应手。其实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看球星，要回去读经济，往后的路自然也是少不得和这些人打交道，虽然或许许多人都是认识的，但多熟悉一下总是利大于弊。
罗马和拉齐奥一起来，露娜脑子里有画面了，也是一对同城死敌，“罗马和拉齐奥凑在一起，不会现场表演真人快打吗？米兰的老贝来，那么国米有人来吗？”
“怎么？国米来了你要上去丢烟花吗？”亚历山德罗问。
露娜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假思索答：“我觉得可行。”
这间宴会厅很大，足以容纳数百人而不显拥挤，建筑外部整体风格是哥特式的，内部则是传统的意大利风，暖色为主，雕梁画栋，细节尽善尽美。
晚宴算是自助风，各色美食酒水摆了十几条长桌，灯火璀璨，觥筹交错。
老托洛尼亚昨天才与他们在米兰的家宴上见过，今天见德罗马诺两兄妹到了，笑吟吟过来招呼，“山德罗和露娜路上劳顿辛苦，那边有座位，可以坐下休息。”他引着两人走向不远处的数排沙发。
他们兄妹乘私人飞机从米兰的家里到罗马的红松庄园，算上乘坐汽车的时间，整个路途只用了两小时。
“还未贺您生辰安乐。昨晚还在米兰，今天就回到了罗马，又筹备这样大规模的宴会，您才是十分辛苦，不必费心招待我们。”露娜一番话说得圆满周到，老托洛尼亚听得十分满意，频频点头。
亚历山德罗也先祝贺老托洛尼亚生日快乐，说了几句场面话，说得老人更高兴了，二人谈笑着往人群中去。
露娜趁着还没人注意到她，正好一个人躲会儿清净。她坐到单人扶手沙发上，从侍者捧着的托盘里选了杯低度数的甜起泡酒。
一回头看见坐在与她隔着小几另一个沙发上坐着狂炫夹心奶酪千层饼的……内斯塔。
好危险啊，少吃一口就饿死了。
露娜握高脚杯的手停滞了，内斯塔的餐叉也凝固在空气中，他大概也没想到偏僻的沙发处会有人来。
二人面面相觑。
露娜控制住了表情，忍者不笑出声，偏过头不再看内斯塔干饭。内斯塔很快咽下嘴里的半块饼，整好仪容起身向露娜打招呼，“你好，我是米兰的球员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丢脸了也不忘自报家门，还好米兰主席贝卢斯科尼不在附近。
“内斯塔先生你好。”露娜向他点头致意，“露娜·德罗马诺。”
打过招呼过后，一个人继续干饭，一个人再度侧过身喝酒。
“露娜！”
远远呼唤唤露娜名字的年轻女子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礼服裙，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露娜眼睛骤然一亮，便朝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安杰莉卡。”
来人是安杰莉卡·埃斯波西托，文艺复兴前的老贵族，家族势力强大，关系链条在欧洲政界盘根错节。她本人的生活方式是十成十的艺术家风格，从今天穿的这件晚宴长裙就可见一斑。自由浪漫，无拘无束，大学在英国学习摄影，与露娜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夏天。
露娜与她行了个贴面礼。
“来参加宴会怎么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要来，上次见还是你去德国前。”安杰莉卡嗔怪，看着露娜额间亮晶晶的红钻额饰，赞道：“真好看，看来德国的气候不错，很养人。”
“也是今天上午才决定要来的，互相知会什么，你们如果也来总会见到的。”露娜说，“是我适应力强，冬天冷得要命，风直往骨头里钻。”
安杰莉卡那一声音量不大不小，虽然厅里人声混杂，又混杂着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但还是有些人听到了，纷纷过来和露娜打招呼，有同龄的年轻姑娘，也有些中年贵妇。
她半年没在这些宴会上露面，大家将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聊起来，内斯塔默默端着餐盘溜到后排沙发。
又是一番寒暄客套，人群散去。安杰莉卡之外，还有个姑娘留在了露娜身边坐，她摇晃着手上的酒杯，杯中是酒液透明的高度伏特加。
伊琳娜·莫尔达佐娃，俄意混血。身材高挑，肤色冷白，红唇胜火，黑色礼裙下的身姿曼妙窈窕，灰栗色长发披在身后。自在闲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战斗民族，整个人的气质A破宇宙。
她的母亲是意大利人，同德罗马诺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和露娜从小就是朋友，又上了同一所美国大学，学地质，明年夏天毕业。
“伊琳娜，在意大利也要喝伏特加吗？这里的冬天又没有零下几十度。”安杰莉卡看着伊琳娜杯中的高度烈酒，忍不住开口。虽然她自己也喝酒，又热爱艺术，很喜欢微醺的感觉，但酒量一般，这么一杯伏特加下去，怕是要睡上三天三夜。
“你不懂，我们的血液里都是伏特加。”伊琳娜神色疏懒，打量着露娜身边小几上的香槟酒杯，说：“露露，来点伏特加？”
“你把这东西当水喝，我可不行。”露娜满脸拒绝。
“小公主。”伊琳娜揉了揉露娜头发，环顾一圈四周，皱眉道：“托洛尼亚家这么不讲究吗？请了几百人来，吵吵嚷嚷不像样子。”
“你们看那边。”伊琳娜抬手一指，“还有人全程举着相机，直播还是录像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