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年轮》辞君长眠

6、暴雨中赶来

　　鹏城港的集装箱码头在暴雨中摇晃，赵楚以的狼尾发梢扫过锈蚀的货柜编号。铂金袖扣折射的冷光掠过二十米外的吊机——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正用狙击镜锁定她眉心。

　　"赵总！"沈西楼举着对讲机冲过来。
　　子弹破空的刹那，赵楚以旋身将他扑进污水坑。弹头擦过她肩头，在集装箱上迸出青蓝火花——与三年前边境案的火药残留完全一致。

　　"带新人送死的毛病还没改。"黑衣女人从吊机跃下，雨水冲刷着她蜜色的脸庞。赵楚以瞳孔骤缩，拆信刀"当啷"落地："白苏..."

　　（二十年前·伦敦庄园）
　　白苏的指尖抚过赵楚以锁骨下狰狞的新伤："第三次试药？赵家拿家主当实验品？"她扯开对方染血的衬衫，"这就是你说的'金盆洗手'？"

　　23岁的赵楚以扣住她手腕按在鎏金床柱上："白警官，赵家的生意轮不到特调组过问。"狼尾发梢垂落，遮住眼底暗涌，"四分之一产业涉及药研，总要有人担风险。"

　　白苏突然咬住她渗血的绷带："风险就是让你当活体样本？"她眼眶发红，"那些药害了多少人..."
　　惊雷炸响的瞬间，赵楚以的吻碾碎未尽的话语。英式座钟的滴答声里，暗格中的制药报告散落一地。

　　此刻的码头暴雨如注，白苏的枪口抵住赵楚以下颌："三年前你烧毁的缉毒报告里，少了林涛的尸检照片。"她扯开对方衣领，淡化的弹痕在雨水中泛红，"这颗子弹本该打穿我的心脏，你凭什么替我选？"

　　污水坑里的沈西楼被白无言捂住眼睛："别看。"
　　"可他们..."
　　"二十年前的债，该清了。"

　　赵楚以忽然握住枪管按向心口："现在补你一枪？"她冷笑时泪痣泛着血光，"可惜你的配枪早被通缉，白警官。"

　　刑侦局会议室，赵祈星嚼着泡泡糖翻文件："小姑，你家海运公司去年报废的集装箱..."他忽然举起照片，"怎么出现在新型毒品包装上？"

　　投影仪亮起，顾卿舟的解剖刀尖点在幻灯片："死者胃里的普洱茶渣检测出止血散成分。"紫外线灯下褐色结晶泛青，"和赵氏药堂1983年注册的专利配方吻合度98%。"

　　白青州摔碎保温杯："那是当年为救治战俘研制的！"他扯开领口，颈侧旧伤如蜈蚣盘踞，"组织调包药品时，初一替三十八位船员挡了枪..."

　　监控屏幕骤然黑屏，沈西楼的加密频道炸响："白苏劫持了赵总！"

　　废弃船坞内，白苏将赵楚以铐在锈蚀的轮机舱："当年你销毁证据，就为保住赵家四分之一产业？"
　　"为保住你的命。"赵楚以扯开控制板，防水档案散落如蝶，"组织在找这个——当年药品调包案的资金流向。"

　　泛黄账本被暴雨打湿，白苏的指尖停在某个账户编号上："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是你父亲？"
　　"是组织的洗钱通道。"赵楚以腕间甩出铂金袖扣，手铐应声而开，"现在，选复仇还是斩草除根？"

　　爆炸声撕裂夜幕，烈焰中赵楚以将白苏推出舱门。二十年前的场景倒转——这次坠入火海的是她自己。

　　玫瑰庄园急救室，白苏攥着染血的袖扣发抖。沈西楼递上检测报告："止血散延缓细胞老化，副作用是代谢紊乱。"

　　赵祈星倚着门框嚼陈皮糖："所以小姑天天喝的养生茶..."
　　"是维持药效的配方。"白青州扯开领口旧伤，"当年我们自愿试药，只为保住前线医疗队。"

　　病床上，赵楚以苍白的指尖动了动。白苏突然俯身咬住她耳垂："再敢丢下我..."
　　"就罚我喝你泡的甜茶。"赵楚以眼尾泄出笑纹，"加三块方糖那种。"

　　凌晨的停尸间，顾卿舟的解剖刀挑起褐色结晶："新型毒品混入了赵家止血散。"
　　白之羽的雪松香水漫入鼻腔："组织在复制你们的'长生药'。"

　　冷藏柜突然弹开，赵楚以立在阴影里，肩头纱布渗着血："该收网了。"她掌心躺着的铂金袖扣折射冷光，"告诉小祈，他演唱会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