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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瓷长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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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城西巷的晨雾还未散尽,陆小年踩着人字拖蹲在“民国古玩”招牌下,手腕上的玛瑙串叮当作响。他举起个青瓷瓶对着朝阳吆喝:“瞧一瞧!赵氏药堂流落海外的‘长生瓶’,慈禧太后用它装过仙丹!”瓶底贴着的二维码被风刮得翻飞,露出下面歪歪扭扭的“Made in China”。
白苏咬着糖葫芦挤进人群,法式齐肩发沾着糖渣:“陆老板,上周你卖的‘赵家秘制药杵’...”她掏出根会震动的□□,“我奶奶用它捶背,差点把假牙震飞!”
赵楚以的狼尾发梢扫过地摊,铂金袖扣折射的光停在瓷瓶内壁:“陆先生,你祖上替赵家运药材时...”她忽然倒出瓶里的陈皮糖,“是不是把导航图当糖纸用了?”
陆小年一哆嗦,假辫子掉进麻辣烫里:“这、这是祖传的‘长生糖’!”他手忙脚乱捞辫子,撞翻了身后“宋代汝窑”泡菜坛子。赵淮枳的玉簪尖挑出半截酸黄瓜:“这腌菜配方...怎么像赵氏药堂的醒酒汤?”
刑侦局档案室泛着潮气,白青州擦拭着老照片——1923年伦敦码头,赵家先祖长衫马褂立于货箱前,箱上印着“援华药材”。他银边眼镜蒙着雾:“爷爷说抗战时赵家捐过三十船药,藏在青花瓷里走海运...”
“然后被英国海关扣了八船!”赵淮枳哼着《夜上海》晃进来,玉簪尖挑起发黄的海关单据,“扣留理由是‘瓷器釉料疑似生物武器’。”他忽然把单据拍在白灼胸口,“白组长,你曾祖父签的扣押令哦~”
白灼的黑风衣沾着茶渍,冷脸抽出单据:“所以赵家从此只在海外卖药?”他指尖划过“长生方”三个朱砂字,“这药方被撕掉半页。”
赵楚以的炭笔突然折断,素描本上浮现陌生笔迹——竟是陆小年曾祖父的航运日志。她头痛欲裂间,听见白苏惊呼:“这残页写着‘以记忆为引,骨血相融’?!
审讯室里,陆小年啃着辣条痛哭流涕:“我真不是药贩子!我们陆家祖辈给赵家当船夫,每代都得往古董里塞张药方...”他忽然从鞋底抠出片泛油光的纸,“这‘长生方’残页太爷爷缝在鞋垫里,害我脚臭了二十五年!”
李棹嚼着陈皮糖敲键盘:“所以你往王富贵的泡菜坛里塞了…”
“北宋曜变天目盏!”陆小年痛心疾首,“我太奶奶用它腌过泡菜!现在全城的赝品贩子都在追杀我!”
魏航的检测仪突然尖叫:“这残页检测到异常活性细胞!”白青州举着放大镜惊呼:“纸纤维里有赵氏药堂特制的‘长生菌’!”
老年活动中心的地下室堆满腌菜缸,张大妈举着广场舞扇子放哨:“条子来了!快把‘货’倒进下水道!”
白灼踹开门的瞬间,赵淮枳的玉簪已挑飞腌菜坛——青瓷碎片里裹着发霉的药材,竟与赵楚以修复的古籍残页一致。陆小年抱着泡菜缸哀嚎:“我的曜变天目盏!你们拿它装发霉的当归?!”
混战中,白苏的糖葫芦签刺破麻袋,褐色药粉漫天飞扬。赵楚以突然将她拽到身后,狼尾发梢扫过她泛红的脸:“闭气!这是赵家‘忘忧散’...”
白灼的黑风衣罩住赵淮枳,战术手套抹去他脸上的药粉:“下次发疯提前说。”
“关心我就直说~”赵淮枳笑着扯开他领带擦脸,露出对方颈间挂着的玉葫芦——正是他十年前在警校送的毕业礼。
(三十年后)
鹏城新区的网红奶茶店里,沈西楼咬着“长生珍珠奶茶”皱眉:“这配方...怎么像2003年失踪案的药材成分?”他猫眼扫过包装纸——印着陆小年嬉笑的Q版头像。
法医室冷光森然,顾卿舟对着解剖台吹口哨:“死者细胞端粒长度是常人三倍...”他忽然拎出根完整的酸黄瓜,“但胃里腌菜和三十年前证物同批次哦~”
白无言擦着飞行员墨镜走进来,战术腰带上的玉坠突然发烫——背面“青州”刻痕正在渗血。窗外暴雨倾盆,玫瑰庄园出土的青瓷瓮里,缓缓爬出一只戴着铂金袖扣的机械蟋蟀...